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杖初鳴
北坡雞場離村口不遠。
破木棚，矮柵欄，滿地穀殼。
一級怪確實多。
但玩家更多。
趙衡剛把隊伍排開，黑潮的人就從另一側貼了過來。
不是打架。
也不是包場。
他們只是站在同一條刷新線上。
一個目標刷新，兩邊都能打到。
誰先補最後一下，經驗和材料就是誰的。
這比直接罵人更麻煩。
系統不管。
趙衡低聲說：「孟岩，卡柵欄口。羅小北，補刀。鄭遠，不許亂丟火球。」
鄭遠忍著火。
「他們都壓臉了。」
「你先紅名，試用期直接結束。」
鄭遠不說話了。
蘇見青站在趙衡後側。
見習牧師沒有像樣輸出，木杖敲一下，傷害低得可憐。趙衡沒有讓他搶怪，只讓他看血條和背包。
陸鋒卻一直在看他。
「牧師不奶人，來看雞？」
黑潮隊伍里有人笑。
孟岩盾牌往前一橫，擋住半個身位。
陸鋒沒有碰他，只把匕首往下一壓。
剛刷出來的目標被他搶走尾刀。
【黑潮隊伍擊殺小雞。】
鄭遠罵了一句。
趙衡臉更冷。
「換點。」
他們退到破木棚後面。
那裡位置更差，視野被木柱擋住，刷新也不穩定。普通隊伍嫌這裡效率低，黑潮暫時沒有跟過來。
蘇見青卻在這裡看見了不同。
棚子陰影下的穀殼會先動。
但只要穀殼輕輕往外翻，半秒後就會刷出目標。
他試著報了一次。
「左下。」
羅小北沒猶豫，匕首先落。
目標剛出現，就被補掉。
【隊伍擊殺小雞，獲得經驗值 1。】
趙衡看了蘇見青一眼。
蘇見青說：「穀殼會動。」
鄭遠皺眉：「這也能看？」
下一隻刷新前，蘇見青又報。
「木柱後。」
羅小北轉身。
趙衡補劍。
【隊伍擊殺小雞，獲得經驗值 1。】
效率不高。
但穩定。
穩定就能讓隊伍留在這條線上。
陸鋒很快發現不對。
他沒有再笑，帶著黑潮盜賊靠近破木棚。
趙衡立刻壓低聲音。
「別跟他們搶正面，後撤三步。」
蘇見青看著破木棚深處。
那裡還有一處陰影。
比其他地方更暗。
穀殼沒有動。
風卻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但在黑潮壓上來之前，他往前走了半步。
趙衡皺眉。
「見青，回來。」
蘇見青正要退，陰影里忽然冒出一隻一級怪。
和普通目標一模一樣。
血量也一樣。
陸鋒的匕首同時刺來。
羅小北慢了半拍。
蘇見青來不及想，舊木杖往下一敲。
【你擊殺了小雞，獲得經驗值 1。】
系統提示很普通。
下一行卻只在他眼前跳了一下。
【你聽見了第一聲初鳴。】
【記錄已歸檔。】
蘇見青愣住。
陸鋒的匕首停在半空。
「牧師搶尾刀？」
蘇見青沒有回答。
提示已經消失。
面板沒有變化。
背包沒有多東西。
就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