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老奶逼兜教做人,老頭喜把舊車購
從馬略卡回到馬德里已經是9號晚上了,何塞原本想著明天讓葉希多睡一會,後天就要上學和訓練了;但自放假前接到了葉子涵和王珞珈要來的電話,他這幾天都在盤算一件事,他想買輛車,二手車就行。
到下周兒子和兒媳來他這個車的租賃時間就正好到期了,何塞是一個月一個月續租的,但每個月實際費用並不比自己買的車少,再說葉希每個禮拜六都要來回至少80公里的比賽路程,於是他晚上和葉文潔商量著明天去二手車行看車。
然而到了第二天精力充沛的葉希死活要跟著爺爺奶奶一起出門,葉文潔突發奇想臨時打定主意讓何塞自己去看車,反正就是個代步車,讓他自己搞定就行,她這邊帶著在家閒不住的葉希去遊樂場轉轉。
在到達車行附近後,何塞將車交給了葉文潔,很快葉文潔帶著葉希來到了馬德里主題公園,葉希興奮地往裡走去。
在海綿寶寶主題附近轉悠時,葉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拉明!」葉希一路小跑從側面拍了拉明的肩膀,幸好是提前喊了名字沒讓拉明嚇一大跳。拉明也一臉激動地看著葉希,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他。
「爸爸,這是我在馬競的好朋友,YESSI~」依舊是改不掉的發音;
「太巧了,我和爸爸昨天才從巴塞隆納回來。」拉明高興道。
看著眼前這個約莫1米9的中年男人像一堵牆一樣站在他面前,一下子周圍的陽光被擋了個嚴嚴實實。葉希抬頭打量了一下拉明的爸爸,這個比拉明黑得多的男人在小小的葉希仰視都幾乎只能看見下巴的視角里其實根本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只覺得黑咕嚕咚的。
「YESSI?」拉明的父親似乎是察覺到這個一下子變得羞澀的孩子好像有點害怕,蹲下身子握了握葉希的小手學著拉明的叫法叫著他的名字。
葉希聽見這個男人溫和地聲音主動回應了問候,順便悄悄對比了拉明和他爸爸的膚色,這麼一看拉明顯然沒那麼黑了,頂多算是淺棕色,拉明腹徘著。
葉文潔也微微點頭和拉明的父親示意,兩個孩子很快跟撒歡似的跑到前面去玩,葉文潔跟在身後保證葉希一直在她的視線里。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兩個孩子來到在汪汪隊立大功主題附近的時候看到遠處迎面走來了三個人,是恩佐和兩個比他還高半個頭的孩子,但身後沒看到大人。
「喲,這不是中國小矮子和黑鬼嗎?」恩佐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嘲諷道。
葉希看到他身邊這兩個人的模樣,其中一個似乎看起來和自己一樣有東亞血統。
「他們是弗朗科和阿萊克斯·李」拉明指著這倆人對葉希喊出了他們的名字。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誰呀」葉希對拉明的社交能力還是低估了。
「都是我們學校的,弗朗科和李都比我們大兩個年級」
「我是在老師辦公室資料簿里看到的,弗朗科還是阿爾卡拉U8C隊的球員」
「李和你一樣,哦不,也不一樣,他是有中國人血統,但他不會說中國話」拉明糾正了用語。
「但我不知道他們三個是怎麼認識的,不過李在學校里總是跟在弗朗科身後,像小弟一樣。」顯然拉明的社交圈子遠比葉希廣,再說葉希也絲毫不關注學校里這些事。
那個叫李的大孩子顯然是聽到拉明說他是小弟後感到不滿,露出兇狠的眼神。
這時恩佐突然湊近拉明,「弗朗科給你們留的紙條看見了吧?」說著繼續嘲諷著「你們就應該滾回你們自己的國家」說完突然又生氣了起來「尤其是你拉明,你憑什麼搶了我的首發位置」,當恩佐在自己父母口中得知如果自己依舊拿不出更好的表現甚至有可能會下放到B隊,更不用想明年能入選U8的A隊了,想到這恩佐發了狠了。
「原來車是你偷的!」葉希十分生氣地站到了拉明身前指著恩佐說,他根本不怕後面兩個大個子的眼神。「你自己踢不好球偷我的車算什麼本事!」葉希繼續鄙夷道。
「哦~居然是你的車,我還以為是拉明的」才反應過來的恩佐繼續一臉無所謂。
「不過是你的也倒好了,連你倆一起弄;再說了,什麼叫偷?他們只是給你倆一點懲戒」似乎是將鍋甩給了後面倆人,「喏~輪胎是李扎的」。
