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賽徹底落幕，湖人霸西、公牛霸東，雙雄分立兩分天下。漫長常規賽里所有的廝殺內卷、博弈逆襲全部塵埃落定，真正屬於季後賽的鐵血大幕緩緩掀開。
湖人帶著一身累累傷痕、千錘百鍊的絕境韌性、依舊殘缺不全的輪換陣容，以及林嶼那近乎非人的單核無敵底蘊，投入季後賽備戰。公牛則坐擁全員巔峰，戰術體系完整鋒利，銳氣正盛，喬丹完成蛻變封神，磨刀霍霍，一心向著總冠軍，向著那一場萬眾翹首以盼的宿命對決不斷靠近。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屆總冠軍的歸屬，本質上就是兩大時代超巨的巔峰碰撞，是林嶼無可匹敵的天賦霸權，對上喬丹以血肉血汗堆砌出來的凡人極限。
湖人訓練館的燈光總是比其他球隊熄滅得更晚。
兩名傷愈歸隊的外線射手還在瘋狂找比賽狀態，久疏戰陣，他們的跑動節奏、出手感覺都遠遠沒有回到受傷之前的水準，只能一遍一遍重複接球、橫移、出手，皮球撞擊籃筐，空心入網或是哐當彈飛，聲音在空曠球館來回迴蕩。那幾位從發展聯盟提上來的年輕人，經過大半個賽季殘酷常規賽的捶打，已經不再是當初站在場上手心冒汗、手足無措的新手，可季後賽完全是另一個次元。對抗強度、身體糾纏、裁判尺度、心理壓力，每一樣都比常規賽拔高一大截。他們見過林嶼無數次在危局之中力挽狂瀾，但不代表他們自己就能夠從容站在季後賽的聚光燈下。
隊內那兩名內線藍領依舊躺在傷病名單，腰部勞損與踝關節的傷勢恢復進度緩慢，醫生給出的報告很現實：即便強行復出，也很難承受季後賽高強度肉搏，貿然登場甚至會留下永久性運動損傷。主教練拿著薄薄一張可用人員名單，指尖在上面來回摩挲，眉頭緊鎖。
「我們沒有奢侈的輪換。」戰術板前，他對著全隊開口，聲音低沉，「常規賽我們靠著林硬生生扛過一波又一波危機，可季後賽是七場四勝，對手會把一套戰術反覆打磨，把你的每一處弱點無限放大。每一輪系列賽，都是持久戰。」
更衣室氣氛安靜。大家都懂這句話背後沉甸甸的分量。七場四勝制，意味著對手有充足時間研究你的每一個習慣，拆解你的每一套應對，抓住你陣容短板反覆猛攻。常規賽可以靠一場四十八分鐘天神下凡完成單場救贖，可系列賽要連續扛住四場勝利，這對一支殘陣球隊而言，難度成倍暴漲。
林嶼站在人群一側，低頭看著自己手掌，系統面板在視野底層靜靜懸浮。全部身體屬性維持圓滿滿格，鐵血耐久buff持續生效，體能永遠不會被消耗，傷病抗性拉到極致。這份饋贈只屬於他一個人，不能分享給身邊任何隊友。他可以保證自己每一分鐘都處在巔峰，卻沒辦法替別人抵擋衝撞，消除緊張，抹平技術上的短板。
「不用把所有壓力壓在自己心上。」林嶼抬眼看向眾人，聲音平穩有力，「防守做好卡位，該投就大膽出手。就算投丟，責任不全在你們身上。我會兜底，但我也需要你們敢站出來。系列賽很長，我們要互相撐住。」
簡單幾句話，稍稍吹散了房間裡沉甸甸的壓抑。
西部季後賽首輪對手很快確定，是第四位的猶他爵士。
鹽湖城高原的噩夢還歷歷在目，正是這支隊伍，親手擊碎了湖人二十二連勝的神話。斯托克頓的傳球冷靜如手術刀，馬龍在內線的衝撞蠻橫霸道，擋拆戰術運轉如同精密齒輪，再加上全隊極強的紀律性與體能儲備，他們最擅長抓住對手的陣容缺陷，一點點磨干你的血肉。當抽籤結果公布出來的那一刻，全聯盟瞬間炸開了鍋。
