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海港理工大學電競社。
溫敘冬推門進來的時候，林越正坐在電腦前看上周的比賽錄像。
屏幕里剛好放到圖二第十回合。
霓虹從側面滑進點裡，第一槍點掉一個，第二個人明顯在等滑鏟，溫敘冬卻突然剎住，站著一槍把人點了。
林越按下暫停。
「來了？」
「嗯。」
溫敘冬把書包往旁邊一放，順手拉開椅子。
林越指了指屏幕。
「你自己看。」
「看什麼？」
「這裡。」
錄像倒回去重新放了一遍。
溫敘冬看完。
「怎麼了？」
「沒怎麼。」林越往後一靠，「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前面兩個回合你都滑這個位置，第三次突然不滑。」
「他準星都放下面了，我還滑？」
林越張了張嘴。
半天沒說出話。
行。
白問。
他本來還想跟溫敘冬討論一下這波的心理博弈，結果這人一句話就給說完了。
許言剛好從後面經過，聽見以後笑了一聲。
「你別問他這些，他現在說話越來越欠。」
溫敘冬看過去。
「你今天不上課？」
「剛下。」
「二隊今天訓練？」
許言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你能不能別每次見我都提二隊？」
「我問一下。」
「你那是問嗎？」
「那是什麼？」
許言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林越樂了。
「你倆怎麼天天這樣？」
「不知道。」
溫敘冬登錄帳號。
陳牧這時候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列印出來的賽程表。
「人齊了？」
趙凱在另一邊抬頭。
「顧澤還在買水。」
「等他兩分鐘。」
陳牧把紙往桌上一放。
高校聯賽首輪已經結束。
海港理工2：0東海財經。
下一輪對手也出來了。
江城科技大學。
林越看了眼名字，臉上的笑稍微收了一點。
「這隊可以。」
溫敘冬問：「很強？」
「比上一輪強不少。」
許言本來都走遠了，聽見這句又湊回來。
「去年進過八強。」
溫敘冬哦了一聲。
許言等了半天。
「沒了？」
「還要什麼？」
「我跟你說去年八強。」
「今年又不是去年。」
「……」
許言突然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陳牧沒讓他們繼續扯。
「江科大去年八強，今年換了兩個人，實力不一定比去年差。他們一突槍挺硬，信息位也不錯。」
溫敘冬隨口問：「有賦能嗎？」
「有。」
「幾個？」
「兩個。」
溫敘冬點了點頭。
「那比上一輪好點。」
活動室安靜了一下。
林越轉頭。
「你現在評價對手已經用幾個賦能來算了？」
「不是。」
「那你什麼意思？」
「上一輪打得有點快。」
「……」
林越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13：6。
13：5。
確實快。
陳牧倒沒覺得有什麼。
「想打強隊後面有的是。」
他說著把賽程表往下翻了一頁。
「我們這半區，江科大後面才開始麻煩。再往後有南嶺大學、臨江理工，去年成績都不錯。」
「如果能繼續贏，八強以後基本沒有弱隊。」
趙凱問：「今年海城大也參加了吧？」
「參加了，在另一半區。」
「那隊不是有三個賦能？」
「現在好像四個。」
許言在後面嘖了一聲。
「大學生真卷。」
溫敘冬正在調滑鼠，聽到這裡才抬頭。
「四個賦能很強嗎？」
所有人一起看他。
溫敘冬停了一下。
「我問一下。」
林越沒忍住。
「你自己國服第一，你問四個賦能強不強？」
許言趕緊咳了一聲。
陳牧也看了眼門口。
電競社裡知道WXD身份的只有有限的一批人，他們一直沒往外說。
溫敘冬自己更沒有公開的意思。
現在網上關於WXD的猜測已經越來越多。
職業小號。
主播小號。
青訓新人。
甚至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WXD是某個退役CS選手。
就是沒人往海港理工一個大一學生身上猜。
原因也簡單。
沒人見過。
溫敘冬打高校聯賽用的是賽事實名信息和校隊資料，比賽ID雖然同樣用了WXD三個字母，但目前高校聯賽關注度沒高到人人去查。
而且WXD這個ID本身也不是什麼複雜的獨創名字。
三個字母而已。
暫時還沒人真把兩邊聯繫起來。
陳牧對此只有一句話。
