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歷史重演，因果迴響。
『黑龍被夜隕攻擊』的歷史，再次重演。
於是，兩顆夜隕的虛影憑空出現，對著沉默的黑龍轟然砸落。
黑龍徹底沉默了，祂當然清楚這是什麼。
這是祂的權柄，那是祂的因果迴響！
是祂存在於多個文明歷史中，從而領悟的權柄。
只要經歷的文明越多，被更多的文明歷史記載，祂的底蘊便會愈發的厚實。
而祂的權柄會記錄所有經歷的『歷史』，並加以重現。
若是成功完美誕生，晉升君王，祂能重現遙遠的歷史。
若是成長到成年，晉升帝皇，祂能重現神話時代的歷史。
這是極為強大的權柄。
對於壽命無限，能一次次歸來，且還能鎖定未來一幕的黑龍來說，這是無疑適合的權柄。
甚至曾復刻了歷史中的星空戰艦轟擊奧丁的神域。
也曾重現過人皇劍。
當然，那一次，祂和敵人一起死了。因為，人皇劍把祂也給一起砍了。
總之，祂將經歷無數個文明，被記載在各種歷史之中。
其他存在幾乎是難以復刻祂的經歷，況何祂的權柄。
但此刻，祂是真沒招了。
因為，李夜來是真的當著祂的面，復刻了祂的權柄，並施展了祂的因果迴響。
同時，祂的命運被徹底否定。
黑龍將手持帝兵，斬殺諸王，斬斷黃金古樹的一幕徹底模糊。
祂一次次耗費底蘊，嘗試錨定未來，卻被一次次否定。
祂的命運被李夜來否定了，這個人類甚至不允許祂存活到未來。不允許祂獲得帝兵。
此刻，隨著死亡危險的到來，傲慢的黑龍終於降低了標準。
『我將斬斷黃金古樹！』
『否定！』
『我將斬殺禁區諸王！』
『否定！』
『我將見證黃金古樹的坍塌！』
『否定』
那一瞬間，黑龍思緒飛轉，但一道道錨定都被否定。
最終，祂只能咬牙選擇最後的錨定。
『我將見證，人類擊倒黃金古樹！』
這一次，命運的否定沒有到來。祂獲得了見證這一結局的機會，以觀眾的身份。
他媽的，是把我當命運鎖定嗎？
李夜來不需要有鎖定命運的能力，只需把所有對人類，對他的朋友們不利的命運全部否定便可！
隨後，夜隕轟然引爆，兩股毀滅的洪流再次襲擊戰場。
將才修復半具肉身的黑龍徹底吞沒。
祂沒有任何抵抗，而是將意識投入未來的節點。確保自己能帶著底蘊再次歸來。
祂血肉與鱗甲在毀滅洪流中被徹底抹去，僅剩下一隻連線著頭骨的粗重椎骨留在戰場之上。
同時，虛境悲鳴，來自原始之海的原初生靈又一次死去，動靜接近君王隕落。
無數的光雨擴散虛境，滋養萬靈。
而黑龍卻是驚懼的發現，自己本該返回原始之海的意識體，卻被某種不可名狀的觸手追逐纏繞。
『時之龍？不，你是誰？』黑龍驚懼的看著那團黑霧，祂似乎看到了某些被毀滅的未來。
影先生不語，只是輕笑出聲。隨即更多的觸手纏繞在黑龍之上。
『你他媽的...卸磨殺驢是吧？』黑龍驚怒咆哮，祂都給人類錨定有利的未來了，還他媽要殺祂？
有沒有天理了？
但祂可不會徹底死去，命運已經錨定，祂必然會見證黃金古樹的結局。
同時，位於虛境深處不可知之地的原始之海也在此刻洶湧，強行要將黑龍奪回。
原本被漆黑觸手纏繞的黑龍，在瞬間被拉扯，觸手被強行繃直。
『哼，來救你的長子嗎？』影先生冷笑，黑霧之中更多的觸手伸出，似乎對抗那所謂的原始之海。
然而，就在此刻，兩根鎖鏈瞬間縮緊，死死纏繞住了影先生的軀體，限制了祂的力量。
『嘖』
下一刻，黑龍的軀體被觸手撕裂，黑龍的頭顱哀嚎著被扯回原始之海。
祂的底蘊被攔腰截斷，自我意識消逝大半，黑龍當然會見證黃金古樹的未來，但那個時候的黑龍，估計也不會是剛剛的祂了。
隨後，影先生將黑龍的軀體拖入黑霧...
雖然丟了一部分，但這源自原始之海的造物，也不得不嘗啊。
...
