趙家峪廢墟外側的空地上，晨光正在緩慢地鋪開，把那些碼放在油布上的Kar98k步槍照成一片均勻的冷色。一百多支步槍整齊排列，槍托朝外，槍管朝內，每支之間的間距幾乎相等，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槍身上的烤藍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木質槍托的紋理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紋路。MP40和MG42碼放在旁邊的木箱裡，MP40的摺疊槍托收攏著，MG42的槍管用油布單獨包裹，彈鏈捲成圓盤狀碼在箱底，槍口朝外排列成兩排。彈匣整齊地碼放在MG42旁邊的工具台上，每一個都泛著均勻的金屬光澤。
虎子蹲在那些槍前面，手裡握著一支Kar98k，正在檢查槍機。他的動作很慢，先是把槍機從槍身中取出，用手指沿著槍機框內側的軌道表面滑過，然後重新把槍機組裝回去，拉動槍機，確認復位順暢。他拉動槍機時，金屬部件咬合的聲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戰士們圍成半圓，有人蹲著，有人站著，目光全部落在那片泛著冷光的金屬表面上。空地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偶爾從空地邊緣吹過，把油布的邊角掀動一下，又放下。
【叮——新任務已觸發：組建全德械連。】
【任務目標：完成德械連的裝備配發及換裝訓練。】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150支、MP40×50支、MG42×20挺、彈藥若干。】
【任務獎勵：德械連編制確認。】
【附加說明：該連將作為獨立團尖刀力量，優先配發全部德械裝備。換裝完成後將解鎖後續實戰任務。】
張大彪站在那些槍前面，等隊列全部安靜下來之後，開口說了一句：「德械連，正式成立。」他的聲音在晨光中傳出去，沿著空地邊緣的土牆和廢墟外牆的缺口處持續擴散。虎子被任命為連長，在隊列前接過那支屬於連長的Kar98k，把槍背好，站到隊列側前方，沒有再移動位置。
戰士們開始在隊列前面領取新槍。按照花名冊上的順序依次走到堆放裝備的位置，從虎子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支Kar98k。有人接過槍之後沒有立刻退開，先拉了一下槍機確認膛內沒有異物，然後用一塊干布擦了一下槍托上的出廠油跡，然後退到隊列後方。一個年長的老兵從虎子手中接過一支Kar98k的時候，握槍的那隻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支槍，像是想要確認它的重量和觸感是否真實。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退開，仍然握著那支槍，過了很久才退到隊列後方。
【叮——換裝第一階段完成。已配發Kar98k×150支。】
【當前進度：約40%。】
試射場設在趙家峪東側一片被清理過的開闊地上，距離約三百米處立著幾塊門板作為靶子，板面上畫著紅圈。德械連列隊站在射擊線後方，每人間隔約兩步，新領到的Kar98k已經完成了初步調整，槍托抵肩位置已經被每個戰士根據自身情況重新調整過，以便在接下來的試射中更穩定地完成射擊動作。
張大彪蹲在射擊線側面，手裡握著那支望遠鏡。他在心裡確認了第一輪射擊的流程——每組六人，交替射擊，每輪射擊後由統計員確認各組落點分布——然後側過頭，朝虎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虎子點了點頭，把手中的Kar98k舉起來，抵住肩窩，屏住呼吸，瞄準了三百米外那道畫著紅圈的門板。他的手指平穩地扣下扳機，發出的那聲槍響之後，門板在輕微的搖晃中定住，紅圈的中央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彈孔。他放下槍，拉動槍機，讓下一發子彈上膛，槍機復位順暢。然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塊門板上彈孔的分布範圍，確認其中一發命中了紅圈邊緣，然後回到隊列中，與其他人一起等待下一輪射擊。
第二輪射擊時，六支Kar98k同時開火。五發子彈落在紅圈中心附近，彈孔密集排列，間距大致均勻，其中兩發幾乎重疊。德械連的戰士們在看到結果之後，已經陸續放下了槍，正在把Kar98k靠回膝邊。MG42的試射在射擊線後方的位置進行。第一輪射擊開始後，在持續約兩次呼吸的連射結束時，槍口前方的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彈殼，在晨光中泛著金黃色的金屬光澤。
試射結束後，虎子蹲在MG42旁邊，正在用干布擦拭槍管。他把槍管從護套中抽出，沿著槍管表面來回擦拭，確認沒有殘留的硝煙結塊堵塞散熱孔，然後重新把槍管裝回護套。他放下干布，把MG42放在膝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以前用的是繳獲的槍，打一發少一發。現在這些，能打很久。」
隊列中沒有人說話。有人正在把Kar98k的槍背帶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有人正在檢查彈匣的卡榫，有人把MG42靠在工具台邊緣，正在把彈鏈重新卷好。
【叮——德械連組建任務完成。】
【已確認編制：德械連×1（滿編）。】
當天夜裡，張大彪蹲在指揮所的桌邊，面前攤著那張標註了日軍據點位置的地圖。他在幾個位置畫了紅圈，用鉛筆在圓圈旁邊標註了日期和守軍規模，然後在其中一個紅圈下方畫了一道橫線。他放下鉛筆，側過頭朝門口方向說了一句：「德械連，三天後實戰。」他的聲音在指揮所里保持著平穩的節奏，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虎子蹲在門口，正在把那支新領到的Kar98k拆開進行第一次全面保養。他拆下槍機，用干布擦拭復進簧表面的出廠油跡，然後把槍機組裝回去。屋裡的光線暗下來之後，他在門口又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