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州立球館的燈光徹夜未熄。
八強戰112‑94的巨大比分，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整個北卡高中籃球圈子掀起滔天巨浪。報紙的頭版、校園的廣播、球探辦公室的報告，全部被兩場高分淘汰賽占據。公立高中逆轉海伍德，林嶼帶傷砍下41分27籃板6封蓋；另一邊埃姆斯利高中108‑81大勝對手，麥可·喬丹獨攬44分11籃板7搶斷。
兩份刺眼的個人數據擺在一起，媒體已經毫不避諱地開始渲染「雙雄會師總決賽」的劇本。可很少有人看見勝利光鮮外殼之下，少年身體堆積起來的累累傷痕。
賽後更衣室，喧鬧散去。隊友已經陸續離開，只剩下隊醫、卡爾教練和林嶼。球衣被完全掀開，右側肋骨一大片紫黑色淤青觸目驚心，腫脹向外微微隆起，輕輕一碰就會帶來鑽心的痛感。膝蓋上舊傷的青紫還沒有完全褪去，新舊傷痛疊加在同一個軀體之上。
隊醫拿著冰袋，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按壓淤青位置，林嶼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軟組織深度挫傷，沒有骨裂，算是萬幸。」隊醫放下冰袋，語氣十分嚴肅，「但是連續兩場高強度淘汰賽，膝蓋舊傷沒有完全恢復，又添肋骨重傷。接下來的四強賽只有四天休整時間。劇烈對抗、身體衝撞、大幅度起跳，都會加劇傷勢。如果繼續硬扛，最壞的結果就是肋骨骨裂，直接賽季報銷。」
卡爾教練靠在牆壁上，指尖捏著戰術記錄本，臉上沒有晉級的喜悅，只有濃重的憂慮：「林，你聽見了。四強的對手不是博比這種站樁巨獸，是完全另外一種風格。高速、不停跑動、無限衝擊籃筐，整場四十分鐘都在拉扯你的身體。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打滿全場風險極大。」
林嶼坐在冰冷的長凳上，大口緩緩呼吸，每一次深吸氣，肋骨都傳來鈍重的刺痛。腦海之中回放著八強戰最後時刻博比一次次蠻橫的低位衝撞，回放自己每一次起跳封蓋、每一次對抗卡位。
系統面板靜靜浮現在意識里。
【當前狀態：肋骨深度軟組織挫傷，膝關節舊傷未完全修復】
【屬性：身高198cm，臂展227cm】
【低位腳步：圓滿】
【系統經驗：260】
260點經驗，不多不少。商店裡面兩個可以直接改善現狀的道具擺在眼前。
【體能緩衝藥劑（一次性）】消耗350經驗：單場大幅延緩體能衰減，減輕高強度對抗帶來的身體疲勞。（經驗不足）
【臨時傷痛壓製藥劑（一次性）】消耗240經驗：比賽期間暫時屏蔽傷痛感知，不修復損傷，賽後傷痛會成倍反噬。
只剩下260經驗，剛好夠兌換傷痛壓製藥劑，卻拿不下體能緩衝藥劑。
兌換，就意味著四強賽可以無視肋骨的疼痛上場奔跑跳躍對抗，可比賽結束之後，身體的傷勢會加倍爆發；不兌換，場上每一次衝撞、每一次起跳都要忍受劇痛，動作會不由自主變形，很可能打不完半場就被迫離場。
這是一道殘酷的選擇題。
「四強的對手是誰。」林嶼抬起頭，壓下胸口的疼痛問道。
卡爾教練翻開手裡的對戰名單，紙張嘩啦一響。
「威爾森紀念高中。」
四個字落下，更衣室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威爾森紀念高中，這一屆四強裡面最特殊的一支隊伍。他們沒有兩米以上的重型內線，沒有噸位恐怖的低位推土機，全隊核心是一名身高188厘米的得分後衛，名叫特里·霍普金斯。
和博比截然相反，特里是純粹的速度型飛人。
