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吃得是酣暢淋漓,這群金國二世祖一個個捧著肚子直打嗝,感嘆平時在家裡都吃的什麼豬食。
方傑貼心的上了熱茶幫助這些吃撐了的少年人們去去腹中油膩。
喝著少見的炒茶,高進不禁好奇問道:「好茶,許哥,這茶可有名字?」
「龍井,是我海陸豐商行用宋國江南出產的茶葉炒制而成,產量極少,得來可是頗為不易。」方傑趁機為商行的新品綠茶打起了GG。
高進等人喝了又是一陣讚嘆,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不僅吃到了人間少有的美味,還喝到了新奇的龍井泡茶。
至於這位「許哥」,為人熱情,說話又好聽,最重要的是有錢,這從其日常生活享受就能看出來。
高進等人真是相見恨晚,和人家一比,自己平時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
一時間,這些雲中的富貴子弟居然紛紛哭起窮來,真是讓方傑哭笑不得,你們這幫吃喝不愁的二世祖有什麼好訴苦的。
人間最怕的就是看到高處的風景,一旦開了眼界,再回歸日常生活就到處彆扭。
少年人們賴在小院中不走,方傑也不在意,正好和這幫金國西軍未來的支柱們好好交流感情。
院中氣氛融洽,方傑唾沫飛濺、口若懸河的講著新奇故事,引得眾人不時驚呼出聲,有時又哈哈大笑。
日頭偏西,在品嘗了方傑院中的新奇糕點後,還是到了要告別的時候。
高進等人好不容易將屁股離開了座椅,一步三回頭的向院外走去,每人手裡都拿著方傑送的新品龍井茶。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幫小祖宗,方傑也是長長出了一口氣,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放鬆:「今天收穫頗多,好歹是在金國西軍核心圈子裡留下了印象。」
蘇保衡看著方傑疲憊的樣子,心裡過意不去,出聲關心道:「對不起,許哥,我不應該在外自吹自擂,打擾了你的清淨,今天讓你受累了。」
看著蘇保衡愧疚的臉色,方傑輕輕一笑道:「無妨,寶衡,我可是海陸豐商行的少東家,做生意迎來送往、接待賓客是很正常的,我還要感謝你今天為我帶來了這幫潛在的大客戶呢。」
方傑的一番話語讓少年人又開朗了起來。兩人又說笑了一番,蘇保衡告別而去。
高進回到家中,便立即去了父親高慶裔的書房。
品著兒子帶回來的龍井茶,高慶裔好奇問道:「你覺得這個許山如何?」
「仙人手段、神秘莫測,兒子看不透這海陸豐商行的少東家。」高進如實說出心中所想。
高慶裔聽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他站哪邊?」
「聽其話語,似乎對我金國頗為欣賞,想來不會與我等為敵。」高進想了想白日裡方傑的話語回道。
高慶裔聽了繼續點點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感嘆道:「這海陸豐商行最近幾年異軍突起,在宋遼兩國生意火爆。除了主打的仙藥良方,其他新奇之物也是花樣百出,讓人眼花繚亂。就像這龍井茶,簡單泡製即可入口,卻讓人回味無窮,想必又是風靡全城之物。這海陸豐商行已是富可敵國,影響力不容小覷,能和我金國保持合作最好不過。」
高進聽了頗為贊同,這海陸豐商行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能和金國保持合作那是最好不過。
吃著自己侄子孝敬的點心,鐵哥心裡高興,笑著說道:「好吃,阿虎,果真如你所說,比這雲中府其他店鋪都做的要好。」
謀良虎聽著自家叔叔誇獎,憨厚一笑。
看著侄子高興的表情,鐵哥卻是心裡發酸,嘆息道:「阿虎,你襲了父兄的謀克職位,又是一個天生打仗的好坯子,本該趁這滅遼的機會好好在軍中效力,搏一個好前程。但你父兄相繼陣亡,全家就剩你一個獨苗了,叔叔實在不想看到哥哥家就此絕嗣啊。」
說著,鐵哥已是老淚縱橫,他們這支紇石烈部歸附的晚,自然要在戰場上以死相搏才能得到金國完顏部的認可。可憐謀良虎的父兄就是如此,老子死了兒子上,結果就只剩下謀良虎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幼子獨撐門面。
鐵哥是真怕了,託了關係,讓身為謀克的謀良虎跟在了完顏斜保身旁做個貼身扈從,總好過在軍中拼殺搏命。
「叔叔,我現在跟在大王身邊,一切都很好,您就放心吧。」謀良虎出言安慰自家叔叔,至於「大王」則是不要臉的完顏斜保的自稱,他們這些扈從已是叫習慣了。
鐵哥聽了欣慰點頭,自家侄子是個好的,才能得了完顏斜保的青睞,時時帶在身邊。
「今天見的那位許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謀良虎給叔叔倒了杯茶,言語間提到了方傑。
「許先生?不過就是一個商賈罷了,怎麼還稱起先生了。」鐵哥不懂自家侄子為何稱呼「先生」如此恭敬。
謀良虎聽了搖了搖大腦袋,語氣堅定道:「許先生不是簡單的商人,是個有大智慧的。」說著,謀良虎將今天所見所聞和叔叔詳細講了一遍。
鐵哥聽了長嘆一聲,身為軍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兵油子,豈會不知「一將無能,害死三軍」。宋國那邊不了解,但身為遼國舊臣的鐵哥,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遼天祚帝作天作地,讓好好的一個國家落得個山河破碎,就連天祚帝自己眼看都要灰飛煙滅了。
「當今的陛下自然是英明神武,許先生說宋國皇帝不如陛下可以理解,但想來能統治宋國那麼一個大國的人,總不會很不堪吧。」鐵哥出言說道,那宋徽宗不如完顏阿骨打這種開國級別的怪物很好理解,但能抓住機會和金國結盟滅遼,眼看就能收復燕雲,總不至於是個無能之輩吧。
只是當宋軍北伐慘敗的消息傳來之時,眾人才知方傑都算是說的客氣了,宋徽宗哪是不如完顏阿骨打,簡直是和遼天祚帝坐一桌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