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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官渡延昭陣前斬三雄 孟德從此膽寒魂夢中

2026-09-20 15:32:15 作者: 楚客燕雲

  詩曰:

  狼牙鐵棒卷腥風,連斬三雄血染空。

  許褚頭顱崩碎處,典韋胸甲裂開紅。

  夏侯瞋目猶持刃,陳將揮棒已摧弓。

  曹操城頭驚墮馬,從此膽寒魂夢中。

  且說陳延昭自得伏妱密信之後,決意南下與曹操決一死戰。陳延昭一月之內便修復河北故地,於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九月率十萬大軍渡過黃河,在官渡以北列陣,隨行有將領趙雲、陳到、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軍師賈詡。曹操聞報,親率十萬大軍北上迎敵,隨行將領典韋、許褚、夏侯惇、曹仁、曹洪、張遼、徐晃、李典、樂進、于禁。

  這一日,兩軍對壘於曠野之上。秋日的朔風捲起漫天黃塵,旌旗獵獵,戰鼓如雷。曹操策馬立於高台之上,遠遠望見陳延昭中軍大旗緩緩前移,陣前一員銀甲大將手提熟銅狼牙棒,座下烏騅馬,正是陳延昭。曹操眯起眼睛,對左右道:「此子今日敢來決戰,想必有備而來。傳令諸將,誰若能斬陳三者,封萬戶侯,賜金千斤!「曹營眾將齊聲應諾。

  陳延昭勒馬陣前,將狼牙棒往肩上一扛,朗聲喝道:「曹操!你出來!我陳延昭今日不找別人,就找你!「聲如洪鐘,震得曹軍陣前前排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曹操在中軍聞言,冷笑一聲:「匹夫之勇。「但他心中卻已打定主意——上回在官渡,許褚、典韋、夏侯淵、張遼四人聯手圍攻陳延昭,竟被他從容擊退。此番若再一個一個遣將出戰,無異於送死。他轉頭對左右道:「許褚、典韋、夏侯惇,你三人一同出陣!三打一,給我狠狠的打,任他陳三兒有三頭六臂,今日也要叫他葬身於此!「

  三將聞言,齊齊出列。許褚提刀在前,面如鐵塔,聲若洪鐘;典韋揮戟在後,眼如銅鈴,殺氣騰騰;夏侯惇持槍居左,青布覆眼,面色沉凝。三騎呈品字形緩緩出陣,馬蹄踏在黃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兩軍陣前頓時鴉雀無聲——這是曹營最強三將聯手,自曹操起兵以來,從未有過這般陣容。曹軍士卒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緊張:三打一,總該贏了吧?而陳軍陣中,趙雲眉頭微皺,低聲對身旁的張任道:「三打一,曹操這是要拼命了。「張任握緊了槍桿:「且看師弟如何應對。「

  陳延昭見三人齊出,非但不懼,反而嘴角微微一揚。他將狼牙棒在手中轉了個圈,棒身上的鐵刺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淡淡道:「來了三個?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地找。「許褚當先發難,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延昭面門:「陳三!拿命來!「延昭雙手舉棒向上架去,「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許褚只覺雙臂酸麻,虎口劇震,不由得心中暗驚:此人力氣竟比上回官渡時又大了幾分!但他向來悍不畏死,刀鋒一翻,橫削延昭腰肋。

  與此同時,典韋已從右側殺到。雙戟如兩團黑雲,一上一下,封死了延昭的退路。夏侯惇則從左側挺槍直刺,槍尖直取延昭咽喉——三路合圍,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是在出戰前便已演練過。換作尋常武將,此刻便是有通天本事也難以招架。陳延昭卻忽然一聲暴喝,聲如雷霆!他不退反進,雙腿猛夾馬腹,烏騅馬如離弦之箭向前衝出數步,恰好從三人的合圍縫隙中穿出。許褚那橫掃的一刀劈空,典韋的雙戟砸在空氣中,夏侯惇的長槍刺了個空——三人招式用老,身形俱是一滯。