首輪，湖人再戰爵士。
媒體的標題鋪天蓋地。《復仇之戰，爵士能否再一次擊倒紫金？》《殘陣湖人首輪就遇地獄考驗》。不少專欄分析師直接公開看好爵士能夠把系列賽拖入深水區，甚至爆出黑四。理由很直白：爵士已經擁有一套成功擊敗過湖人的現成方案，湖人內線殘缺，外線射手狀態存疑，替補薄得像一張紙。只要復刻鹽湖城那一套打法，不斷衝擊湖人薄弱內線，逼迫角色球員陷入犯規麻煩，把比賽拖入慢節奏肉搏，系列賽的天平完全可以向爵士傾斜。
反觀東部那邊，季後賽的劇本幾乎是另一幅光景。
芝加哥公牛首輪面對東部第八的弱旅。喬丹沒有絲毫放水，上場便火力全開。他不再僅僅執著於個人得分，傳球、帶動隊友、防守壓迫樣樣拉滿。經歷過與活塞死戰、整個常規賽煉獄打磨之後，他已經學會什麼時候該自己接管，什麼時候該把機會交給位置更好的同伴。公牛陣容深度充足，輪換充裕，攻防運轉流暢，一場接著一場乾脆利落拿下勝利，幾乎不費太多力氣便橫掃對手，輕鬆闖入東部半決賽。
另一邊底特律活塞，依舊是那一身惡狼本色。托馬斯、蘭比爾、馬洪，這群壞孩子依舊信奉身體與對抗，把對手的心態當作進攻目標。首輪他們打得磕磕絆絆，對手拼命抵抗，可活塞依舊靠著兇狠防守硬生生碾碎阻礙，有驚無險晉級。所有人都知道，東部真正的大戲，便是公牛與活塞極有可能再度相遇在東部半決賽。舊仇未消，新怨又起，那將會是又一輪血肉橫飛的纏鬥。
視線重新落回西部，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季後賽首輪第一場正式開打，湖人主場迎戰爵士。
爵士從第一回合進攻就亮出獠牙。斯托克頓持球，和馬龍高位擋拆，直接瞄準湖人臨時頂上來的內線。肌肉相撞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響，馬龍依靠體重不斷擠壓位置，強打、搶前場籃板、造犯規，整套流程熟練無比。他們依舊沿用那套曾經奏效的策略：不去瘋狂死防林嶼，集中火力消耗其餘湖人球員，逼迫他們犯規，把輪換一點點打空。
開局節奏立刻被拽入泥潭。
進攻端湖人的外線射手還沒有找回手感，空位三分連續打鐵。發展聯盟上來的年輕內線面對馬龍的力量碾壓，顯得十分吃力，短短半節身上背上三次犯規，坐也不是留也不是。場上空間被極度壓縮，爵士全員肆無忌憚收縮禁區，籃下密密麻麻全是人。
第一節打完，24‑28，湖人主場落後4分。
解說席的聲音帶著激動：「爵士一上來就執行完美戰術！他們清楚湖人哪裡痛，就往哪裡狠狠戳！」
林嶼沒有急躁。
他很清楚對手的算盤，所以沒有一上來就不顧一切瘋狂強攻。防守端他不斷來回補位，補內線漏洞，協防擋拆之後順下的馬龍，高高躍起封蓋籃下終結；拿到防守籃板之後不急於一味自己沖快攻，仔細觀察場上局勢，尋找隊友轉瞬即逝的空位機會。
第二節中段，爵士再度打出一波小高潮，分差拉開到11分，斯台普斯看台上喧囂的紫金吶喊，都出現短暫的低沉。
就在局勢即將徹底滑向失控的節點，林嶼開始接管比賽。
高位接球，雙人包夾迅速撲上來。爵士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只要他持球，立刻至少兩名球員合圍封堵出手角度。林嶼側身對抗，依靠身體力量扛住壓迫，一個轉身擰開空間，後仰中距離出手，籃球唰的一聲穿網而過。下一回合，他直接強行突破，撞開兩名防守人的阻攔騰空而起，暴力劈扣砸進籃筐。
