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們期許著尊貴存在的歸來，這是不可逆轉的命運。
就好比，提前知曉某個角色，必然會在電影結局時親自登場。
那觀眾們便不會擔心那個角色會提前領便當一樣。
它們完全不會擔心那位尊貴者會失敗，哪怕祂會自地下文明的核心處歸來。
換句話說，因為知道那位存在必將斬斷巨樹。
因此，在巨樹坍塌之前，怎麼作都不會死。
這才是既定！
看著那顆龐大的黃金古樹，古龍們彷佛能看到那一刻的到來。
盤踞在命運中的黑影終將歸來，終結黃金古樹的秩序，從而迎來古龍時代。
黃金古樹雖然滋養了超凡生物，尤其是讓古龍這種成長周期極長的物種，加速成長。
但說到底，也只是互相需要。
超凡生物們也在反哺黃金古樹。
甚至因為黃金古樹存在一絲自我意識，超凡生物實則是被刻意限制的。
若非如此，禁區的超凡生物數量早就突破極限了。它們將化作獸潮，席捲整片大陸。
而想要打破這種限制，唯有那位古老存在才能做到。
古龍們興奮難耐，但都壓住了心中的心緒，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
而在地下的聖樹高原中，李夜來等人在休整一夜後。再次出發。
說是過了一夜，其實在地下空間，也就是聖樹上方所散發的光源過了一個迴圈。
這個空間內，無論是晝夜時間，還是氣候，都是被設計好的。
因此，不會有什麼天災，甚至不會有極端天氣。
不過，整個文明內，能算得上四季如春，且最適合居住的。還得是聖樹高原，這也算是王族的特權。或者說...收費的理由之一。
不說別的，光是高原上的基建都要比其他區域好上不少。
如今，李夜來等人順著朝聖者大道行走著。大道以某種石料鋪設，寬廣到足以讓十幾輛馬車並行。
「數量真多啊。」馬紅衣目之所及都是人海，其中靈能者的比例不少。雖然其中高層次的不多，但數量真的太多了。
也是了，能有資格登上聖樹高原的，都得是家境不錯的虔誠信徒。
其中，要麼是聘請了靈能者護衛，要麼本身就是靈能者。
「能耗費這麼大代價來朝聖的，都是聖樹信仰最堅定，最虔誠的信徒。或者說，很接近狂信徒。」李夜來說道。
眾人微微頷首，光是遠離家鄉，登上聖樹高原，恐怕都有不少人耗盡家財。
為了信仰能做到這一步的，就是不是狂信徒，距離也差不多了。
「而狂信徒...在某些引導下，是真的可以化作戰力的。」李夜來說道。作為混沌四神共選，他很清楚信仰的強大。尤其是帶著那種腐化心智的信仰。
混沌派系之所以這麼難以根除，便是因為其信徒數量龐大，且隱藏極深。
危險的從來不是在各個混沌據點或分舵內的混沌軍團，而是隱匿在身邊，在悄無聲息腐化所有人的潛伏者。
而這聖樹信仰雖然沒有混沌信仰那麼扭曲，但它在這個地下世界是帝國公開的信仰啊。是整個帝國都在支援的宗教信仰。
狂信徒的比例，絕不會低。
而隨著王族推動朝聖，這些狂熱信徒幾乎都匯集在了聖樹高原。
這個時候，來個教宗啥的，振臂一揮。這百萬狂信徒，都敢衝擊王城。
當然，教宗似乎也是王族成員，不太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了。
「畢竟是聖樹出現的異象。」芝士回應道：「其中一方必然會藉機積蓄力量。藉口我都給他們找好了，要麼說那是聖樹孕育的活聖人，需要信徒們拱衛。要麼說那是被聖樹封印的怪物，需要信徒們剿滅。兩種不同的說法，都能驅使狂熱的信徒。」
「狂信徒就是想一把鋒利的刀，取決於持刀者如何使用。」李夜來頷首：「而我們只要繼續混在朝聖者大部隊中，就有可能被徵招。」
「當然，不過，我們還有更方便的選擇。」小狂王的目光看向了朝聖大道之外，巡邏的高原巡邏隊。
隨著朝聖大部隊愈發深入高原，巡邏隊的數量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是應有的戒備。
若是能偽裝成為一支巡邏隊，或者乾脆頂替掉異變所在位置的駐守隊伍，對於他們來說更加合適。
擁有窺夢憶泡的李夜來，可以讀取其記憶，也不用擔心對方會有密語、暗號啥的。
而眾人，只要確定聖樹的異變，對於人類沒有負面影響。
那他們也無需廝殺，搶了那個至尊手中的天材地寶就可以撤離了。
甚至都不用搶，以小狂王的能力，沒準能直接竊取。
他們來這調查的最高優先順序，就是為了給老狂王尋得能夠增加壽命的天材地寶。犯不著冒險干預禁區內鬥，當然，禁區能鬥起來更好。
「人多眼雜，不一定有機會。」李夜來回應。
遠處，那宏偉的王城輪廓已經浮現。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看到那偉岸的皇宮和高聳的尖塔。以及那密集的人流和車隊。
而在王朝後方，便是那參天的聖樹。
今晚或許便能進入王城搜尋一些情報。
然而，當夜色再次降臨，他們在大道旁的郊區安營紮寨時，李夜來慘遭打臉。
一隻裝備精良的王城護衛隊，靠近了他們的營地。
這並非什麼巧合，因為這片區域就他們一伙人。
而為首的，疑似還是一位貴族。身上的裝備極為華麗。
那一瞬間，李夜來都懷疑是自己這些人是不是露出了什麼破綻？
不對啊，小狂王都還沒出發呢。而奇形怪狀噴霧也都續著呢，應該沒有破綻。
難不成，是王城有什麼特殊的甄別手段？隔空檢測體魄？
下一秒，李夜來便聽到那個為首貴族傲慢的開口：「歡慶吧，虔誠的信徒們。我將給予你們尊貴的血脈。你們也將獲得成為高原公民的資格。」
由於眾人還未掌握這個語言，聽的也一知半解。
唯有李夜來聽懂了這個傢伙在說什麼。
這把他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