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算螢朝著不遠處的小湖飛去。
雖然它們隊形混亂,但快到湖面的正上方時,算螢們齊刷刷地朝著水面俯衝而去。
「滴!」
它們划過水面,腿上蘸著幾滴小水珠,而後立刻朝著薪火城中心的高空飛去。
張北弦閉上左眼,全力激活右眼的神目,這可以讓他的注意力更加地集中。
他打算利用算螢腿上的小水珠,當做一面小型凸面鏡,通過反射看見地面上的場景。
雖說這麼做有些頭暈,但仍能勉強看清地面上的人和物。
算螢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來到了S區的上空。
高空中的風很大,算螢腿上的小水滴蒸發得很快,張北弦必須得在水滴消耗殆盡前找到線索。
他開始快速掃過地面上的建築。
誒?又有個圖書館,但是只有四層,比今天自己去的要小一些,圖書館的樓頂上,有個熟悉的人影:
畫畫騎士?
白天在城門口或者城牆上畫畫,晚上站在圖書館的樓頂發呆,這人到底是誰……
張北弦繼續觀察著附近,圖書館旁邊是一大片訓練場,有非常多的覺醒者正在訓練,而畫畫騎士正一動不動地看向訓練的人。
原來如此,這裡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薪火五院?
白露曾經說過,這裡是全世界最強的覺醒者學校,訓練場上似乎全都是覺醒者,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張北弦能看見部分人的等級,大多在25級以上,另一些人的等級看不見,全是問號。
所以畫畫騎士是薪火五院的高層?
可是這樣好像也不太合理,如果這個世界要和魔獸作戰,那麼五院本質上和城防軍一樣,都是軍隊。
很難想像,怎麼會有軍隊的高層,天天在南城門那裡畫畫,比自己還要鹹魚……
隨著算螢腿上的水珠越來越小,張北弦可以觀察的時間所剩不多,就在他打算再派一批算螢過去的時候,他看見了另外一個曾經見過的身影:
豪華盔甲男。
一陣風吹過,算螢晃了晃,腿上的水珠徹底消失。
張北弦立刻看向其他的算螢,趁著所有水滴消失之前,最後確認了一眼。
他可以肯定,那個人就是在野外砍了阿生大腿的人。
張北弦冷著臉,「噠」的一聲,打了下響指,五隻算螢在高空中解體,紅色的魔力隨風飄散,顏色逐漸變淡,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他心想:阿生的反常,會不會與豪華盔甲男有關係?
現在的情況變得更複雜了一些,原本張北弦以為盔甲男只是陸家的子弟,結果不僅如此,他居然還是五院的學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難對付了。
看來必須得搞清楚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張北弦離開了屋頂,走下樓去。
不一會兒,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張北弦快速地敲著阿生的房門,邊敲邊喊道:「阿生!快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跑,我在窗口上看到了那個人,他找過來了!」
「什麼?」
幾秒鐘後,阿生手忙腳亂地打開了房門。
「是那個騎士嗎?!我明明都已經答應他,明天就離開薪火城,他怎麼不守信用,大神我們快撤!」
剛著急地說完這句話,阿生就愣住了。
因為張北弦的表情與他恰恰相反,他發現張北弦正憋著笑看向自己,完全沒有一副要逃命的樣子。
阿生呆在了原地,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張北弦笑著說道:「你小子暴露了吧?就這點膽量,還想著瞞我?」
阿生撇著嘴,看向一旁,沒有回覆。
張北弦沒有廢話,直接拉著他走出房門,然後下樓。
「大神,我們去哪?」
「這還用問?」
張北弦轉頭看了一眼阿生,「當然是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趕緊找人幫忙啊!」
「可是我在薪火城的朋友,就只有你一個,而且那個人說了,如果我告訴你的話,就……就……」
阿生有些吞吞吐吐的,但是張北弦完全沒管這些,硬生生地將阿生帶到樓下。
很快,兩人離開了小獨棟。
張北弦關好門,繼續說道:「這薪火城的衣食住行,看著還挺發達的,應該有解決辦法,我們去找懂行的人問問。」
「大神,這麼晚了我們能去找誰?」
「去找你的朋友啊!」
「嗯?我有嗎?」
十幾秒後,張北弦帶著阿生來到了一幢小獨棟的門前。
張北弦用手指著面前的小房子,「喏,這裡不是有兩個嗎?」
「啊?我們這樣不好吧,如果告訴他們了,是不是就把他們拖下水了……」
「你說把誰拖下水了呀?」白露的聲音從房門背後傳了出來。
片刻後,她打開了門。
阿生看著面前笑臉盈盈的白露,喉嚨卡住了,沒有說出話。
張北弦問道:「要不,進去說?」
「好呀好呀!難得有朋友來聊天,平時想找人都找不到呢,快點進來!」
張北弦和阿生走進了白露和周橫所居住的小房子。
他們三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而周橫則是在給他們倒茶。
白露用手示意著桌上的茶水,「這可是我特意從寒冰城帶過來的,你們可以嘗嘗,很好喝的哦!」
張北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嗯,確實還挺好喝的。」
他沒有將茶杯放下,而是繼續拿在手上,看向一旁的白露,「要不,直接說正事?」
「嗯,」白露點了點頭。
張北弦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想說什麼,卻又把氣吐了出來,然後再次吸了一口大的,開始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我在野外迷路了然後發現有一隻15級的暴熊正在追兩個人正好其中一個人就是阿生另一個人是姓陸的騎士本來我以為他們倆打得過但是好像打不過然後那個騎士跑得不夠快就對著阿生的大腿砍了一刀想讓阿生成為誘餌拖住暴熊好給他自己逃跑爭取時間。」
「呼——」他吐出最後一口氣,緩了幾秒鐘。
「然後我把阿生救了下來,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呃,你這肺活量好大……」白露冷冷地回復道。
在一旁倒完茶水的周橫坐了下來,「嗯?剛才張北弦說了什麼?姓陸的騎士?是在說陸南洲嗎,那個人不是……」
「哎呀你先別插嘴,在旁邊好好地聽著。」
白露直接用手按住了周橫的嘴,轉頭看向張北弦和阿生,「嘿嘿,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滿腦子都是比武啊、切磋什麼的,你們不要在意哈。」
阿生去天賦秘境查探阿遠的消息,碰巧遇見了豪華盔甲男,然後被威脅了。
「唉……原來是這樣啊,」白露的手肘撐在膝蓋上,沉思了一會兒。
她接著說道:「張北弦,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你去參加五院的比武。」
「啊?這有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