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提示落下時，小北還趴在旗點邊緣。
他第一反應不是歡呼。
是翻身看自己的血條。
兩點。
「我這算活著吧？」
孟岩扶著盾坐在地上。
「算。比我富。」
他十九點血。
青檸二十二點。
蘇見青四十八點。
林晚舟肩上還插著最後那發冰刺留下的藍光，血線也不到一半。
晚舟隊贏得一點都不好看。
滿地殘血。
舊誓燈耐久掉了一截。
蘇見青法力幾乎清空。
小北的護甲耐久被斷針切到只剩三成。
孟岩盾面裂紋又多了兩道。
但旗落下了。
系統不會管贏得好不好看。
【團隊賽第一輪勝利。】
【隊伍積分加一。】
【全隊獲得聲望兩百八十。】
【個人貢獻評價計算中。】
【見青：治療貢獻極高，旗點維持貢獻高，傷害貢獻中等，控制貢獻低。】
【晚舟：隊伍指揮貢獻高，旗點維持貢獻高，承傷貢獻中等。】
【孟岩：承傷貢獻極高，旗點維持貢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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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干擾貢獻高，生存貢獻異常。】
【青檸：控制貢獻高，打斷治療貢獻高。】
小北看到「生存貢獻異常」，笑出了聲。
「系統都覺得我不該活。」
孟岩也笑。
笑了兩聲，扯到傷口，又疼得吸氣。
林晚舟沒笑。
她先看蘇見青。
「法力。」
「剩十二點。」
「舊誓燈？」
「耐久掉到百分之五十一。」
許茵在場外頻道立刻記。
「修燈材料現在漲價百分之二十三。黑潮外圍號還在收。」
林晚舟說：「不追價。」
「那舊誓燈怎麼辦？」
「先記損耗。」
她說完，才看向戰鬥回放。
回放里，最熱的一段不是淨焰禱詞燒掉寒泥影。
也不是聖錨穩住第三響。
是最後那口微光治療。
畫面被系統慢放。
孟岩十九點。
小北兩點。
蘇見青四十八點。
三條血線像三根快斷的線，被同一口微光掛住。
懂行的人越看越沉默。
因為那不是治療量夠。
換個牧師，同樣一口微光，可能一個都救不下來。
蘇見青先移動，逼斷針繞旗杆。
青檸壓橫骨收刀後的腳。
聖錨落砧口腳下，削掉盾擊衝力。
最後才是微光。
治療只是最後一環。
前面少任何一步，那口微光都不值錢。
白衣渡把回放停在蘇見青挪右的那一步。
旁邊有人問：「你能做到嗎？」
白衣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很久。
「能救孟岩。」
「另外兩個呢？」
「救不了。」
這句話傳出去，比夸蘇見青更重。
白衣渡是牧師榜標杆。
他說救不了，觀戰席上很多人終於閉嘴。
星火未央也在看回放。
她指尖沒有火羽。
看完最後一段，她只給林晚舟發了一條消息。
「你們隊很貴。」
林晚舟回得更短。
「不賣。」
孟岩聽見「不補」時，手背上的筋繃了一下。他怕疼，也怕掉級，可盾沒有抬。蘇見青等的就是這個信任，盾低了，第一段傷害才會擦過去，第二段微光才有地方落。許茵的帳頁在場外亮了一下。她沒有插話，只把能支撐下一輪的東西留在自用欄。
星火未央那邊沉默幾秒。
「合作也貴？」
「看貨。」
蘇見青看到林晚舟回消息時，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林晚舟關掉聊天窗。
「看什麼？」
「你剛才擋冰刺，沒算血。」
「算了。」
「差多少？」
「十七點。」
蘇見青沒再說。
林晚舟肩上那點藍光正在慢慢散。
她不是戰鬥核心。
但最後那一步，如果她沒擋，蘇見青十二點法力、四十八點血，被寒枝那發冰刺打中就會倒。
