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士們得了令,紛紛把藥包捆成束甩出去。
可史萊姆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剛癱在陷馬坑裡,後一波又涌了上來。
黏膩的體液糊滿了柵欄根,腐蝕得木桿嘎吱作響,粗石矮牆也被泡得簌簌掉渣。
魯卡斯咬著牙催動【斗焰劍斬】,火焰裹著鐵劍劈在一隻蹦到半空的史萊姆核心上,燒得它吱吱亂叫。
黏液蒸發成帶著硫磺味的白霧,和姚藥藥的藥香混在一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可他剛砍翻一隻,旁邊又有劍士劈砍岩殼,震得他虎口發麻,濺起的黏液燒穿了皮甲,疼得人直抽冷氣。
史萊姆的濺射特性太難纏,快劈成兩半的黏液仍然還在進攻,濺射更多體內岩漿,根本殺不完。
林恩站在城樓拐角,蒙眼的白綢被風吹得紋絲不動,每隔半分鐘才能放出一次【魔術沼澤】。
灰霧只能覆蓋半個陷馬坑的區域,更多的史萊姆順著裂縫往柵欄邊爬。
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碎冰袍上凝成細小的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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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魔眼感知預判著怪物的路線,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左邊陷馬坑再補兩束,那裡的史萊姆要爬出來了。」
「右邊柵欄的藥效過了,往木桿根上丟一束。」
話音未落,一隻蹦得極高的史萊姆砸在城垛上,濺起的黏液燒焦了姚藥藥的一縷發梢。
她皺了皺眉,隨手扯掉燒焦的發尾,又把一瓶恢復藥劑扔給被濺到手臂的劍士,嘴裡嘟囔著:
「我的藍莓汁都白加了,全給你們這些丑東西糟蹋了。」
可手上卻沒停,又麻利地把新藥包遞到了劍士手裡。
柵欄已經歪了三根,陷馬坑裡堆了半坑癱軟的史萊姆,城牆根被腐蝕得露出了裡面的夯土層。
劍士們的皮甲破破爛爛,不少人胳膊、肩膀上纏著姚藥藥剛敷了藥膏的繃帶。
魯卡斯的銀甲上也多了幾道被黏液蝕出的焦痕,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吼得嗓子更啞:
「儘可能砍灰色的核!那是弱點!別劈殼!震得手疼不說,還砍不死!
撐住!等藥效散了它們就動不了了!」
可史萊姆的攻勢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更多的灰黑色鼓包還在從凍土裡往外拱。
黏膩的蠕動聲混著柵欄的嘎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恩攥了攥掌心的黑劍,指節泛白。
魔力已經耗空大半,接下來的仗,只會更難打。
可史萊姆的數量實在太多,前排的剛被捅碎核心,後排的又涌了上來。
黏膩的體液糊滿了城牆根,腐蝕得石牆滋滋作響。
好在魯卡斯帶著劍士隊頂在最前面,【斗焰劍斬】劈出的火焰正好擊中史萊姆的核心。
劍氣燒得它們吱吱亂叫,一時間竟沖不上來。
可史萊姆的攻勢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更多的灰黑色鼓包還在從凍土裡往外拱。
黏膩的蠕動聲混著柵欄的嘎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恩攥了攥掌心的黑劍,指節泛白,魔力已經耗空大半,接下來的仗,只會更難打。
陷馬坑裡的黏液早已漫過坑沿,滑膩膩地淌了一地。
有個劍士踩上去沒站穩,整個人摔在黏液里,疼得嗷一嗓子蹦起來,皮甲後腰瞬間被蝕出個碗大的洞。
姚藥藥的藥簍都快空了,她蹲在城垛後翻得手指發抖,指尖沾到的黏液燙得她直抽氣,嘴裡卻還念叨:「
最後三瓶醉夢散了……最後三瓶……你們省著點扔!」
可劍士們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來,扔出去的藥包歪歪扭扭。
有好幾個砸在史萊姆的岩殼上彈開,紫色的藥液濺了一地,半點沒沾到怪物身上。
好多士兵的精鐵單手劍已經捲成了波浪形,虎口崩裂的血混著黏液往下滴。
目前鐵匠鋪的產能沒能充分開發,斷秋他們只打造了這麼多,根本沒有備用劍給他們更換。
劍士每砍一劍都要震得半邊身子發麻,剛劈開一隻史萊姆,濺起的黏液就燒穿了他臂甲的連接處。
身後就是剛包紮好的傷員,退一步,兄弟就得被黏液蝕成枯骨。
魯卡斯咬著牙催動最後一絲鬥氣,【斗焰劍斬】的火焰弱了不少。
仍然燒得史萊姆吱吱亂叫,可旁邊的小史萊姆還是順著柵欄往上爬。
有個拳頭大的小東西差點蹭到姚藥藥的腳踝,她尖叫著一腳踹飛,藥簍被撞翻。
兩個剛撿回來的完整藥瓶「啪」地摔碎,紫色的藥液淌了一地,她心疼得直跺腳:
「我的藍莓汁!我加了半筐藍莓調的顏色!你們這些丑東西!」
不愧是能夠行走江湖的醫生吶!
柵欄的吱呀聲越來越響,中間那根被腐蝕得最厲害的木桿已經彎成了弓形,眼看就要斷裂。
林恩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滴在碎冰袍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珠。
他的魔力早已耗空,連抬手放【魔術沼澤】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明眸魔眼】死死鎖著史萊姆的移動軌跡。
林恩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左邊第三排,扔藥包……偏了,往右半尺……對,砸在那團灰的岩殼上!」
劍士們拼著最後一口氣甩出藥包,紫色的藥液終於精準濺開。
涌到柵欄根的那波史萊姆動作瞬間僵住,癱在黏液里不再動彈。
緊接著,最後幾個從凍土裡拱出來的鼓包也被藥包砸中,黏膩的蠕動聲終於停了。
柵欄「咔」的一聲,終究還是沒塌,只是歪歪扭扭地杵在那裡,像根被踩扁的蘆葦。
城頭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劍士們粗重的喘氣聲,還有姚藥藥蹲在地上為士兵緊急治療的抽噎聲。
「回春決!」
數根銀針同時扎在士兵身上,保住了他的性命,旁邊士兵幫忙將隨身的治療藥劑餵給傷員。
簡單進行治療後就被抬去了百草堂,畢竟那裡醫療環境更好一點。
魯卡斯拄著卷刃的鐵劍,半邊身子都靠在城垛上,銀甲上的焦痕還在冒著極淡的白煙。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句「撐住了」,鼻尖卻突然鑽進一絲陌生的硫磺味。
比史萊姆的腐臭味沖得多,還混著燒焦羽毛的焦糊氣。
「不對……」他剛抬頭,哨塔上那個耳朵還在流血的傷兵突然嘶喊起來,
「領主!天上!黑壓壓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