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偁的欣喜若狂,很快就引來了父母和其他族中之人。
見了大家期盼的目光,趙子偁便拿出了這次閉關的成果,一種高效的止痛藥。
這些年來,雖然趙氏族人刻意隱瞞了趙子偁乃仙人下凡之事,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強,趙府的下人們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對趙子偁的神奇有了一定的了解。這次仙人賜藥,那個個都是激動萬分,感恩戴德。
服下藥後,不出片刻,那被傷痛折磨了許久的下人都覺疼痛全效,百骸俱暢,已是能行動自如。
其他人皆是大驚,仙人之藥,恐怖如斯。
很快,趙府就開始計劃銷售這種仙藥,趙子偁取名「釋然」,意為服了此藥,百骸恬適,苦痛釋然。
「釋然」一經售賣,就大獲成功,供不應求,普通人哪裡用過這等仙藥。趙府也靠這日進斗金,狠賺一筆,只是府中的西域奇花不夠用了,需要找地擴大種植。族中對趙子偁仙人降世臨凡那是深信不已,趙令譮更是帶著族人大開祠堂,跪拜感謝各位祖宗。
趙子偁十歲那年,向父親提出了創立海陸豐商行的想法。趙令譮自然是大力支持,對於這個寶貝獨子,他現在是予取予求。
很快,趙令譮啟用了自宋太祖時期就開始潛伏的暗子,精心挑選了八人供趙子偁差使。
海通還記得那天接到了族中的命令,從今起他就要前去為主人趙氏家族效命。潛伏了一百餘年,他們這些家族卻未曾忘記太祖的恩情,雖然現今已是太宗一脈的天下,但他們對太祖一脈依然忠心耿耿。海通就這樣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了趙氏的秘密院落聽候調遣,等待了這麼多年,終於又可以為太祖一脈效力。
第一次見到趙子偁的時候,海通和其他七人簡直不敢相信他們自己的眼睛,今後要效忠的主人居然是一個將將十歲的孩子。失望的表情顯露在了八人的臉上,主家這簡直就是在胡鬧,不惜動用潛伏多年的勢力,就是為了陪一個小孩子過家家。
為了掩人耳目,趙子偁給其他幾人改姓為「海」,依據「東南西北,順豐通達」八個字依次取名。這就是現在海陸豐商行鼎鼎大名的八大掌柜由來。
雖然一開始八人只當是趙氏族人昏了頭,權當是陪小孩子過過癮,但做事上依然是一絲不苟,盡心盡力。漸漸的,他們發現了趙子偁的非凡之處,那未卜先知,多智近妖的本事讓八人是嘆為觀止。趙子偁對幾人的工作態度和能力也是頗為滿意,便將自己仙人下凡的秘事也告知了八人。
海通等人聽到這事之時,除了一開始吃驚不已,但結合這段時間接觸下來的種種奇事,很快便也覺得理所當然。「這就不奇怪了」是八人共同的心聲。
隨後趙子偁制定了海陸豐商行的發展方向,將大部分資源都投入到了江南地區。靠上了朱勔這個東南土皇帝後,海陸豐商行便在江南地區開疆拓土,收攏人手無數,暗中積蓄了不小的力量。
成年後,趙子偁去東京參加了宗室舍試,外放到了嘉興任職縣丞,脫離了東京朝廷的控制範圍,暗中操控著整個海陸豐商行。
對外,海陸豐商行是八大掌柜共同管理,海東負責東京開封,海南則在大理一帶活動,海西在遼國雲中西京大同府,海北在遼國燕京,海風負責商行海運,海順、海通、海達一起常伴在唐河左右。至於幕後的商行老闆,則對外宣稱是位隱居海外煉藥的世外高人,不問凡塵俗世。這為海陸豐商行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加上商行出售的藥物和其他物品世所罕見,不僅大宋,遼國和金國對商行出售之物也是趨之若鶩,也因此商行生意遍布宋遼金三國,並在暗中收集情報,培養人手,為那風雲突變的時代做好準備。
「老唐,你給自己這個海陸豐商行的老闆取了個什麼名字?」方傑好奇問道。
「海森堡。」趙子偁壞笑著回答。
「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宋絕命毒師了。」方傑聽了吐槽道。
當晚,趙子偁將方傑留在了府中,安排了豐盛的晚宴。席間兩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席間海通和浦文英作陪,對各自的主人這老友久別重逢的氣氛是感到匪夷所思,一個皇親國戚,一個亂臣賊子,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成為親密摯友的?
第二日,海通被安排和方傑同去了嘉興城外一處秘密據點,以海陸豐商行掌柜的身份和方臘等人商量合作事宜。這對四處漂流的方臘一系人來說是雪中送炭,眾人終於得以在海陸豐商行安頓了下來,開始了延續至今的合作關係。
方臘一系雖然起義失敗,被童貫領軍鎮壓,但核心精銳卻化整為零,散落在了東南各地。自從有了海陸豐商行這個大金主,方臘得以重整旗鼓,暗中收攏舊部。那些潛伏於民間的方臘鐵桿,一聽方臘公現在有錢有糧,也是紛紛前來投奔,很多都加入了海陸豐商行,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
就這樣,海陸豐商行出錢,方臘一系出人,再加上商行以前收攏的人手,一時間商行的人遍布了整個東南,建立了恐怖的情報網絡。
原本方臘覺得自己年事已高,有意讓方傑來實際掌權,自己就當個吉祥物。但方傑卻是另有計劃,並無意在嘉興長住。
方臘無法,只得作罷,他現在對這個好侄子是越來越看不懂,去了一趟嘉興城,居然就和海陸豐商行談成了如此大的生意,可以說是讓方臘一系起死回生。
幾日後,方傑和方臘告別,按和趙子偁制定的計劃,帶上了方五、方六和浦文英,和海陸豐商行另一個掌柜海順一道北上,去了雲中西京大同府,親眼見證了遼國的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