「想公開的時候你自己公開，其他人別多嘴。」
這事就算定了。
……
訓練一直持續到晚上。
這幾天溫敘冬沒再瘋狂沖分。
國服第一已經上去。
系統任務完成以後，他反而把更多時間放到了比賽上。
不是Rank沒用了。
只是打到現在，普通高分局能給他的東西開始變少。
槍？
夠了。
對槍經驗？
也夠。
真正缺的還是正式比賽。
訓練賽里，對面不會像Rank一樣打著打著突然有人跑出去單摸。
也不會因為連續殺了兩個就開始全隊找你。
很多Rank里能打出來的東西，比賽里根本沒有機會。
而很多比賽里的東西，Rank里也練不到。
陳牧給他的要求很簡單。
「別想著把Rank那套全搬過來。」
「知道。」
「你最近Rank打得少了？」
「少了一點。」
「挺好。」
許言在後面聽見。
「他所謂的少一點，是一天從十把變六把。」
陳牧：「……」
溫敘冬：「有十把嗎？」
許言差點氣笑。
「你自己不看戰績？」
「不數。」
「……」
陳牧揉了揉眉心。
「先訓練。」
……
三天後。
高校聯賽第二輪。
海港理工大學對陣江城科技大學。
BO3。
比賽開始前，活動室里明顯比上一輪安靜。
不是緊張。
主要是大家都知道這輪對面沒那麼好打。
圖一很快確定。
蓮華古城。
陳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後看了一遍陣容。
這張圖海港理工沒有繼續硬套上一輪的英雄。
主體系還是雙突、一煙、一哨、一信息。
分工不變。
英雄換。
林越拿雷茲。
溫敘冬拿捷風。
趙凱負責信息。
陳牧哨位。
顧澤煙位。
溫敘冬鎖完捷風，順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林越看見。
「你今天打一突？」
「你想休息？」
「滾。」
林越笑了一聲。
「我先進去。」
「你跟。」
「嗯。」
陳牧插了一句。
「也別焊死。」
「敘冬有冥駒的時候，可以讓他拿第一接觸。其他時候還是林越先撕空間。」
「明白。」
許言坐在後面。
他今天照樣不上。
不過經過上一輪的警告以後，這次老實多了。
至少比賽開始之前老實。
……
圖一。
手槍局。
江城科技防守。
開局雙方沒有直接碰。
海港理工先做默認。
第一輪信息換完，江科大沒給什麼機會。
溫敘冬在A區晃了一圈。
沒人。
「挺能忍。」
林越在語音里問：「打嗎？」
「等一下。」
陳牧開口。
十幾秒後。
另一邊趙凱拿到一點信息。
「C前沒人。」
「轉。」
五個人開始往另一邊靠。
江科大反應不慢。
海港理工剛到，防守已經有人補了過來。
林越第一個進。
槍線拉開。
溫敘冬緊跟。
第一人從側面露出來。
啪！
鬼魅爆頭。
第二個人馬上補。
溫敘冬這次沒打到頭，兩槍身體把人壓殘，自己也被打掉大半血。
林越從前面把人收了。
點開。
下包。
最後四打三守住。
1：0。
林越說道：「對面回防挺快。」
「嗯。」
「上一輪這時候還沒人到。」
「所以說強一點。」
「你還挺開心？」
溫敘冬沒說話。
林越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確實挺開心。
……
第二回合正常拿。
2：0。
第三回合，江科大完整起槍以後立刻給了海港理工一個下馬威。
他們沒有等。
A區前壓。
海港理工剛做默認，顧澤先被抓。
溫敘冬想補，剛露一點，對面第二個人的槍線已經搭好了。
他立刻縮回去。
「兩個。」
林越問：「能打？」
「第二個架著。」
「走。」
沒有硬碰。
海港理工轉。
可江科大的信息位很快察覺。
另一邊提前補人。
最後打成二打二殘局。
溫敘冬殺一個，剩下那個沒處理掉。
2：1。
第四回合。
江科大又前壓。
還是A。
這次溫敘冬提前站好了。
第一個人出來。
啪！
倒。
第二個人沒跟。
溫敘冬等了兩秒，也沒追。
直接往回走。
許言坐在後面看著，心裡突然冒出一句。
真變了。
這要是剛玩瓦那幾天。
溫敘冬大概率已經往前找第二個去了。
現在拿一個就跑。
跑得比誰都快。
江科大少一個人以後陣型被迫收縮。
海港理工慢慢磨。
最後四十秒打C。
3：1。
……
比分一路來到4：3。
比上一輪明顯焦灼。
江科大的槍確實不軟。
尤其那個一突。
幾次正面接林越都沒吃虧。
第八回合，甚至先秒林越，再把溫敘冬打殘，差點一個人把入口堵死。
海港理工最後靠趙凱殘局才拿下來。
5：3。
林越看著灰屏。
「這哥們真能打。」
溫敘冬點頭。
「槍挺快。」
「比你呢？」
「……」
溫敘冬看他一眼。