  延昭等的便是這一瞬。他猛地回馬,狼牙棒挾雷霆萬鈞之勢自後橫掃,直取許褚的後背。許褚反應極快,回刀格擋,但延昭這一棒乃是蓄力而發,八十斤的熟銅狼牙棒加上烏騅馬的衝刺之勢,何止千鈞?只聽「當「的一聲巨響,許褚的開山刀被硬生生砸得脫手飛出,插入數丈外的泥土之中。許褚雙臂被震得麻木,還不等他回過神來,延昭的狼牙棒已如毒蛇般返身刺到——棒尖貫入許褚胸口,鐵刺從後背穿出,帶著碎骨和肉屑。許褚雙目圓睜,低頭看了一眼那穿體而出的鐵刺,口中湧出大口的鮮血,含混道:「陳三……你好狠……「隨即身體一軟,從馬背上轟然栽落,摔在黃土之中,再不動彈。

  典韋見許褚被刺落馬,怒吼一聲,雙戟齊出,直取延昭頭顱。他號稱「古之惡來「,雙戟使得如狂風暴雨,招招不離延昭要害。延昭剛剛刺死許褚,狼牙棒上還掛著碎肉,卻毫不遲疑,雙手持棒迎上。雙戟與狼牙棒碰撞在一起,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典韋的戟法以狠辣著稱,但延昭的狼牙棒更重、更長、更猛。二人硬碰硬地對了十餘合,典韋的雙臂已開始微微顫抖。延昭瞅准一個空檔,狼牙棒自下而上猛挑,正中典韋胯下坐騎的前腿——那馬慘嘶一聲,前蹄折斷,轟然跪倒,將典韋掀翻在地。典韋落馬後仍極悍勇,翻身一戟刺向延昭的馬腹。延昭早有準備,躍身而起,一腳踏下,正踩在典韋持戟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腕骨立碎。典韋痛吼一聲,另一隻手卻仍握著鐵戟朝延昭小腿劈來。延昭不避不閃,狼牙棒對準典韋的胸口猛然砸落——棒身砸碎了胸骨,鐵刺貫入心臟,又從後背穿出,血沫和碎骨隨著棒身的抽出而噴涌。典韋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延昭,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身體向後仰倒,砸在許褚的屍身旁。


  夏侯惇一直在尋找機會。他見許褚、典韋先後倒下,雙目赤紅,卻並未被悲憤沖昏頭腦。他持槍策馬,趁延昭剛剛抽出狼牙棒、身形未穩之際,一槍直刺其肋下——那是甲冑的接縫處,尋常人根本來不及防備。但延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忽然側身,夏侯惇的槍尖擦著鐵甲滑過,只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延昭順勢將狼牙棒一轉,棒尾的鐵刺橫掃而出,正中夏侯惇的腰側,連甲帶肉撕下一大塊。夏侯惇悶哼一聲,面色扭曲,卻仍不退,反手一槍刺向延昭面門。延昭仰面避過,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夏侯惇的槍桿,猛地一扯。夏侯惇被拽得身子前傾,還未穩住身形,延昭的狼牙棒已經橫掃而至——正中夏侯惇的左肋。胸甲被砸得凹陷變形,肋骨折斷數根,斷裂的骨茬刺破肺葉,夏侯惇口中噴出大口的血沫。他仍不鬆手,死死攥著槍桿,用盡最後一口氣將槍尖朝延昭胸口送去。延昭微微側身,槍刃再次擦著甲冑滑過,隨即他右手一翻,狼牙棒對準夏侯惇的面門砸落——半邊頭顱被砸得凹陷,那隻覆著青布的瞎眼從眼眶中迸出,掛在破碎的麵皮上,鮮血混著腦漿順著面頰淌下。夏侯惇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長槍「噹啷「一聲落地,隨即整個人向後栽倒,重重摔在塵埃之中,就在許褚與典韋的旁邊。