連續得分把現場觀眾重新點燃，歡呼浪潮重新席捲球館。
但爵士並沒有慌亂。他們的目標不是阻止林嶼得分，而是消耗其他人。只要其餘點打不開，就算林嶼不停得分，爵士依舊可以靠著團隊進攻咬住比分。斯托克頓不斷送出精妙傳球，馬龍持續在內線予取予求，分差始終沒有被湖人徹底抹除。半場結束，51‑57，湖人依舊主場落後6分。
回到更衣室，氣氛壓抑。
「不要害怕身體接觸，但不要輕易下手。」林嶼用水抹了一把臉，對那名犯規危機的年輕內線說道，「守住位置就夠，不要試圖去硬頂馬龍全部力量，把剩下的交給我。射手，不要懷疑自己，繼續跑位，機會會來。」
中場休息時間短暫，很快下半場重新開戰。
第三節，林嶼攻防兩端的強度再度抬升。
進攻端，他既有無視包夾的高難度干拔，也有吸引重兵合圍之後，迅速分球給到跑出來的外線。歸隊不久的射手抓住一次空檔，深吸一口氣，三分出手！空心入網！這一記三分像一針強心劑，給全隊帶來喘息。
防守端，林嶼幾乎把禁區牢牢鎖死。馬龍每一次強攻，都要面對這座巍峨身軀的籠罩，出手受到巨大幹擾，命中率開始往下滑落。同時林嶼瘋狂收割籃板，後場籃板牢牢抓在手中，抓下籃板直接推動轉換快攻，用速度去拆解爵士最喜歡的慢陣地。
單節，湖人完成反超。三節戰罷，84‑80，湖人逆轉四分。
第四節決戰到來。
鹽湖城的鐵血軍團沒有輕易認輸。斯托克頓不斷調度，馬龍咬緊牙關繼續衝擊籃筐，爵士一波7‑0的反擊浪潮再度將比分反超。91‑88，爵士重新拿回主動權，距離拿下第一場客場勝利越來越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比賽剩下不到四分鐘。
斯台普斯全場觀眾全部站了起來，吶喊聲震得屋頂仿佛都在震顫。
林嶼持球，面對雙人撲防。他連續胯下運球，驟然加速，對抗當中強行起跳，身體在空中受到衝撞，依舊把球穩穩打進，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打2+1，91‑91平。
下一回合爵士進攻，馬龍籃下強起，林嶼騰空迎面大帽，籃球重重飛出界外。現場山呼海嘯一般的尖叫爆發出來。
爵士進攻未果，轉換過來湖人進攻。林嶼吸引三人全部注意力，手腕一抖，橫傳弱側，復出的射手再度得到空位，三分出手！
唰！
94‑91！湖人反超三分。
時間還剩一分四十七秒。
爵士沒有放棄。斯托克頓快速推進，擋拆之後自己急停中距離穩穩回敬兩分。94‑93。
湖人進攻，爵士果斷採取犯規戰術，把湖人角色球員送上罰球線。巨大的季後賽壓力之下，這名年輕人兩罰僅僅命中一記。95‑93。
留給爵士機會，四十二秒。
斯托克頓掌控節奏，壓到二十四秒進攻時限末尾，分給跑到底角的隊友，三分出手，彈筐而出！林嶼高高躍起，在多人爭搶之中，一把把防守籃板摘入懷中。
爵士只能繼續犯規。
林嶼走上罰球線。全場所有目光，幾萬雙眼睛死死盯住罰球線。
兩罰全中。97‑93。
時間只剩下16秒。
爵士最後孤注一擲，快速發球，全力跑戰術，倉促的三分出手偏出。終場哨聲響起。
97比93，湖人主場拿下系列賽第一場。
全場球迷瘋狂歡呼，可場上的湖人隊員，臉上並沒有大勝之後那種狂喜。所有人都清楚，這場贏得何其兇險。爵士的戰術完全奏效，只是最後時刻的投籃沒有把握住。倘若爵士那記底角三分投進，輸掉的就會是湖人。
