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嗎？」
齊雙雙捂住胸口，目光定定的看著半空中燃燒的火焰，臉上儘是期待。
「咳！」
凌若霜噴出一口瘀血，臉色煞白無比。
她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被火焰淹沒的夜魔老人，鳳眸寒芒流轉。
「嗡！」
眼看火焰燃燒得越發劇烈，猩紅色的月光竟然在此時瘋狂的垂落在上面。
火焰逐漸熄滅，連同禁錮住虛空的銀色潮汐，也在血月下，逐漸潰散，露出其中的場景。
齊雙雙瞳孔不由得一縮。
只見此時的夜魔老人，披頭散髮，兩隻彎角，也只剩下一隻。
一條手臂垂在身旁，正在滴著魔血。
但這些魔血卻懸而不落，反而慢慢的凝聚成一團，被其手中的詛咒之刃給吸收殆盡。
道道詛咒之力，不斷從魔刃中逸散，鑽進夜魔老人的體內。
「呃啊！」
夜魔老人突然仰天長嘯，暴虐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狂暴的衝擊波，直接將凌若霜等人全部掀飛出去，當場重傷。
夜魔老人驀地看向掙紮起身的凌若霜，早已化作赤紅色的雙眸，迸射出無盡的殺意。
他唰的出現在凌若霜頭頂，舉起魔刃，朝著凌若霜斬了下去。
「當！」
一桿戰戟出現在其面前，將刀芒震碎。
方凌一把抓起凌若霜，丟向猴子。
「猴子，先帶她們離開。」
此時的方凌，神魔戰甲再次覆蓋在周身，目光冷靜沉著。
「你自己小心！」
猴子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抓起凌若霜，飛身落在齊雙雙面前，同樣將其一把抓起，朝著外面飛去。
「嗤嗤嗤！」
夜魔老人回頭，再次揮舞魔刃，連斬三下。
但是猴子振動雷翼，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離開之前，凌若霜回首看了眼方凌，鳳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等到三人離開，方凌這才收起戰戟，歪著腦袋打量著夜魔老人。
「老傢伙，現在就剩咱倆了。」
方凌活動著雙手，咧嘴笑道：「誰死誰活，看真本事？」
「如你所願。」
夜魔老人面無表情的點頭，手中魔刃向前輕輕一揮。
血色刀芒劃破虛空，斬向方凌。
方凌神色平靜，並起雙指，同樣向前一斬。
不死劍意自指尖迸射而出，朝著血色刀芒斬去。
「咔嚓！」
刀芒劍氣雙雙崩碎，好似打了個平手。
「不死劍意？」
夜魔老人沉靜的點點頭，說道：「劍意純粹，有破開萬物之勢，當真不俗。」
「你也不弱。」
方凌粲然一笑：「不過，您老還能支撐多久？」
夜魔老人罕見的沉默了一下，半晌後說道：「殺你足夠。」
「理當如此。」
方凌說道：「就怕你沒這個能耐。」
「試試？」
夜魔老人眼中血光閃爍，驀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方凌面前，道道血色刀芒，已經將方凌周身封鎖。
「咚！」
方凌微微一笑，腳掌跺地。
一片岩漿浪潮拔地而起，化作一頭火龍，與這些刀芒糾纏在一起。
「地火？」
夜魔老人再次詫異。
但方凌的攻勢，並未就此停止。
只見他眼中黑白之色流轉，雙手飛速結印。
神魔陰陽圖案，自手印中爆射而出，撞向夜魔老人。
夜魔老人抬起手臂，抓向這陰陽圖案，卻好似如遭雷擊，手臂猛的收回。
緊接著，三道金色掌印，齊齊朝著夜魔老人呼嘯而來。
開山印！
鎮海印！
覆空印！
三道掌印並未融合為一體，只是分別鎮守三個方向。
但是在三式神印訣後，又是一道火焰印記，直射夜魔老人的眉心。
「唳！」
嘹亮的禽鳴聲響徹地下世界，瞬間舒展開身體，化作磅礴朱雀。
朱雀雙翅一扇，流光溢彩的無盡天火，直接將夜魔老人包裹。
朱雀火印！
「天火！」
這一次，夜魔老人直接尖叫出聲，赤紅雙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驚恐之色。
他揮舞手中魔刃，以詛咒之力，對抗方凌諸多攻勢。
但面對這天火之力，夜魔老人卻有些束手無策，連連後退。
「驚魂刺！」
方凌見狀，眼中精光爆閃，一記神魂攻勢，讓夜魔老人發出痛苦慘叫。
天火隨之而來，直接將其籠罩其中。
「難怪敢獨自留下，原來是有這南明離火傍身！」
夜魔老人驚怒至極的聲音在火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殺意。
「但，你低估老夫了！」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寬闊無比的刀芒，自火海中綻放，奮力往前一斬。
「嗤嗤嗤！」
所有攻勢，神印訣、大地龍炎、南明離火，在這一擊之下，盡數消融，化作烏有。
傷痕累累的夜魔老人，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出，看向臉色煞白的方凌。
「能將老夫傷及至此，小子，你雖死猶榮了！」
方凌喘著粗氣，艱難一笑：「是嗎？勝負未分，說這話未免太早了！」
「怎麼？難道你還有後手不成？」
夜魔老人淡淡一笑：「你連續施展如此之多的強大武學，即便積累再深，體內靈力也所剩無幾了吧？不知道你又能支撐多久？」
「至少，殺你足夠！」
聞言，夜魔老人緩緩搖頭，覺得方凌不過是在強裝鎮定。
兩人之前的交手，看似你來我往，實則其中的兇險，只有他們最清楚。
只要有半點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藉助詛咒之刃的加持，夜魔老人修為已經無限接近出竅境了。
而方凌能與自己抗衡這麼久，早已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夜魔老人，將剩餘不多的魔力，盡數注入詛咒之刃中。
只見這柄天魔殘兵，此時像是具有生命一般，不斷蠕動著，像是一條活著的血脈。
就在夜魔老人準備將方凌一擊斬殺的時候，卻見到方凌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隨即打了個響指。
「出來吧，饕餮大人！」
夜魔老人好似有所感應般的仰頭一看，那雙猩紅雙眸頓時狠狠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遠古極凶、饕餮!」
只見其頭頂半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尊體型龐大，堪稱頂天立地的遠古身影。
那周身縈繞的暴虐氣息，令人心生絕望。
特別是這龐然大物腹部那張森然巨口，好似能夠吞噬天地，煉化萬物。
除了存在於上古洪荒中的遠古極凶饕餮外，夜魔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夜魔前輩，結束了！」
方凌眸光一凜，心神催動。
霎時間，饕餮腹部的血盆大口，驟然暴漲。
下一刻，天地為之一暗，被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