他彈跳爆炸，第一步啟動極快，變向銜接行雲流水，擅長無球奔跑、擋拆之後空切、衝擊籃下，還擁有一手不錯的中距離跳投。整支威爾森紀念沒有沉重的內線，全員機動，無限換防，不停跑動，永不停歇地撕扯對手防線。
他們不跟你站在籃下拼肌肉肉搏，而是跑垮你。
「威爾森紀念場均回合數是本屆錦標賽最高。」卡爾教練手指點在戰術板的空白處，開始復盤對手錄像要點，「他們不磨陣地，拿到籃板就推轉換，不停往返跑，四十分鐘持續高速輪轉。他們很清楚我們最大的弱點：替補薄弱，你的身體帶傷。他們的戰術非常明確——不停調動你，讓你不停橫移、不停補防、不停起跳，用速度消耗你的體力，放大你的傷病。把你拖垮，比賽就贏了。」
馬庫斯這時推門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壓力：「我看過他們的錄像，特里幾乎不會停下。就算你防下一次，下一個回合他又會出現在另外一側。我們內線高度占優，但是會被他們來回拉扯得疲於奔命。」
林嶼閉上眼，腦海裡面模擬對陣畫面。博比是靜態的重量壓迫，特里是無休止動態的折磨。博比站在低位等球，而特里滿場飛舞。自己的肋骨傷最怕的就是頻繁急停、變向、起跳落地，每一次落地震盪，都會衝擊受傷的肋部。
「四天時間，我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林嶼問道。
「可以做投籃、原地卡位這類靜態訓練。對抗、衝刺跑、跳躍練習全部禁止。」隊醫回答，「只能消腫，不可能徹底痊癒。上場，就要承擔風險。」
林嶼沉默片刻，在意識里確認。
「兌換【臨時傷痛壓製藥劑】。」
【叮！消耗240系統經驗，兌換成功，剩餘經驗：20】
【道具：臨時傷痛壓製藥劑，已存入背包。使用後比賽全程屏蔽傷痛感知，賽後傷勢反噬加劇。】
做出了選擇。
他不能錯過四強。喬丹已經闖過來了，雙雄的約定近在咫尺，他不能倒在距離總決賽只有一步的地方。代價，賽後再承受。
卡爾教練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長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會強迫你上場。但如果你要打，我們就要把戰術改到極致，最大限度減少你的消耗。減少不必要的橫移，優先守禁區，把外圍交給隊友，不要到處補防。你的任務：護筐、籃板、低位得分，其餘交給其他人。」
接下來的四天，整個公立高中進入封閉式備戰。
球館早上天還未亮就亮起燈光。林嶼嚴格遵守醫囑，不參與對抗合練。每天重複上千次原地低位腳步練習、近距離勾手、背身虛晃終結。汗水浸透球衣，肋骨依舊隱隱作痛，藥劑只是比賽時的臨時手段，日常傷痛不會消失。
其餘隊員瘋狂打磨外線輪轉防守、快攻反擊。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場不能只依靠林嶼一個人。如果外線擋不住特里的衝擊，就算林嶼在禁區無敵，也攔不住對手源源不斷的空切得分。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的埃姆斯利高中同樣在緊鑼密鼓備戰四強。
喬丹的四強對手是傳統內線強隊羅利高中。羅利高中擁有兩名高大內線，擅長半場陣地，鑿內線拼籃板。剛好撞上喬丹最擅長的對抗類型。訓練場裡，喬丹不知疲倦地反覆練習中距離、背身、搶斷預判，每次訓練結束，球衣都能擰出大量汗水。
媒體鋪天蓋地渲染。
一邊是傷痕累累的黑馬巨人，要對抗疾風般的飛人後衛；一邊是天賦無雙的喬丹，迎戰傳統內線堡壘。兩場四強賽，同時開打。誰贏，誰就能拿到通往總決賽的入場券。