林嶼全場出戰46分鐘，砍下54分24籃板7蓋帽4助攻。數據依舊華麗耀眼，可他身邊，除了那兩記關鍵三分，其餘角色球員得分普遍低迷，犯規危機從頭到尾懸在頭頂。
賽後新聞發布會，記者的問題尖銳直接。
「林，這一場你們打得十分艱難，爵士的戰術明顯依舊對你們產生巨大威脅，這是否預示這一輪系列賽會打到搶七？」
林嶼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語氣客觀冷靜：「爵士是非常優秀的隊伍，他們知道我們的弱點。這只是第一場，系列賽還很漫長，我們必須做得更好。」
消息傳到鹽湖城，爵士全隊並沒有因為客場失利而垂頭喪氣。教練在更衣室裡面對著所有人，眼神堅定：「我們距離勝利只差一個三分球。他們的輪換依舊脆弱，只要繼續堅持這套打法，勝利會屬於我們。」
西部硝煙瀰漫，而東部那邊，公牛輕輕鬆鬆解決首輪對手之後，半決賽如期對上底特律活塞。
公牛對活塞，舊恨再度上演。
這一輪系列賽，對抗烈度比常規賽那一場絕殺之戰還要恐怖。活塞把全部壞孩子的看家本領盡數施展出來，無球時貼身糾纏，持球車輪輪番消耗喬丹，身體衝撞無處不在，每一次進攻都在拼命製造犯規。他們想要復刻過去數年折磨其他對手的方式，把喬丹拖進泥濘肉搏，消磨他的意志，消耗他的身體。
但現在的喬丹，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會被活塞打得滿身怒火、心態急躁的年輕人。
整整一個賽季的淬鍊，讓他學會了對抗，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在高強度糾纏之中保持頭腦清醒。被衝撞，被推搡，被不停騷擾，他不再輕易被激怒。該強攻便強攻，該傳球就傳球，該造犯規就穩穩站上罰球線。明明渾身肌肉緊繃，汗水浸透球衣，眼神卻始終保持冷靜銳利。
第一場，活塞主場，拼到最後時刻，喬丹頂著兩人防守，再度命中後仰絕殺，公牛先下一城。
第二場，活塞調整策略，瘋狂衝擊公牛內線，大量搶前場籃板，把節奏壓得無比緩慢，拼防守拼肉搏，硬生生扳回一局，大比分1‑1。
東部半決賽火藥味越來越重，每一場都打得血肉橫飛。托馬斯和喬丹之間的對位博弈，蘭比爾在內線的攪局，場上不斷響起哨聲，犯規數節節攀升。全美觀眾一部分被西部湖人與爵士的纏鬥牽動心神，另一部分，則沉浸在東部公牛活塞的死斗當中。
視線重新回歸洛杉磯與鹽湖城之間的拉鋸。
系列賽第二場依舊在斯台普斯。爵士吸取第一場的教訓，打得更加耐心，對湖人角色球員的針對更加精準。這一場湖人的外線射手徹底陷入冰冷，全場多次空位全部打鐵，完全找不到準星。爵士肆無忌憚收縮籃下，內線如同銅牆鐵壁。
比賽從第一節開始就陷入膠著。
林嶼依舊不知疲倦，得分、護筐、搶籃板、串聯，幾乎把一切工作扛在肩上。可缺少外線火力牽制，他面對的包夾只會越來越重。每一次接球，兩到三個人立刻圍上來，出手空間被壓榨到極致。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斷用高難度得分苦苦支撐比分。
第四節後半段，湖人那名年輕內線第五次犯規，被教練不得不換下。湖人內線徹底失去輪換深度。
