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阿生看著雙眼閃著紅光、不停東張西望的張北弦,「你怎麼了?」
「剛才那個人不見了,安全起見,我先觀察一下。」
張北弦對著剛才豪華盔甲男所在的方向,以扇形進行觀察,100米、200米、300米……
他的神目不斷地掃過整片森林,越來越遠,一直到他神目的極限距離,但是並沒有看見盔甲男的蹤跡:嘶,見鬼了!這人去哪兒了到底,騎士職業還能隱身不成?
他持續搜索了幾分鐘,但是毫無建樹。
張北弦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阿生,「你還能走嗎?」
「大神,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我的傷好得特別快!」
「呃……你這話說的。」
「大神,你把這個收下吧,」阿生將未知品質的治療捲軸,雙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張北弦的目光停留在了捲軸之上,目光呆滯:這到底是收,還是不收?
由於暫時不知道阿生是什麼性格,他決定先試探一下。
「你有治療捲軸,剛才怎麼不用?」
「這我哪敢用呀,」阿生低下頭,雙手漸漸地放低了一些,「這個能賣好多魔石呢,都夠家裡半年開銷了。」
「既然這麼貴重,我就不收了,你自己留著用吧。」
「那怎麼行!如果讓別人知道,我這麼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就不會再有人和我組隊了。」
阿生重新抬起頭看向張北弦,「大神你還是收下吧。」
收下?開什麼玩笑!
好不容易才碰到個活人NPC,這要是收下了,豈不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更何況,魔力核心可能因為這次戰鬥,破損度繼續出現上漲,現在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還沒到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否則就會從「一舉兩得」的血賺變成「救人一命」的不虧,不虧確實是不虧,但是變化的這個過程,絕對血虧!
堅定了自己的計劃之後,張北弦繼續開口說道:「呃……那個,其實我在這森林裡迷路了,根本分不清方向,要不,你給我帶個路吧?」
「啊?」阿生雙手的位置又降低了一些,「大神,你想要去哪?我不能離開這太遠,我得在薪火城附近等我弟弟,阿遠他要是出城找不到我,肯定會擔心的。」
薪火城?
聽名字,可能是這個遊戲世界的主城吧,但是直接說自己要去的就是薪火城,未免太就坡下驢了,反而會顯得有點可疑,得再想個好藉口……
死腦子,快想啊!
「咕——」此時他的肚子叫了一聲,身體來給張北弦助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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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附近哪兒能吃飯?」張北弦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迷路太久,已經餓扁了,我感覺再不吃飯,隨時都有可能昏死過去。」
「這……」阿生抓著治療捲軸的手,徹底放下了,「在那邊。」
阿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距離這裡最近的是薪火城南邊的韓家鎮,那兒吃的比較多。」
「那就去韓家鎮吧,你來帶路,我請客~」
「大神,還是我請客吧,現在就帶你去。」
「嗯,」張北弦點了點頭,請客這事兒,他就是說著玩玩。
畢竟他早就仔仔細細地,摸過自己的全身上下了,身無分文,請什麼客?
張北弦淺淺一笑,總算是抓住一個靠譜的本地人了,讓阿生帶路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在剛才阿生和豪華盔甲男逃跑的過程中,阿生跑在前頭,他的速度屬性是70,盔甲男是58。阿生完全可以不管盔甲男,直接跑開就是。
但在盔甲男被攻擊時,他還是回頭幫忙了。
阿生從頭到尾說的話,並沒有出現矛盾,邏輯是閉環的,再加上自己救了他一命,所以這段路因阿生而產生的風險程度應該非常低。
至於阿生口袋裡那些高品質捲軸,那是他自己的秘密,張北弦並不在意,這頂多會引來外部的風險,比如路上被人搶劫之類的,但不會產生內部的風險,所以:
阿生不會背叛張北弦這件事,置信度暫時接近100%。
「大神?你怎麼又愣神了?」
「哈哈,我就是太餓了,腦子會不自主地宕機。」
「那我們走吧,」阿生撐著樹,勉強站了起來。
「我來背你吧,」張北弦對著他伸出手。
「大神,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其實能自己走……」
「你這樣得走到什麼時候去?等你完全恢復了再說。」
「哦……」
張北弦剛想背起阿生,後者突然問道:「大神,你不撿裝備嗎?」
「嗯?」張北弦順著阿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暴熊屍體的旁邊,有一把武器:
[長劍:普通]
他立馬眼前一亮,終於不是白板了!
不過長劍用起來,沒有雙手短劍用著習慣,張北弦在天賦秘境裡已經把所有的武器都試了一遍,在近戰的情況下,他這具身體熟練度最高的就是短劍。
想到這,他總覺得自己的靈魂,並不能完美地驅動這具肉體,有時能感覺到一些異樣的衝突、延遲、以及不適。
就比如剛才的暴熊,張北弦有個直覺,這要是原身的靈魂,肯定能一劍破防,根本不需要使用神射,這具身體的真實強度,可能遠超表面的屬性值。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他能用神射技能輕易破防。
技能與近戰的區別,是技能觸發只在一瞬之間,激活魔力核心就能完成攻擊。
而近戰搏殺需要持續且高頻地控制身體,難度不在一個層次上。想到這,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潛在的破局之法:
只打近戰,不用技能。
神射確實可以快速解決戰鬥,但是同時也得承擔代價,魔力核心的損耗是不可逆的。
如果換個思路選擇鑽研近戰,那麼就可以在不消耗魔力核心的前提下,解決問題。
更何況自己還有算法庫輔助,這應該是個從長期來看,更有盈虧比的投資方向。
真是讓人無語,白瞎了射手和法師兩個遠程職業,給自己戰士職業不是無敵了嗎?到底是誰把自己召喚過來的,這麼簡單的邏輯都整不明白……
此時,一旁的阿生見張北弦一動不動,便開口問道:「大神,你是不是又餓暈了?」
「抱歉,這就走,這就走~」
張北弦讓阿生拿著普通級長劍,自己則是背著他,一邊用治療術,一邊快速趕路。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一路上開著治療術,魔力核心一點溫度都沒漲。不僅僅是阿生的腿,張北弦左手的虎口,還有臉頰上被樹枝劃開的口子,也完全癒合了。
無名森林裡,一個肌肉男,渾身冒著淺紅色的光芒,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趴在他的背上,兩個人邊走邊聊,朝著背對太陽落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但與此同時,就在那塊巨石的旁邊,一個草叢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兩個人。
在張北弦二人離開後,草叢裡的人探出頭來。
「得趕緊回薪火城調查一下,看看最近城裡有沒有新來的刺客,能單殺十五級的暴熊,這人的等級應該在二十級出頭,絕不能讓他多嘴。」
豪華盔甲男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