勝利已經結算。
倒了也不影響結果。
可她還是擋了。
這件事沒有系統評價。
蘇見青記下了。
場外，晚舟駐地已經炸開。
申請列表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許茵聲音第一次有點繃不住。
「申請人數過四萬了。」
趙衡在旁邊壓人群。
「正式名額別放！先排隊！核心團不看熱鬧，看貢獻記錄！」
有人在門口喊。
「晚舟不是才1級公會嗎？能收多少？」
許茵看著面板報數。
「正式成員上限三千，預備名單一萬，核心團三百。」
人群反而更吵。
三千正式名額，對普通公會不少。
可放在全服第一家公會和剛贏黑潮三隊的熱度里，不夠。
林晚舟聽著場外頻道，沒有立刻開放申請。
她先把隊伍損耗表拖出來。
藥劑用了多少。
裝備耐久掉多少。
舊誓燈修一次需要什麼。
下一輪還有多久。
她看完，才說：「許茵，申請先分三欄。」
「哪三欄？」
「能馬上進核心團的，能進預備名單的，只看熱鬧的。」
許茵問：「看熱鬧的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
林晚舟把短劍收回鞘。
「他們自己會走。」
蘇見青坐在旗點旁邊，打開面板。
經驗條跳了一截。
【等級：36。】
【當前經驗：12%。】
團隊賽獎勵沒有個人賽誇張。
但升到三十六，足夠說明這一場不虧。
他再看法力和技能冷卻，眉頭輕輕壓了一下。
十二點法力。
舊誓燈百分之五十一耐久。
淨焰禱詞剛剛用過，冷卻還在。
第二輪如果馬上開始，他們會很難。
系統提示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彈出。
【第二輪抽籤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林晚舟看向所有人。
「修裝備，補藥，別開寶箱。」
小北剛摸到獎勵箱的手停住。
「贏了都不能開？」
林晚舟說：「等下一輪抽完。」
蘇見青點頭。
「現在開，容易把選擇開死。」
小北把手收回來。
「行，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會憋人。」
孟岩撐著盾站起來。
「別廢話，修我盾。」
青檸也低頭看自己的法杖耐久。
她沒有說話。
蘇見青沒有把這一場當熱鬧看。旗點能不能站住，寶箱權重能不能抬上去，都會反過來影響後面的練級路。
對面前排每次抬手，腳邊的灰先散。他不追灰光，只等真正會咬人的那一圈露頭。
趙衡把「補血」兩個字咽了回去。趙衡認得傳統隊形，前排滿、後排穩，人人不冒險。這隊伍被他帶久了，已經能忍住不把每條血線刷漂亮。孟岩記住那一下盾角壓下去的疼，疼歸疼，旗點還在腳下。
但她把剛才每一道冰線的位置都存進了回放夾。
下一輪，她不想只慢半拍。
林晚舟沒有喊退。孟岩也沒有退。蘇見青看見盾面壓住旗線，手裡的治療才落。早一點，控場會騙走藍；晚一點，人和旗都沒了。
隊裡最吵的是小北，最輕的是青檸。可真正要命的時候，一個閉嘴看腳，一個停手壓線。林晚舟把位置一收，蘇見青就知道可以釘錨。
寶箱落下時，許茵先看消耗表。贏一場如果把後面兩晚都燒空，那就不算賺。她這點冷，正好替林晚舟擋住了熱鬧。
孟岩咬著牙把盾面壓低，像把自己交出去。蘇見青的微光晚了半拍，正好把他從第二段傷害前拉回來。
勝利結算還沒散，林晚舟已經把公會榜和等級榜一起打開。
晚舟贏了一輪，但九曜、黑潮、白塔的練級隊沒停。活動場內是一場輸贏，場外是幾十支隊伍同時燒藥刷怪。她現在慢一拍，晚舟的第一塊建幫令優勢就會被磨薄。
她想慢得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