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全球各區域的世界劇情也相繼開啟:
某區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圓桌叛亂】劇情開啟,騎士發難圓桌,韋伯的時鐘塔擔心被劇情波及,不得不緊急收縮防線;
歐區的天之涯突然降下百年不遇的暴雪,【芬布爾之冬】降臨。
霍根看著被積雪封死的城門,不得不下令準備宰殺部分牲畜節省糧草,看著庫存的食物,霍根陷入了憂愁;
南亞區的恆河突然渾濁翻湧,【恆河濁流】劇情觸發,恆河城爆發大規模瘟疫。
拉吉的領民已經有些攜帶了瘟疫,可是初期沒有人發現。
篝火旁,魯卡斯還迷糊著,聽見周圍的騷動揉了揉眼睛,見林恩睡了過去,便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蓋在林恩身上。
繼續轉頭逗莉莉:「多吃點,別明天格擋都要跑不動了。」
莉莉含著肉含糊地回應著,同時往篝火邊靠了靠,蹭了蹭暖光。
耳邊傳來魯卡斯和士兵喝酒、聊天的聲音,林恩已經進入夢鄉。
林恩是被窗外飄進來的食物香氣熏醒的。
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身上蓋著魯卡斯那件帶著松木味的銀白披風。
碎冰袍的下擺還沾著林恩的口水,皺巴巴地貼在腿上。
宿醉混著連日鏖戰的鈍痛還在太陽穴跳動,他撐著床沿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天劍城新落成的酒樓「醉仙樓」的客房,牆面上還刷著沒幹透的桐油,窗欞上刻著簡易的劍紋。
窗外傳來賣早點的吆喝聲、士兵操練的號子聲,是新生的天劍城獨有的煙火氣。
剛洗了把臉,司律璃就捧著帳本敲門進來了,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指尖還沾著點墨漬:「領主大人,您醒了。」
他翻開帳本,條理清晰地匯報:
「回春飲昨日銷量又漲了三成,之前您吩咐留意的二級交易行圖紙,昨晚趁您休息時已經用庫存木材石料升級完畢。
今早已經開市,您吩咐放在聚靈陣處的獸蛋已經有隱隱破殼的跡象。」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黑刀之夜》開啟後,外圍七個農田的莊稼一夜之間枯了一半,今早已經有近百個流民往城門口涌。」
林恩揉著太陽穴,盯著房樑上的劍紋愣了兩分鐘,宿醉的混沌才慢慢散開,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指尖在床沿敲了敲,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傳令下去,開倉放糧,按戶發放三日口糧,新蓋的房屋騰出來安置流民,派醫官去巡診,就說……是天劍城給的活路。」
「可我們的資源……」
司律璃皺了皺眉,天劍城雖然富足,但突然湧入的流民也是不小的負擔。
「按我說的做。」
林恩打斷她,抬眼時眼底已經沒了剛醒的迷濛,只剩一片沉冷的清明,
「《黑刀之夜》只是開端,接下來三個月農田產量會跌四成,旱澇災害會頻發,存糧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用來換取民心。
三天後會有叛軍營地冒出來,非人族的營地直接讓魯卡斯帶人平了就行。
人族的營地,清點他們要求的資源,全部贈與,然後遣散。
他們不會留在我們這片大陸,會自行往其他區域遷徙,記住,只要不是窮凶極惡、貪得無厭的營地,不許動武。」
司律璃還是不解,指尖攥著帳本的邊緣泛白:
「領主大人,我們現在有獅鷲隊,有魯卡斯和莉莉兩位勇士,還有天罰靈力炮,平叛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浪費資源遣散?」
林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還未散盡的紫微星碎片,那道紅流星的尾焰還隱隱泛著血光。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黑刀之夜》會牽扯出下一個劇情,是《九王之亂》。
這是天界領主間的劇情,目前沒人會影響到的,九王爭權,最後贏的那個三城主,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剿滅所有起義軍。
可他不知道,最後刺殺他、把金玉城改成天門城的,正是起義軍里的冠位刺客。」
他回頭看了司律璃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前世才有的滄桑:
「起義軍是下一階段的核心勢力,我們現在結個善緣,比殺一萬叛軍都有用。。
民心是比城牆更牢的東西,有些勢力,留著比滅了有用。
同時準備一下,二級領地的升級可以開始了。」
司律璃瞳孔一縮,終於懂了,低頭鄭重行禮:「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林恩目送司律璃離去,徑直往城中心的聚靈陣走去。
一路上,新刷的桐油氣味混著早點攤飄來的湯香,準備安置流民的地方已開始有伙夫在支起大鍋。
熱騰騰的蒸汽在晨光里暈開,倒顯出幾分亂世里的安穩。
聚靈陣設在天劍城最高的觀星台上,淡藍色的光暈如漣漪般緩緩蕩漾,陣眼處,那枚未知的史萊姆蛋正微微震顫。
蛋殼本是混沌的灰白,此刻卻在聚靈陣的滋養下泛出琉璃般的流光,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林恩剛在陣邊站定,就聽見「咔」的一聲輕響。
一道細微的裂紋從蛋頂綻開,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蛋殼內部透出溫潤的乳白色光澤。
一隻半透明的、像果凍般Q彈的小觸手試探性地從裂縫裡伸出來,怯生生地碰了碰空氣,又縮了回去。
片刻後,蛋殼「啪」地碎成兩半,一隻通體晶瑩的史萊姆滾了出來。
它大約拳頭大小,身體是完全透明的膠質狀,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碎光。
核心處有一顆米粒大的金色光核,像跳動的心臟。
剛出生的它還有些站不穩,晃晃悠悠地抖了抖身子,把粘在身上的蛋殼碎屑甩掉。
然後它慢悠悠地蠕動過去,將那些碎蛋殼一片片捲起,咕嘰一聲吞進了肚子裡。
吞完蛋殼,它似乎滿足地晃了晃圓滾滾的身體,核心處的金光明顯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