兩邊氣氛緊張,葉文潔走在拉明父親的前面幾米,感覺到對面三個孩子不太和善的面容,葉文潔加快了腳步。
剛趕到葉希身邊就聽見那個大個子弗朗科湊到他身前說了句「我看在訓練里恩佐就應該鏟你更重一些,chingchong」,說完還得意洋洋,即使看到眼前趕到的老婦人依舊在挑釁反覆說著,他想著這個中國面孔的老婦人應該壓根聽不懂,恩佐和李也跟著笑。
「啊!!」只見眨眼間葉文潔的巴掌「啪」地一聲就掄在了弗朗科臉上,「小兔崽子,小小年紀滿口噴糞,讓你還敢歧視了!」葉文潔大怒這小崽子還想讓恩佐鏟廢葉希。
卻沒料到這個大個子弗朗科蠻勁挺大,躲開了葉文潔的第二擊,向她身後逃跑,恩佐和李看到葉文潔這吃人的架勢也拔腿就跑,未料到恩佐依舊不改,跑出去一步還回過頭對著拉明又說了句mono。
轉回身瞬間,恩佐只見到眼前一個高大的黑人男性擋住了他的去路,並單手揪起了他的衣領,恩佐霎時之間感覺呼吸都不暢了,但他說不出一句話,恐懼籠罩在他頭頂。
「你剛剛說了什麼?給叔叔再說一遍」拉明爸爸聲音帶來的壓迫感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恩佐根本不敢說話,看著旁邊另一隻手被同樣像小雞仔一樣抓住的弗朗科,兩個孩子的眼淚在眼眶直打轉,「媽媽!救命啊!」
看著兩個扯著嗓子寧可喊救命都不說道歉的男孩,拉明的父親將他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這時葉文潔上前一步「啪!啪」又是倆畢兜,「小畜生!以為老娘聽不懂呢?」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要給葉希和拉明道歉!」
「啪!啪」再賞倆畢兜
「否則就在這接著挨巴掌吧」
李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跑的沒影了,葉文潔看見他狼狽的背影唾棄地說了聲丟華人華裔的臉,真是個小狗腿子。
恩佐和弗朗科哭著給自己的爸媽打了電話,不一會家長們風塵僕僕的來了,看到哭成狗的孩子一腔怒火,剛作勢要發難,就聽見了拉明父親和葉文潔將事情原委告訴了他們。
結果恩佐的媽媽聽完根本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弗朗科的家長則是默不作聲,而後在葉文潔說要將他們偷竊和歧視侮辱的行為告訴馬競青訓經理甚至打算起訴時,弗朗科的家長率先將態度軟了下來,但恩佐的媽媽還在嘴硬;直到葉希和拉明從自己的背包里各自掏出了一張小紙條。
看到紙條的那刻恩佐媽媽的氣焰徹底消失,弗朗科和恩佐都當面給葉希和拉明道了歉,並同意賠償兩輛自行車的錢,拉明父親和葉文潔並沒有藉此獅子大開口而是狠戾地警告了這倆孩子,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訓練基地他們敢再有針對性的小動作,這些事情隨時會斷送他們的足球道路,甚至淪為學校里的臭蟲。
風波結束後,葉希看著自己威風凜凜的奶奶直接一頭撲進懷裡,葉文潔以為葉希哭了,沒想到他抬起頭一邊模仿奶奶扇巴掌的動作一邊笑著說「奶奶太帥了!」
拉明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護犢子的父親的這一面,而葉希則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如果他在這裡應該也會這樣保護自己甚至比奶奶還要強。
兩個孩子都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在擁抱道別後,葉文潔領著葉希來到了還在逛車行的何塞那邊,和老頭講了今天的事情後,何塞懊惱早知道自己陪他們一起去好了,生怕葉文潔也受了欺負。當何塞也知道自行車謎案的來龍去脈後感慨著哪個國家都有這樣缺乏素質與教養的孩子。
直到車行快下班的時間,何塞才選定了一輛二手的比亞迪海豹第二十代。西班牙現在油電混能的車早已太常見,尤其是二手車市場這一類車幾乎都是7成新以上,但由於折舊價比油車還低,在老頭的砍價後十分划算的完成了交易。
將租賃的小車歸還至最近的點位後,一家人開開心心駕駛著「新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