「你非要問？」
林越樂了。
「行，當我沒問。」
……
第九回合。
江科大突然改了。
前面幾個回合，他們一直願意搶第一輪空間。
這一把完全沒動。
溫敘冬在A區晃了半天。
沒人。
他往前走了一點。
還是沒人。
許言坐在後面都覺得奇怪。
「全縮了？」
當然沒人回答他。
溫敘冬繼續往前。
剛準備再拿一步。
槍響。
啪！
屏幕灰掉。
一槍頭。
溫敘冬愣了一下。
對面根本沒縮到底。
只是換了個更深的角度等他。
林越笑了一聲。
「讓你摸。」
「嗯。」
「舒服了？」
「還行。」
「嘴硬。」
「確實是我急了。」
林越反而停住。
「你現在認錯這麼快，我有點不習慣。」
「那我不認？」
「別。」
「挺好的。」
這一回合最終輸了。
5：4。
下一回合。
溫敘冬又去了A。
對面還是那個位置。
這次他沒往前走。
晃了一下。
沒人開槍。
再晃。
還是沒有。
溫敘冬突然轉頭走了。
林越問：「不找了？」
「他在等我。」
「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
「那你跑？」
「等著就讓他等。」
林越笑了。
半分鐘以後。
海港理工從另一邊爆進去。
江科大A區那個人到回防的時候，包已經下了。
6：4。
……
上半場最後兩個回合。
雙方各拿一個。
7：5。
換邊。
這個比分陳牧能接受。
江科大也能接受。
真正讓比賽開始變化的是下半場第四個長槍局。
9：7。
溫敘冬手裡第一次拿到冥駒。
許言一看見那把槍，坐姿都變了。
他知道溫敘冬最近練冥駒練得不少。
最開始溫敘冬其實不太喜歡。
原因很簡單。
太貴。
一槍沒中就很蠢。
這是他的原話。
後來撞康康次數多了以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突然開始練。
而且練得很快。
這一回合。
江科大準備搶A。
第一顆技能先過。
溫敘冬讓。
沒開槍。
對面一突往前拿。
溫敘冬換到第二個位置。
再架。
人出來。
砰！
一槍。
倒。
溫敘冬開完直接走。
根本沒看第二眼。
江科大第二個人跟上來的時候，槍線已經空了。
「捷風走了。」
「別追。」
可幾秒以後。
中路。
砰！
又一聲冥駒。
第二個倒。
江科大語音里安靜了一瞬。
溫敘冬已經換到了第三個位置。
許言在後面看得直樂。
「學壞了。」
趙凱正好陣亡，聽見了。
「什麼？」
「沒事。」
許言現在已經學會不在比賽中亂插嘴。
這一回合最後輕鬆拿下。
10：7。
……
江科大很快開始避冥駒。
下一回合A區幾乎沒給溫敘冬機會。
五個人直接提另一邊。
溫敘冬一路回防。
到的時候已經三打四。
林越先換一個。
溫敘冬從後面進。
第一個沒注意他。
啪！
狂徒爆頭。
第二個人立刻轉。
溫敘冬縮回去。
沒接。
隊友另一邊給壓力。
對方槍口剛轉走。
溫敘冬再出來。
啪！
又一個。
最後二打一。
對面一突。
也是江科大這張圖殺得最多的人。
兩個人隔著點位轉了半天。
誰都沒露。
時間還夠。
溫敘冬也不急。
假拆響了一下。
沒動。
第二次。
還是沒動。
林越已經陣亡，忍不住說道：
「他真拆了怎麼辦？」
「沒拆。」
「你怎麼知道？」
「聲音。」
「……」
第三次拆包聲響。
溫敘冬等了一點。
拉。
對面也正好鬆手。
兩個人同時看見。
啪！
【WXD擊殺JCT_Rain】
三殺。
11：7。
許言終於沒忍住，小聲說了句。
「這槍真變態。」
陳牧沒回頭。
「我聽見了。」
許言立刻閉嘴。
……
江科大暫停。
另一邊。
他們的語音里也第一次認真聊起溫敘冬。
「對面這個WXD什麼來頭？」
「不知道。」
「去年有他嗎？」
「沒有吧。」
「新生？」
「應該是。」
「槍有點太硬了。」
一突Rain看了眼計分板。
WXD，21殺。
自己18。
差得不多。
可真正對過幾次以後，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個人最煩的地方不是單純槍快。
他很少給同一種機會兩次。
你第一次陰他。
能殺。
第二次再想這麼玩。
他人都不來了。
「這個ID……」
隊裡有人突然說道。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WXD？」
「嗯。」
「最近那個國服第一不也叫WXD？」
語音里安靜了一下。
隨即有人笑了。
「你想什麼呢。」
「那個WXD現在多少人找都找不到。」
「哪這麼巧就在對面大學裡。」
「也是。」
「而且三個字母而已。」