四強賽前一日，官方舉辦新聞發布會。會場人山人海，各路記者、球探擠滿座位。
威爾森紀念的核心特里·霍普金斯坐在台上，身形精瘦結實，眼神銳利。面對記者提問，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戰術思路。
「我研究過公立高中的比賽錄像。林是不可思議的內線，籃板護筐無可挑剔。但是他身上有傷。我們不會和他站在籃下硬碰硬。我們會跑，不停跑。讓他跟著我們來回奔跑。籃球不止只有內線對抗，速度可以撕碎一切。」
記者轉頭看向林嶼，鏡頭對準他。
「連續兩場血戰，肋骨挫傷，膝蓋舊傷，你怎麼看待即將到來的四強？面對特里無休止的速度衝擊，公立高中要怎麼應對？」
林嶼坐直身體，平靜開口：「傷病是比賽的一部分。威爾森紀念速度很快，我們已經做好準備。勝負要看四十分鐘場上的每一個回合。」
發布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喬丹走到走廊，攔住準備離開的林嶼。
喬丹一身簡單的運動服，目光落在林嶼腰側，那裡隔著球衣，依舊能看見淤青微微隆起的輪廓。
「我看了八強戰錄像。你的肋骨傷得不輕。」喬丹的聲音很直白，不帶客套，「特里很難纏。他會整場追著你調動。不要硬撐到徹底毀掉自己。」
「我會打完。」林嶼說。
「我會在看台上看你的比賽。」喬丹頓了頓，語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傲氣與期待，「希望我們兩個人，都可以贏下來。我在總決賽等你。」
說完，喬丹轉身離開。
兩天之後，北卡州四強賽正式開啟，球館座無虛席。
下午第一場，威爾森紀念高中 VS公立高中。
威爾森紀念隊員登場，全場奔跑熱身，特里來回折返衝刺，一次次起跳上籃，身體輕快得如同掠過大廳的飛鳥，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速度感。全場觀眾歡呼震天。
公立高中這邊，林嶼站在球員通道。背包裡面躺著系統兌換的臨時傷痛壓製藥劑。他深吸一口氣，在意識確認使用。
【叮！臨時傷痛壓製藥劑生效！比賽階段傷痛感知暫時屏蔽，身體損傷依舊存在。賽後將會觸發傷勢反噬。】
一瞬間，肋骨那持續不斷的刺痛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膝蓋的隱痛也消失不見。軀體仿佛恢復完好，可林嶼內心十分清楚，損傷實實在在留在骨骼和軟組織之中，只是感覺不到而已。
卡爾教練拍一拍他肩膀：「記住戰術，不要到處補防，守住你的禁區。保存體力。」
「明白。」
裁判吹響開場哨，中圈跳球。
特里根本不參與跳球，直接全速向後場衝刺，從開局第一秒，威爾森紀念就開啟他們賴以生存的高速輪轉打法。
博比是站在籃下等球，特里是全場到處找球。
威爾森拿到跳球，後衛一秒不停推進過半場。所有人迅速分散跑位。特里藉助兩個連續掩護，瞬間甩開防守，直插籃下。傳球準時送到。特里騰空，輕盈上籃得分。
0‑2。
開局第一回合就展現出他們恐怖的轉換速度。
公立高中進攻，林嶼低位接球，成套低位腳步運轉，半轉身虛晃之後勾手穩穩命中。2‑2。
可回防的速度，才是考驗的開始。
威爾森紀念搶下籃板，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長傳甩向前場。特里早已啟動衝刺，甩開所有人，接球再度上籃。
2‑4。
整座球館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快節奏壓迫。沒有停頓，沒有喘息，回合飛速交替，分數飛快上漲。
