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己曉帶著邪魅的笑轉過身,甩了甩手指上沾著的血。
「你變強了,我不就危險了?「
「你!「于洋洋差點一口鹽汽水噴死眼前這個人,「你這什麼邏輯!我變強了不是更好對付羅蘭紅了嗎?「
「我不想跟你廢話,我給你兩個選擇。「
封己曉豎起兩根手指,沒有商量的餘地。
「一,你現在就滾。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的人,後面也別想得到別人的信任。」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一瑟輩瑟。
「你要真是好人,就不會躲在後面等趙子龍替你賣命。」
「二,和剛才說的一樣,跟我去打羅蘭紅,但我看你好像怕了……「
于洋洋還是頭一回撞見這麼蠻橫不講理的人,她咬著紅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你跑得過我?「封己曉歪了歪頭,「你說你是喚靈者,近站薄弱,也是騙我的?「
于洋洋頓時感覺全身血液倒流,說不清的涼意襲滿全身。
她清楚自己跑不過眼前這個人,思考再三後,她神情複雜的轉過身。
「不用你動手,我自己離開。「她憋著嗓子說出這句話。
從剛才得到負責人戰力級別的靈仆,到此刻被現實打了一巴掌,落差大得讓她覺得周圍都不太真實。
這裡真的不是在副本嗎?
她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天。
可更讓她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頭。
她以為自己退一步就能平安脫身,沒想到封己曉忽然改了主意。
「現在選一,是不是晚了點……」
「而且我也沒空去確認你是不是真走了,最好的辦法,你還是留在這兒吧。「
于洋洋還沒來得及轉頭,封己曉已經一個光線閃過到達了她的後背。
「你不講信用!「
封己曉掐住于洋洋的後頸,把人舉在半空中。
于洋洋雙腳離地,喉嚨被卡得只有進氣聲。
如果封己曉手掌再用力,那麼于洋洋脖子就在被碾碎。
但封己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這畢竟是他頭一回在現實里動手殺人。
就是這一瞬間猶豫救了于洋洋一條命。
「等一下!我可以把我靈牌給你!這樣你就能拿捏住我的命了!「
于洋洋拼命蹬著腿。
「求求你了……讓我活著……求求……「
封己曉頓了幾秒,還是鬆了手。
于洋洋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猛咳,如同溺水之人浮上水面。
封己曉站在原地沒作聲,伸出手。
于洋洋驚魂未定,看著那攤開的掌心,臉上寫滿憋屈和不甘。
直到封己曉的手不耐地抖了抖,她才哆哆嗦嗦地從自己腦袋裡抽出一塊木牌。
「這就是靈牌?「
封己曉接過來翻了兩下,指頭試探性地一捏。
于洋洋立刻痛苦抱住頭,嗓子扯出一聲尖叫:「別捏!「
封己曉饒有興趣的鬆開,點了點頭。
于洋洋癱在地上,衣服破的不能再破,嘴邊還掛著剛才濺出來的口水,再沒有半分體面。
「你……你這魔鬼……這下滿意了?「
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前她還是個只需撒嬌賣萌就有人為她買單的女大學生。
現在命卻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握在手裡。
「不錯,像個遙控器。「
封己曉捏著靈牌轉了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看來我不得不控制你了。「
「什……什麼意思?「于洋洋還沒從上一波緩過來。
封己曉抬手又捏了一下。
「啊~啊~啊!!!「
「有意思。「封己曉把靈牌塞進遊戲背包,「叫得挺好聽。「
「你……」于洋洋臉上帶著嬌羞。
一想到自己的命落在這種人手裡,她覺得剛才那一下不如死了算了。
封己曉俯身拍了拍她髒兮兮的頭:「乖,以後我摸你頭安慰你。「
于洋洋後槽牙都咬碎了,硬擠出一個點頭的動作。
「看你弱唧唧的,這兒太危險了,你先走吧。「
封己曉感慨自己還是心太軟,居然會替別人著想。
于洋洋餘光瞥見封己曉那副自得的模樣,後槽牙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次。
要不是你把我魂仆打爛了,我至於落到這地步嗎!
「趙子龍那邊應該差不多了,留個聯繫方式,你就可以走了。」
戰場另一邊,俞射從一開始的從容淡定,到現在急得團團轉。
他本來也跟羅蘭紅想的一樣,以為封己曉在暗處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可直到羅蘭紅露了好幾次大背身,封己曉一次都沒動手,俞射這才意識到,他人跑了!
他心裡一陣發苦,人家本來就是路過的,幫一把已經夠意思了,他還能多要求什麼。
趙子龍從起初壓著羅蘭紅打,到後面勉強持平,再到現在陷入下風。
他身上的金色氣浪越來越稀薄,身形也在慢慢縮回原樣,秘技三國無雙的時間也快到了。
再這樣下去,被梟首也只是三個回合的事情。
成王敗寇,他不怨誰,只怨自己還不夠強,不能繼續守護大邗區。
「你還有力氣擋這一劍嗎?「
羅蘭紅躍至空中,魔劍上的邪氣不停的沖刷趙子龍。
趙子龍眼色一橫,槍尖朝上:「有何不敢!「
明知必死他還是勇敢的迎了上去。
就在羅蘭紅的劍正要劈下的時候,遠處的廢墟里忽然響起一聲槍響。
「砰!」
魔劍自主脫離羅蘭紅,橫在身側擋住了那顆偷襲的子彈。
魔劍在側面擋住了子彈,那正面呢?
趙子龍的腦袋靈光一閃。
「好機會!「
他沒有留餘力,一生的膽氣都融進槍尖。
槍尖划過一道完美的分界線,從羅蘭紅的肩頭開始斜劈,將整條胳膊齊根斷落。
這一下不可謂作用不大。
只是羅蘭紅早就把肉體捨棄了,斷條胳膊頂多影響行動,離致命還差得遠。
但這已經足夠了,因為廢墟那頭走出來一個人影,步伐不緊不慢,仿佛在說:英雄總是壓軸登場。
人沒出,聲先至。
「誰叫你空中用大招的?空中不能頂東西,會露後搖的。「
封己曉獵槍扛在肩上,從灰里慢慢走出。
這時候要是有奶龍的煙就好了。
這一登場,確實扎眼。
俞射愣了一瞬,跟著捧場:「我*你**,你個狗**!」
羅蘭紅冷哼一聲:「來了又怎樣,不過多一個刀下亡魂。「
她手一揮,魔劍脫手自行朝封己曉刺去,自己則握著法杖攻向趙子龍。
只要魔劍牽制住封己曉,她自己拿下趙子龍只是遲早的事情。
趙子龍此時身上的金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整個人虛得站都站不穩。
「大哥!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
(不是)
「大哥!這是我最後的手段了!」
俞射只剩一隻手能用。
他把弓踩在地上,用那隻完好的手拉弦,牙齒死死咬著弓弦把箭搭上。
箭矢飛出去的反作用力,把他半嘴的牙都崩飛了。
整個人被弓反震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碎石堆里。
「一定要……活著。「他的眼皮再也頂不住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