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七個礦鼠兵,有的被冰熊踩扁,胸腔里的臟器被擠得從嘴裡噴出來;
有的被冰刺扎穿,掛在半空晃蕩;
最後只剩兩個活的:一個斷了左腿,靠在岩石上,牙齒打著顫,連握槍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被凍掉了半隻耳朵,臉凍得紫黑,縮在石頭縫裡發抖。
見到時機差不多了,碧水孔雀部落的刺客部隊終於開始入場收割。
高坡上的孔雀弓箭手剛才一直在放【孔雀翎水箭】。
鏤空的箭頭裡的高壓水流打在冰熊身上,把它的皮毛打得濕透,低溫下很快結了一層薄冰,讓冰熊的動作慢了不少。
三名刺客不知何時靠近,顯形的一瞬間同時刺向地火礦鼠魔法師從者。
哧哧!
魔法師遇到刺客的暗襲還是難以存活的。
身後,冰熊的【凜冬咆哮】掃過高坡,一名弓箭手的三根手指瞬間凍在弓弦上;
緊接著一根冰刺從地里冒出來,把他從襠部刺穿到喉嚨,釘在了高坡的岩石上,直到死,他的眼睛還瞪著天空。
第二個弓箭手見狀想跑,剛轉身,冰熊的【寒冰衝鋒】已經衝上了高坡。
冰熊直接把他撞在了一棵枯樹上,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張嘴吐出一口混著冰碴的血,頭一歪就沒了氣息。
第三個弓箭手躲在岩石後面,被冰熊的【極寒吐息】掃到。
半個身子凍成了堅硬的冰殼,剩下半個身子還在抽搐,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留下幾道帶血的抓痕。
孔雀的刺客也沒好到哪去。
三個刺客借著箭雨的掩護偷襲,第一個剛跳到冰熊背上,想用【翎影殺】的麻痹匕首扎冰熊的脖頸,就被冰熊反手一巴掌拍進了凍土裡,只露出一個帶血的腦袋,半天沒動靜。
又一名刺客想割冰熊的腳筋,剛把匕首扎進去,就被冰熊一腳踩住後背,瞬間陣亡。
最後一名刺客是個年輕的小伙子,胳膊被冰棱削掉了一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塗了毒素的匕首。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冰熊,牙齒咬得咯咯響,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候的冰熊,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它的皮毛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口,有的地方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血混著融化的冰水流了一地。
它發動了被動技能【冰封陵墓】,強行抽取周圍的寒氣。
把自己和周圍大範圍內的敵人一同封印在巨大的冰塊中。
五十米直徑的冰球里,隱約可見那個斷了腿的礦鼠兵在瘋狂敲擊冰壁,那個只剩半隻耳朵的礦鼠兵縮在角落發抖,還有那個靠在聖泉邊的孔雀刺客,被凍得面目猙獰。
是冰封陵墓!
林恩知道這是boss狀態將至三成以下的信號。
「準備動手,準備動手。」
黑劍部落的劍士們早已蓄勢待發,渴望一戰。
過了足足十秒,冰球開始出現裂紋,緊接著「轟隆」一聲炸開。
冰渣飛濺中,冰熊晃了晃龐大的身軀,赤紅的瞳孔里滿是疲憊,它看向那個被一群碧水孔雀保護著的地方。
那是戰場上唯一還能動的敵人了。
孔雀刺客們抬頭看著它,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雀與熊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冰熊一邊喘著粗氣,噴出的白霧瞬間被寒風撕碎;
孔雀刺客們一邊攥著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卷著雪粒子打在屍體上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那個被插了肚子的礦鼠兵瀕死的呻吟。
這片不久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只剩滿地的殘肢斷臂,和兩道互相戒備的、沉重的呼吸聲。
初級憑虛門只有一百二十米,我們需要遞進,套索還能使用一次,魯卡斯見機行事。
「明白,少爺!」
魯卡斯一向可靠,讓人放心。
另一邊,冰熊和孔雀刺客已經開始交鋒。
看到時機差不多,林恩開始帶隊遞進。
「憑虛門,開!」
林恩取出那張用花費重金購得的【初級憑虛門】圖紙臨時製作的捲軸,猛地捏碎。
一道橢圓形的空間門在他面前展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全軍,隨我殺!」
林恩一馬當先,率先踏入門中。魯卡斯緊隨其後,二十餘名黑劍劍士如同出閘的猛虎,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了戰場中心。
然而,意外發生了。
戰鬥中的冰熊垂死掙扎,一次【極寒吐息】在憑虛門出現的瞬間噴涌而出。
空間門的穩定性受到了寒氣干擾,當黑劍部族的士兵衝出時,隊形出現了短暫的散亂。
「噗!」「噗!」
兩名劍士剛踏出門扉,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冰熊臨死前的一記橫掃命中。
脆弱的人類軀體如同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脊椎斷裂,當場殞命。
緊接著,幾名驚慌失措的劍士被混亂的友軍擠倒,快速向一側翻滾而去,才沒有被冰熊巨大的腳掌踩成肉餅。
不過短短几秒,黑劍部落還是傷亡了五名精銳戰士。
「穩住陣腳!」
林恩心中滴血,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
「是你?!」
「果然是你搞的鬼!」
片刻,碎冰冰便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林恩驚訝的點在於她竟然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認出自己是黑劍部落的族長。
看來自己的情報她也早就偵查過,有暗殺者兵種就是好用吶。
這時冰熊一個踐踏,數根冰柱向四周刺來。
「保護少爺!」
魯卡斯目眥欲裂,金髮炸起。
他不再保留,【破曉之刃】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夜的金色雷霆,硬生生擋在了林恩身前。
「鐺!」
冰熊的奮力一擊,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魯卡斯的劍鋒上。
魯卡斯閃身,再次拋出羅豐的套索,控制冰熊沖向孔雀部落。
套索上的符文再次亮起猩紅的光芒,冰熊發出困獸的怒吼聲!
吼吼吼!
繩索開始晃動起來,猩紅的光芒越來越刺眼,繩索的抖動也越來越劇烈,直到嘭的一聲。
繩索爆裂成數段,再沒有了光澤,符文也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