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你說寫出這樣一個角色怎麼樣?」一個紫色頭髮的人在椅子前晃著自己的羽毛筆,「他跨越世間而去,守望著註定的結局。」
旁邊一個黑色頭髮的人眨了眨眼:「司鵲……時間是我們短時間裡還沒辦法徹底掌握的法則呢。」
司鵲望著遠方的天空:「某個不知名的善良高維已經把素材給我們送來了。」
「若是再添上幾筆,有趣的程度會翻倍呢。」
【當你逆流時間而上的那一刻,你的命運早已註定】
【歡迎來到新生,我親愛的旅人】
【———最偉大的創生者司鵲•奧利維斯敬啟】
看著眼前的兩行字,沈千辭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
很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
沈千辭感覺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這都什麼事啊?!他才剛穿越,怎麼就像遇到了大boss一樣?
等會……這名字是不是有點熟悉?司鵲?
這不是昨天晚上通宵刷完的那本書裡面那隻悲催喜鵲嗎?當時他還想著自己約等於零的文科素養,祈禱要是能出現在這位身邊求一個創生的靈感就好了。
原來胡亂祈禱真的會穿越。
很好,事實證明,葉公好龍永遠存在,他現在就被自己的某種意義上的偶像嚇得要死。
不過既然是穿書了,那就簡單很多了,可以按照名單,把該解決的解決一下……
所以他要同時擁有一個能接觸蘇明安的合法身份,能同時對抗古武家族還有境外不法組織的實力,能全世界滿地找人的時間……
還有最麻煩的,能合法入境的護照。
這群人能辦下來合法入境的,也就一個山田町一,更多的人都是黑戶,甚至還有似乎是被通緝的(說的就是路),好在那位也不需要他來救。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然一陣黑色翻湧而上,隨後沈千辭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再醒來時,就已經到達了一片深紫色的雲霧之中。
沈千辭在不明的黑水裡面來了個仰臥起坐,差點撞到面前的桌子。
黑水?這不是司鵲當年見蘇明安用的那個地方嗎?
他扶了一下那片黑水,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深色木頭桌子上的紋理清晰可見,黑水蕩漾起的波紋撞在桌角時的反彈也很真實。
如果是夢的話,這夢也未免過於清楚了些。
「遠道而來的客人。」
沈千辭努力挺起脖子,向上望去,木質桌子後面,坐著的人向後捋了捋自己紫色的頭髮,他頭頂上的翅膀一顫一顫:「來嘗嘗我新煮的紅茶嗎?很甜的。」
沈千辭陷入了一陣沉默。
101看書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司鵲你這個年紀不太對吧?按照現在的時間線,第一次世界遊戲不是還沒開始嗎?你上哪弄的這個造型?
司鵲似乎聽見了什麼,端起那個白瓷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你為什麼會認為以人類的科技都將達成的目標,高維會做不到呢?」
沈千辭顯然有些發懵:「所以,你現在的造型是照著我腦子裡的形象捏的?」
司鵲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為什麼蘇明安他們的腦子裡想的東西主辦方都沒有被發現呢?原來世界遊戲還有這種功能?
場面沉默下去,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像是犯錯的孩子被教導處問得啞口無言。
隨著司鵲放下茶杯,黑色又一次侵染了沈千辭全部的視野範圍。
這人生真是莫名其妙。
隨著再一次醒來,沈千辭揉了揉腦袋,決定開始捋一捋現在的狀況。
根據他過去幾年的記憶,作為一個穿越到書里來的,他的天然優勢是他不用擔心他父母那邊的問題。
因為他沒有父母。
沈千辭倒也不能算呂樹同款,畢竟他還是有住的地方的,還有一對名義上存在但是卻幾年時間都杳無音訊的父母。
根據他讀這本書的經驗,這個身份在世界遊戲開始之後,同樣充滿了讓底下的人不知道能寫出多少份報導的營銷賣點。
如果他真能進得去世界遊戲巔峰排行榜的話。
言歸正傳,沈千辭拿到的唯一一個驚喜是不需要專門去找蘇明安。
就他家這個破爛房子的位置,過一段時間蘇明安就該搬過來跟他做鄰居了。
……這可真是一種地獄意義上的可喜可賀。
在這一切之前,他還是想想怎麼別把自己餓死為好。
沈千辭想完問題之後,揉了揉頭,果斷爬起來收拾書包,準備去上學。
畢竟是九年義務教育,不上不行。
沈千辭放學時,賣糖葫蘆的人吆喝著走過。
童年的回憶啊……
他呆呆的望了一會,靈光一現,感覺自己似乎可以搶對方的生意。
校門口多了一個賣檸檬水的人。
生意不好做,以沈千辭的年齡似乎也辦不下來從業執照,但勝在成本真的很便宜,一天賣出兩三瓶就回本。
後來發現有家長看著小孩,就算想買也不敢買,他就把檸檬水放在有冰的盒子帶在包里,跑到學校里去私下交易,好幾次都差點被老師抓到。
沈千辭就這樣過上波瀾不起的躲城管又躲老師的生活。
沈千辭在學校是見過玥玥的,但是很難熟悉起來。玥玥總是像一隻被嚇怕了的貓,沈千辭都怕他稍微走近一點,她就會應激。
後來,隔壁新搬來了一戶人家。
沈千辭站在門口,看著幾個人抬著一架鋼琴,一個女人在旁邊止不住的念叨:「小心些,別磕到了!」
蘇明安就跟在她身後,垂著頭,慢慢的往樓上走。
自那一日起,樓里時常有著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在這棟破舊的小樓里,顯得分外的突兀。
沈千辭作為蘇明安的對門,經常去拜訪他們家,又在同一個學校上課,一來二去,也就漸漸熟悉了起來。
蘇明安有一次幫了玥玥一個忙之後,兩個人很快熟悉了起來。
沈千辭和玥玥的人生也終於有了交集。
一天下午,橙金色陽光灑過放學後的街道,照亮了這裡灰撲撲的樓梯,讓這棟破敗的樓房稍稍顯出了一絲體面。
沈千辭一蹦一跳的踏上台階,手裡拎著的酸菜魚差點撒出湯來。
「咚,咚。」沈千辭敲了敲一扇有些舊的鐵門,門的那邊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阿姨,是我!我又來蹭飯了!」沈千辭又拍了拍門。
林望安打開門時,望著蘇明安坐在琴凳上,沈千辭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尷尬歸尷尬,蘇明安要是再學下去,等湯都涼了,他們幾個大概也吃不上飯。
沈千辭自顧自的坐在琴凳上,抓著蘇明安的手:「你教我彈鋼琴吧!」
蘇明安和林望安聽到這些話,同時嘆了一口氣,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去把飯(菜)熱一下。」
林望安自從嘗試教過沈千辭兩個小時之後,這輩子都不想讓他再碰琴鍵了,她認為這是對藝術的一種侮辱。
畢竟她無法想像一個人怎麼做到把鋼琴彈出來鋸木頭的聲音的,這又不是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