話題很快過去。
沒人真往那邊想。
……
暫停回來。
江科大明顯開始針對溫敘冬。
A區前期不露。
中期才給壓力。
甚至專門用技能逼他的第一槍位。
效果不錯。
連續兩個回合，溫敘冬都沒拿到首殺。
江科大把比分追到11：9。
陳牧摘下一邊耳機。
「他們在繞著敘冬打。」
林越點頭。
「看出來了。」
溫敘冬問：「那我換邊？」
陳牧搖頭。
「不。」
「你繼續去A。」
溫敘冬看他。
陳牧說道：「他們現在每回合都在想你在哪。」
「那就讓他們繼續想。」
林越一下明白了。
「我們打另一邊？」
「對。」
溫敘冬也懂了。
「我不動？」
「你想動也行，別死就行。」
「……」
溫敘冬點頭。
「這個簡單。」
陳牧嘴角抽了一下。
「別裝。」
……
暫停結束。
溫敘冬繼續站A。
江科大果然又給了兩顆技能。
沒人進。
溫敘冬就退。
再給。
再退。
雙方折騰了快半分鐘。
一個人沒死。
另一邊。
林越他們已經悄悄拿到了大片空間。
四十秒。
陳牧一句：
「打。」
B區瞬間提速。
江科大這才反應過來。
「A是假！」
回防。
晚了。
點已經開了。
溫敘冬甚至沒去。
一個人在A區繼續晃。
直到確認回防的人走完，才慢悠悠往那邊轉。
等他到的時候，隊友已經殺了兩個。
最後三打二。
正常收掉。
12：9。
賽點。
林越笑得不行。
「你這回合作用真大。」
溫敘冬看了一眼自己的0擊殺。
「確實。」
「你還真認？」
「他們給了我三個技能。」
「……」
趙凱也笑了。
「國服第一當誘餌。」
溫敘冬立刻看他。
趙凱反應過來，壓低聲音。
「說順嘴了。」
後面的許言差點笑出來。
……
最後一回合。
江科大沒有再繞。
賽點。
沒必要了。
直接打。
技能一交。
人就跟。
溫敘冬第一槍沒拿到，退。
對面繼續壓。
林越從側面幫他搭槍線。
第一人出來。
啪！
林越拿。
第二個人想補。
溫敘冬從另一側露。
啪！
一個。
第三人馬上跟。
這次溫敘冬沒來得及退。
被換。
四打三。
他摘下一邊耳機，看隊友打。
後面沒出意外。
陳牧拖住。
趙凱拿到信息。
最後一個人被顧澤從側面處理。
13：9。
圖一結束。
……
溫敘冬看了一眼數據。
23-14-6。
Rain，20-16-5。
林越19殺。
整體都不差。
許言終於可以正常說話了。
「這把有點東西。」
林越回頭。
「說誰？」
「對面。」
「我還以為說我們。」
「你們有什麼好說的。」
「贏不是應該的？」
林越拿起桌上的紙團就扔了過去。
「二隊的閉嘴。」
「我靠。」
「溫敘冬帶壞你們了是吧？」
活動室里笑了一陣。
陳牧倒沒笑多久。
「圖一結束。」
「先別松。」
「江科大圖二選圖。」
「森寒冬港。」
林越臉上的笑收了點。
「他們勝率最高那張？」
「嗯。」
趙凱坐直了一些。
「那有得打了。」
溫敘冬喝了口水。
「挺好。」
許言一聽就知道這人又來了。
「你怎麼一聽難打就挺好？」
「總打13：5有什麼意思。」
「你上一輪不是挺開心？」
「上一輪是上一輪。」
「……」
許言已經懶得和他爭。
幾分鐘後。
圖二加載。
森寒冬港。
雙方開始鎖英雄。
江科大那邊。
Rain第一個鎖下捷風。
溫敘冬看了一眼。
對面顯然還沒打夠。
林越也看到了。
「圖二估計要找你。」
溫敘冬把滑鼠停在自己的英雄上。
「那就來。」
鎖定。
加載界面緩緩出現。
海港理工，1：0領先。
而此時比賽直播間裡，原本只有幾百人的在線人數，正在一點點往上漲。
高校聯賽本來沒多少人看。
可剛才圖一結束以後，有人截了一張計分板發進了一個瓦的玩家群。
上面最顯眼的只有三個字母。
WXD。
沒多久。
直播間裡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彈幕。
【？？？】
【這海港理工的二突也叫WXD？】
【等會，真的假的？】
【國服第一那個不是也叫這個？】
【三個字母而已，重名吧。】
【你們看他槍。】
【臥槽，剛才圖一有人錄嗎？】
【不會真是一個人吧？】
這些彈幕很快被其他消息衝掉。
沒有人有證據。
更沒有人知道，鏡頭裡那個穿著海港理工隊服、正在低頭調滑鼠墊位置的十九歲新生，就是這幾天整個國服都在找的那個人。
溫敘冬自己更不知道直播間發生了什麼。
他戴好耳機。
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
三。
二。
一。
圖二。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