  三具屍身並排躺在兩軍陣前的黃土之上。許褚胸口洞開,典韋胸骨碎裂,夏侯惇面骨崩裂——每一具都是慘不忍睹。血水浸透了方圓數丈的泥土,腥臭之氣隨風瀰漫。曹軍陣前的士卒們鴉雀無聲,片刻之後,前排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乾嘔,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嘔吐聲和顫抖的低語。有人手中的長矛「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有人雙腿發軟跪了下去。他們親眼看著曹營最強的三位上將聯手出擊,卻被陳延昭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逐一斬殺——先刺許褚,後砸典韋,再劈夏侯惇。三打一,竟落得個全軍覆沒。

  高台之上,曹操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斷抽搐。他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身子一晃,竟從高台上栽了下來。左右的親衛手忙腳亂地扶住他,拼命呼喊:「丞相!丞相!「曹操被扶起時,口中喃喃道:「許褚……典韋……夏侯惇……「他連喊了三個名字,每一個都如同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沫。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懼——那是他征戰二十幾年,從未恐懼過,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斬殺方式,他以前認為呂布已是天下無敵,不曾想陳延昭的武力如此恐怖,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怕了。三打一都不行,這陳三兒,到底是什麼東西?簡直是怪力亂神,人間惡魔!

  陳延昭勒馬立於三具屍身之間,狼牙棒上的血順著鐵刺滴落,一滴滴砸在黃土之中。他渾身浴血,銀甲已被染成暗紅色,頭盔上的紅纓浸透了血水,貼在面頰兩側。他緩緩抬頭望向高台之上那個被親衛攙扶的身影,高聲道:「曹操!你還有多少大將?不妨一併叫出來!我陳延昭今日殺到你無人可用為止!「他的聲音穿透曠野,在秋風中迴蕩。曹軍之中再無一人敢應聲。許褚、典韋、夏侯惇——這三尊曾經如天神般矗立在曹軍陣中的巨靈,此刻已成了冰冷的屍體,他們的死去帶走了曹軍的全部勇氣。程昱趕緊勸曹操鳴金收兵。

  夜幕降臨,陳延昭收兵回營。他走進帥帳,趙雲、張任、陳到等將紛紛起身,見他滿身血污,無不心頭髮緊。延昭將狼牙棒「咚「地頓在地上,血珠四濺。他低聲道:「許褚、典韋、夏侯惇,都死了。明日再戰。「趙雲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沒有勸他歇息,只是默默端來一碗溫水,放在他面前。延昭端起碗一飲而盡,然後坐下來,閉上眼睛。他的耳中仍迴蕩著白天戰場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曹操跌落高台時的驚呼。

  許都城中,伏妱正在燈下教陳念讀書,忽然聽見院牆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緊接著是哭嚎和雜亂的腳步。她放下書卷,走到窗邊側耳聽去——隱約聽見有士卒在哭喊:「許將軍死了!典將軍也死了!夏侯將軍都沒了!陳延昭是殺星下凡啊……」伏妱緩緩退回榻邊,握住甄宓的手,低聲道:「妹妹,延昭贏了。」甄宓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真的?」伏妱點了點頭,嘴角終於露出許久未曾有過的笑意。

  是夜,官渡陣前曹營一片惶惶。曹操的營帳中燈火徹夜未熄,而曹操整夜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三封未寫完的唁文,筆尖懸在紙上,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他滿腦子都是白天那個場面——陳延昭騎在馬上,滿臉鮮血,狼牙棒上掛著碎肉和骨屑,朝他高聲喝問的樣子。那畫面像一根鐵釘深深楔入他的腦中,揮之不去。他終於明白,那個曾經被他稱為「三兒子」的草莽少年,已經變成了他這一生中從未遇到過的——令他真正恐懼的敵人。

  正是:

  一棒砸碎許褚顱,雙戟洞穿典韋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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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合挑落夏侯惇,曹營無人敢再沖。

  高台驚墮曹孟德,膽裂魂飛心已空。

  陳將浴血陣前立,從此天下皆稱雄。

  畢竟陳延昭陣前連斬三將之後,曹操是否屈服並釋放人質,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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