威爾森紀念的戰術執行得無比堅決。
特里不斷利用掩護無球跑動，時而衝擊籃筐，時而繞出來接球中投。公立高中外線隊員拼盡全力跟防，卻依舊被特里的第一步爆發力一次次甩開。一旦隊友被突破，就必須依靠林嶼離開籃下協防補位。
每一次急停橫移，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軀體內部的肋部軟組織在持續承受震盪。藥劑只是關閉痛覺，不能保護身體。
第一節第六分鐘，特里借擋拆突破，直衝禁區。林嶼不得不放棄籃板站位橫向撲過來封蓋。特里在空中身體對抗，拉杆閃躲，躲開封蓋，打板命中。
14‑20，威爾森紀念領先6分。
看台上，喬丹眉頭緊鎖。他看得一清二楚，林嶼的移動頻率很高，雖然看不出痛苦表情，但是每一次落地，身體都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那是身體本能在規避傷害，哪怕痛覺已經被藥劑屏蔽。
林嶼開始發力。
進攻端，他低位背身連續得分。半轉身勾手、背身墊步拋投，招式流暢，連續砍下分數，死死咬住比分。防守端收縮死守籃下，放棄一部分外圍補防，逼迫特里在中距離出手。
特里手感火熱，中距離連續命中。雙方進入高分拉鋸。
22‑26、28‑30、34‑36。第一節結束，公立高中落後兩分。
回到替補席，藥劑效果還在，沒有痛感。可林嶼能清晰感覺到肋部肌肉深處的酸脹在不斷累積，就像一顆不斷積蓄力量的炸彈，等待比賽結束那一刻引爆。
「他們就是在消耗你。」卡爾教練急切說道，「減少向外撲防，不要每次都出去。交給外線，丟一些中距離，也要守住禁區。」
第二節再戰。
公立高中改變防守策略，外線隊員死纏特里，林嶼固守籃筐，絕不輕易向外大範圍移動。
戰術起到效果。特里很難再輕鬆衝到籃下，只能更多選擇中距離跳投。而威爾森紀念其餘球員終結能力有限，得分效率下降。
林嶼抓住機會，統治籃板。搶到防守籃板立刻發起長傳，推動快攻。連續兩次長傳助攻隊友上籃得分。比分反超 48‑44。
威爾森紀念的教練在場邊大吼，立刻調整。
他們開始變化套路，不再只讓特里單打。大量雙掩護、交叉跑位，不止特里一個人空切，兩個鋒線也不停衝擊籃筐，多點穿插，逼迫林嶼不得不一次次移動協防。
第二節還剩四分鐘，一次亂戰之中。多名球員爭搶籃板，人群擁擠，一名威爾森的前鋒下落的時候，肩膀狠狠撞在林嶼右側肋骨。
痛覺依舊被藥劑隔絕，外表看不出異樣。但林嶼身體猛地一晃，腳下踉蹌半步。內部的軟組織再次遭受重擊。
【身體受撞擊，肋骨挫傷進一步加重，藥劑持續壓制痛感。】
表面一切如常，傷害在無聲加劇。
特里抓住機會，連續兩個回合突破得分。威爾森紀念再度把比分追平，52‑52。
半場結束。
半場數據，林嶼23分16籃板4封蓋。特里27分。
比分死死糾纏，56‑56。
另一邊，同時進行的四強賽，埃姆斯利對陣羅利高中的半場結果傳來：64‑47，喬丹半場砍下32分，手握17分巨大優勢，幾乎已經鎖定總決賽名額。
消息傳到球館，公立高中替補席氣氛更加凝重。喬丹已經一隻腳踏進總決賽，現在壓力全部落在林嶼的隊伍身上。
中場休息室，隊員大口喘氣，每個人都跑得渾身濕透。威爾森紀念這種無休止的奔跑，連普通健康球員都難以承受，更不要說帶傷作戰的林嶼。
「下半場，他們還會繼續跑。」馬庫斯喘著粗氣，「我們的體力掉得很快。」
林嶼沉默坐著，外表平靜，身體內部的損傷已經累積到相當程度。藥劑還在生效，但是他能感受到身體力量在一點點被抽空。
「堅持。」林嶼簡短吐出兩個字。
第三節開啟，決戰到來。
威爾森紀念發起猛烈攻勢。特里開啟個人爆發模式。擋拆突破、急停中距離、無球空切，手段層出不窮。威爾森全員瘋狂輪轉，一波10‑2攻擊浪潮，瞬間拉開十分差距。
