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運的安排
2026-09-17 10:45:54
作者: 苦靡悔
鍾世武做完了第一項水準測量,後續的項目很快也都弄好了。就在他把他自己實訓報告分享給他們同組的隊員時,陳紅艷那邊第一項也都弄好了,只不過他們的閉合水準路線的淨高差算出來12,比鍾世武更誇張,她們去給老師看這個作業老師說她們的成績不合格。說最終的淨高差要等於0。可她們並不知道該如何等於0,於是只能把鍾世武叫來請教他他的作業是怎麼合格的。
鍾世武告訴她們,她們測量實訓學會怎麼用儀器就行了。想要精準測出準確的數據她們這個水平根本做不動。所有的測量都會有誤差,想要把最終的淨高差得數為0隻能自己修改一下數據,不然再測幾遍都是得不出0來的。就在鍾世武說完想要走的時候,她們宿舍的人攔住鍾世武想請他幫著她們修改數據改到這個作業合格。鍾世武只能再頭疼的走一遍老路。陳紅艷她們測量的路線還多她們的項目比鍾世武的還要麻煩鍾世武用了一下午的時間也沒完全給她們弄完,因為鍾世武是走讀生,所以他待到7點就不得不回家了。
就在鍾世武終於逃離了算數的苦海走向車站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喊:「嘿,鍾世武。」他下意識回過頭,來人是陳紅艷。只見她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一步步朝他走近,開口說道:「昨天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昨天我看你這麼傷感沒好意思問你,今天你又一直跟我們呆在一起我想問你也沒機會,現在我終於找到機會了,我可是追了你好長一段路呢?」
昨天自己說的話?說實話鍾世武那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具體說了什麼他也記不清了,只能記起昨天幹了什麼。於是他不太好意思的回覆:「不好意思我說什麼了,我也記不太清了。我記性不太好要不你給我說說。」
「你說你想起一件往事後面你說了什麼我也記不清了,反正就因為這一句話你感慨了好久,聽得我都稀里糊塗的。」看來自己昨天說的確實有點太多了。鍾世武心裡想到。
「額,這個嘛,怎麼說呢。就簡單的說的話就是,我初中做了一件事,那時候我以為這件事沒有什麼意義,直到我昨天又以不一樣的方式看到了我之前做的那件事。」
你這回復的也太敷衍了吧,不行,我要你仔細跟我說說,不然不然我就不讓你回家了。鍾世武無語,只能把事情的始末全都給陳紅艷說了一遍。「這麼說,昨天你就因為這個發呆了這麼長時間?不可能吧,我看你平時去體育場踢球踢得也挺高興的。」陳紅艷無意間的一句話暴露了她一直在關注鍾世武?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去體育場?」鍾世武一句反問直接把話題聊死。陳紅艷根本不知道她該怎麼回復。要是如實說吧不就承認了她一直在有意的關注鍾世武嗎,要是撒謊吧她又怕撒的謊太假太容易被識破。
時間一時間變得好安靜。他們就這麼彼此互相看著誰也不打破此刻的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鍾世武才繼續開口:「一個立過不世之功的將軍卻被皇帝下令流放邊境關押起來,這個將軍只能平時在自己所關押的地方舞劍來告訴自己,自己曾是一個將軍,如果皇帝有需要,他還願馳騁疆場殺敵報國。好了車來了,我要走了。「說完這句話,又只留下陳紅艷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他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陳紅艷帶著疑問去上網搜索得到的答案事飛鳥盡,良弓藏。什麼意思嗎看的陳紅艷更加蒙了,看來明天還要繼續問問鍾世武。
而另一邊的鐘世武心情就不一樣了,他簡直就是直接把他那埋藏在心底的事情告訴人了。短暫的心慌後鍾世武又一次陷入沉默,他發呆著看向遠方,天下萬般兵刃,唯有過往傷人最深。當初他那腳絕殺到底是上天對他的獎勵呢還是對他的懲罰呢?鍾世武想不明白,如果沒有那腳絕殺自己就不會抱有自己還能去高中的希望,偏偏這腳絕殺帶給他無盡的光榮的同時又帶給了他無限的黑暗。剛才陳紅艷對他說的話讓他短暫震驚後又陷入了無盡的回憶,因為他只要去體育場踢球就一定會路過當初的決賽場地,陳紅艷問他的話像一根刺刺中了他內心深處的事情所以他才說出了那麼一番話
風掠過耳畔,帶著獨有的涼意,吹得他額前的碎發散亂開來。他抬眼望向遠處居民樓亮起的點點燈火,一盞盞窗格明亮溫暖,反觀自己,也擁有著這般溫暖的燈火,可鍾世武的內心卻是混亂的一點感覺不出溫暖。
無數個夜裡,他都會反覆回放那一腳射門。有時他會慶幸,慶幸自己曾經擁有那樣耀眼的時刻,至少證明自己的熱愛從不是白費;可更多的時候,他又會忍不住怨恨,如果沒有那記絕殺,自己是不是就不會生出那麼不切實際的妄想,不會在之後漫長的日子裡反覆回味那份落差,不會一邊貪戀足球帶來的快樂,一邊又被它留下的遺憾反覆折磨。他常常會陷入一種矛盾的拉扯。他沒辦法去憎恨那粒進球,那是他拼盡全力換來的高光,是少年時期最耀眼的印記,是無數個日夜奔跑訓練才換來的結果。他只是恨,他很命運不公為什麼讓這麼努力的他無法得到應有的出場時間,哪怕剛剛卡好申報二級運動員的時間呢?就只給了他不到100分鐘的出場時間,假如......假如多給他點時間呢。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鍾世武抬頭望向天空,像是在質問上天,你就這麼喜歡戲弄人們嗎,給我們一顆糖後打我們一巴掌,讓這一巴掌一直烙印在人們的心裡。晚風掠過臉頰,像是在撫摸鐘世武的臉頰似乎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男孩的心靈。又好像是來自年少的自己跨時代的擁抱。擁抱這個痛恨命運不公的少年,似乎在對他說「你很棒了啊,你那是不就是喜歡踢球嗎,現在沒事就有時間去踢球,這不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