馬龍抓住機會，在內線翻江倒海，連續強攻得手。比賽最後三十秒，比分102‑106，湖人落後四分。
林嶼快速突破打成2+1，加罰命中，105‑106。
湖人採取犯規戰術，爵士兩罰全中。105‑108。
時間只剩十一秒。
湖人最後一攻，林嶼持球遭遇三人圍堵，強行起跳出手，籃球重重磕在籃筐前沿彈飛。
終場哨響。
105‑108，爵士客場擊敗湖人，把系列賽總比分扳成1‑1。
斯台普斯球館的喧囂沉寂下來。
湖人輸掉主場第二戰。媒體瞬間炸開，悲觀論調鋪天蓋地。《爵士再次找到紫金命門！》《殘陣湖人主場失守，西部危局降臨》。所有人都意識到，爵士不是來走個過場，他們真的有能力把這輪系列賽拖入深淵。
接下來兩場，將要移師鹽湖城高原主場。那一片曾經擊碎二十二連勝的土地，空氣稀薄，球迷瘋狂，主場聲勢駭人。對於本就人員殘缺的湖人來說，這無疑是雙重地獄。
飛往鹽湖城的飛機機艙內，氣氛沉悶。
隊員大多沉默，有人靠在座椅閉目養神，有人反覆翻看手中的比賽錄像列印紙。輸掉主場，意味著接下來兩個客場，至少要拼下一場，才能夠把主動權拿回來，一旦在鹽湖城連輸兩場，大比分1‑3落後，整個系列賽幾乎就要宣告死刑。
林嶼靠著舷窗，望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層。
系統不會給他所謂「逆境爆發」的臨時加成。絕境沒有天降奇蹟，奇蹟只能靠一回合一回合硬打出來。他體能永不枯竭，但隊友會疲憊，會緊張，會投丟空位，會背上犯規。七場四勝，不是一場四十八分鐘的孤膽表演，是持續不斷的折磨與博弈。
飛機降落在鹽湖城。高原的冷風撲面而來。
爵士全城士氣高漲，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支持爵士的海報標語，媒體鋪天蓋地渲染鹽湖城主場的魔力。爵士球員接受採訪，托馬斯的老對手馬龍面對鏡頭，語氣充滿自信：「我們已經證明我們可以擊敗他們，回到我們的地盤，勝利屬於猶他。」
第三場，鹽湖城主場。
球館之內，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噪音幾乎要掀翻屋頂。球迷用盡一切方式干擾湖人，罰球的時候漫天的喧譁，投籃時刻刺眼的閃光燈，主場氛圍壓迫感拉滿。
比賽開打，爵士一上來就打出狂暴攻勢。馬龍內線連續強打得手，斯托克頓妙傳源源不斷。湖人開局便陷入被動，分差迅速被拉開到兩位數。
客場，高原，大比分壓力，現場瘋狂的觀眾，多重壓力堆疊在一起，湖人角色球員手感徹底冰封，傳球頻頻出現失誤。局勢一步步向著崩盤滑落。
解說的聲音越來越高昂：「爵士要一舉擊潰湖人！他們要拿到2‑1的領先！」
但林嶼沒有允許崩盤發生。
一節又一節，他在場上不停奔跑、跳躍、對抗。高難度中距離，強殺籃下，追身封蓋，沖搶進攻籃板。明明身處客場，他用一個又一個強硬回合，硬生生把比賽死死咬住，不讓分差徹底拉開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每一次他命中高難度進球，鹽湖城主場短暫安靜一瞬，隨即又是更加瘋狂的噓聲浪潮。
半場結束，湖人落後12分。
更衣室裡面，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高原環境讓不少隊員呼吸都帶著急促，身體的疲憊感格外強烈。