58‑68。
全場觀眾吶喊震天，威爾森紀念的球迷瘋狂歡呼。勝利似乎已經向他們招手。
「不要被他們的節奏帶著跑！打陣地！壓節奏！把速度降下來！」
暫停回來，公立高中刻意壓慢進攻回合。每一次進攻打滿時間，把比賽節奏拽回半場陣地戰，以此削減威爾森紀念的速度優勢。
林嶼在低位不斷製造殺傷。背身單打得分，造成犯規站上罰球線。帶領隊伍一分一分啃食分差。
64‑70，68‑72，74‑76。
分差被縮小到兩分。
但是無休止來回奔跑帶來的消耗已經顯現。公立高中外線隊員體能大幅下滑，防守腳步開始變慢。
第三節最後一分鐘。特里連續兩次藉助掩護擺脫防守，衝擊籃筐。第一回，林嶼封蓋把球扇出底線。第二回合，特里改變路線，拉杆上籃打進。
74‑78。三節結束，四分差距。
第四節，決定命運的最後一節。
威爾森紀念依舊貫徹跑轟打法，每一個進攻回合都在衝刺。特里越打越興奮，得分不斷上漲。
林嶼依舊在禁區堅守。低位得分，摘下一個又一個籃板，送出封蓋。每一次起跳落地，看不見的傷害持續疊加。
比賽還有三分二十秒，比分88‑92，公立高中落後4分。
一次防守回合，特里藉助掩護直衝籃下。外線防守人被完全擋開，禁區只剩林嶼。特里全力衝刺起跳。林嶼同樣騰空，準備封蓋。
兩人在空中發生猛烈身體對抗。
嘭！
撞擊發生在林嶼受傷的肋部。
藥劑依舊屏蔽痛覺，但是巨大的衝擊力讓林嶼在空中身體失衡，重重摔落在地板之上。
他沒有感覺到疼，可是倒地之後，想要撐地站起，一股源自身體深處的虛弱席捲全身。力量在快速流失。
裁判吹罰特里進攻犯規。
全場觀眾全部站起。
卡爾教練和隊醫立刻衝進場內。
「怎麼樣！能不能站起來！」
林嶼撐著地板，嘗試發力，軀體不聽使喚。藥劑還在，痛覺沒有到來，但內部傷勢已經超負荷。
【叮！身體損傷過載。臨時傷痛壓製藥劑效果開始不穩定。】
意識里系統提示響起。藥劑快要撐不住了。
看台上，喬丹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場邊觀眾的呼喊此起彼伏。
特里站在一旁，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眼神帶著一絲複雜。他清楚剛剛那一記空中衝撞的力度。
林嶼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慢慢撐住地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比賽繼續。
兩罰。兩罰全部命中，90‑92，只差兩分。
剩下兩分十秒。
威爾森進攻。特里再次啟動，想要故技重施。林嶼強撐身體守在禁區。特里看到林嶼站位，選擇分球給空切進來的隊友。隊友上籃，被馬庫斯干擾，籃球彈框而出！
林嶼拼盡殘餘全部力量起跳，搶下關鍵後場籃板！
全場瘋狂尖叫！
拿到籃板，林嶼沒有選擇自己強攻，雙手高舉，一記跨越全場的精準長傳。
前場隊友甩開防守，接球，上籃！
哐！打進！比分扳平！92‑92！
剩下48秒。
威爾森紀念叫暫停。
整個球館幾乎要被吶喊聲掀翻。
暫停席上，林嶼大口喘息。藥劑的效果已經搖搖欲墜，他已經能夠隱約感受到肋骨下面傳來一陣陣暗流涌動的劇痛，仿佛洪水即將衝破堤壩。
還有四十八秒，四強的命運，懸於一線。
與此同時，另外一塊賽場傳來捷報：埃姆斯利高中101‑74大勝羅利高中，麥可·喬丹率隊穩穩殺入總決賽。
總決賽的一個名額，已經確定。
就等這一場的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