「不要放棄防守回合。」林嶼的聲音在嘈雜喘息聲中清晰響起，「十二分不是無法翻越的大山。我們一節一節往回追。守住防守，抓住轉換。」
下半場再戰。
第三節成為屬於林嶼一人的追分大戲。
他不斷衝擊爵士內線，強打得分，搶下進攻籃板二次補籃，防守端接連大帽，搶斷之後全速推動快攻。單節獨得30分，一人硬生生把十二分的大坑一點點填平。鹽湖城全場觀眾從沸騰，慢慢變得驚疑不定。
第三節結束，分差被縮小到僅僅只差2分。
整個球館的喧囂都出現動搖。
第四節決戰到來。
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馬龍和斯托克頓也拼到極限，不斷回應林嶼的得分。場上犯規數量越堆越高，湖人僅剩的內線球員很快五犯離場。湖人內線已經沒有正經替補可用。
比賽最後兩分鐘，111平。
爵士進攻，擋拆之後馬龍順下，林嶼放棄自己對位人，協防撲上去，正面將上籃狠狠扇飛。
湖人轉換進攻，林嶼持球，雙人包夾快速圍上來，他虛晃一步，驟然分球，外線射手抓住來之不易的空位機會，三分出手！
唰！空心入網！湖人領先三分！
可爵士迅速回敬，斯托克頓突破製造犯規，兩罰全中。114‑113。
剩下四十七秒。
湖人進攻，反覆轉移球，爵士防守輪轉到位，找不到機會。時間不斷消耗，眼看進攻時限即將走完，林嶼在三分線外被迫接球，兩個人瞬間撲到臉上。
強行起跳，漂移三分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線，砸在籃筐後沿彈開！
爵士拿到防守籃板！全場爵士球迷集體起立尖叫！
斯托克頓全速推進，剩下十八秒，爵士掌握絕殺機會。
擋拆發起，斯托克頓觀察局勢，分給順下的馬龍，馬龍全力衝擊籃筐。林嶼捨棄一切，橫移過來起跳封蓋。
劇烈的身體碰撞，兩人同時騰空。
哨聲尖銳響起。
裁判手勢指向湖人，吹罰林嶼防守犯規。
馬龍站上罰球線，兩罰。全場鹽湖城觀眾瘋狂跺腳嘶吼。
第一罰，命中。114平。
第二罰。
整個球館鴉雀無聲，數萬人目光鎖定罰球線上的馬龍。
出手……
籃球重重彈在籃筐邊緣，彈飛出去！
斯台普斯遠隔千里，可電視機前無數湖人支持者，在這一刻屏住呼吸之後猛地攥緊拳頭。
籃板被林嶼奮力搶下！
時間只剩下7.2秒！
湖人沒有暫停！
林嶼抱著籃板，就地全速往前場狂奔，爵士兩名球員拼命回追阻攔。衝到前場三分線以內，時間不斷跳動，3秒、2秒。
迎著撲上來的防守人，強行起跳，身體在空中被衝撞扭曲，出手拋投。
蜂鳴器響起的同一瞬間，皮球飛向籃筐。
哐當——涮網！
球進！！！
壓哨絕殺！！！
客隊替補席全部衝到場內，湖人隊員瘋了一樣圍向林嶼。鹽湖城主場一瞬間死寂，幾秒之後才響起漫天失望的嘆息。
116‑114。
湖人客場絕殺爵士，大比分2‑1拿到系列賽領先。
林嶼落地之後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全場48分鐘一秒未休，63分28籃板9蓋帽。
電視機前，遠在芝加哥的訓練館。
喬丹盯著屏幕裡面那記壓哨拋投，手指死死捏緊，指節泛白。
他親眼看見，什麼叫真正的孤膽鏖戰。而東部，他和活塞的廝殺，同樣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