而在物理世界的戰場上，李夜來落在黑龍的頭顱之上，緩緩吐息。
臉上的臉譜也在快速消退。
是的，他第二張空白臉譜，選擇了復刻黑龍的權柄，因果迴響！
不愧是能錨定命運的黑龍，這個權柄真的很強啊。
只需消耗少部分神性，就能重現歷史。就好比多施加了幾次追擊攻擊。
比如，一發湮滅之雷，需要消耗一百縷神性，能造成三千點輸出。
若是動用了權柄，只需再消耗十縷神性，就能再次重現這段歷史，出現一道湮滅之雷的迴響，威力雖然會減弱，不如原本。估計只能造成兩千左右的傷害，但價效比極高啊。
剛剛李夜來支付了原版五分之一的神性，就砸出了兩個夜隕。
也就是李夜來的底蘊不夠充足。
一次性，只能重現兩道歷史迴響，且與歷史發生時間的間隔不能太長，不然，數量還會更多！
但這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至於權柄提供的神性，那李夜來是沒招了。
只有經歷過足夠多的歷史，被各個文明記錄在歷史中，才會提供神性。
李夜來三十不到，著實是沒啥歷史還記載的。
沒準，模擬宇宙或幻穹秘境的赤霄帝國會記上一筆？只能說聊勝於無。
若是李夜來自己的權柄，沒有信徒的話，怕是要半廢了。好在只是復刻的權柄。
罷了，反正有了獸人權柄，在神性上，李夜來完全不缺了。
李夜來抬手，鎏金法相浮現，一把抓起巨大的黑龍屍骨丟入儲備空間。
這麼大一條黑龍，影先生也沒吃光，估計能提取出什麼好用的神秘物質，沒準能打造出禁忌物呢。
而在另一邊，黑藤、金翡等至尊，則是沉默的看向戰場。
「結束了？」金翡聲音沙啞：「那位本該在未來消滅黃金古樹的存在...真的...」
「結束了，祂已經死亡了。你沒感受到虛境的悲呼嗎？」黑藤目光死死盯著戰場，黑龍的死去，對於保守派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李夜來是目的是一樣的。
但...李夜來的強大和外來者的忽然出現，依舊讓他感到恐懼。
尤其是最後一手，他媽的他一個霸主，是怎麼打出這種威勢的殺招的？
而且，人類能發現他們的地下文明，那末日森林呢？
「要動手嗎？」有至尊輕聲問道：「他剛剛擊殺了黑龍，消耗很大，狀態很差。」
「不要這裡動手。聖樹損失很大了...」
「那個人類太強了，等他恢復過來，再去圍殺，我們得兩個至尊。」
「可能是三個...」
其餘至尊也頗為意動，這麼一個外來強者，且還是人類，對於他們的威脅太大了。
當然，不可能再這裡動手，必須等人類離開高原後。
而且，人類還搶走了三滴聖樹寶液。那可是天材地寶，文明本身都沒有多少庫存。可不能被人類取走了。
更重要的是，人類已經知曉的他們的存在。若是能滅殺他們，或許能繼續保持地下文明的隱秘性。
「金翡，你能鎖定那個竊賊嗎？寶液是你的財產，你的權柄應該可以鎖定位置。」黑藤問道。
「嗯，當然...」金翡發動了能力，然後陷入了短暫的震驚：「她...還在戰場上，沒有趁亂離開。」
下一刻，他們向著座標投去目光，便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立於戰場邊緣，庇護著身後的人類。手中還把玩著三枚玉瓶。
那個男子似乎注意到了至尊們的目光，隨之側目。
那一瞬間，他們在恍惚中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青銅魔神...對他們咧嘴一笑。
而在那個男性人類身側，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遠遠的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刻，無盡的恐懼隨著目光投射而來。
『嘶』至尊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媽的，人類中還有高手？
這也讓他們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真打起來，能不能留下人類不好說，他們的高原和聖樹一定會被打廢掉。
然而，李夜來卻是在收起了黑龍的殘骸後，身後鎏金羽翼扇動，反而是靠近了他們。
這讓黑藤和金翡等至尊，瞬間警惕。
他媽的，冷靜點啊，人類！我們都還沒有動手啊！
而李夜來則是目光掃過他們，隨後對金翡說道：「走了，回家。」
「什麼玩意，這就是我家？」金翡一震，便感知到身後有空氣詭異流動了一番，一道倩影自他陰影中閃出，隨即消失在了李夜來的身側。
這讓至尊們脊背一陣發涼，那是之前偷取聖樹寶液的竊賊？就這麼躲在一位至尊身後，居然沒有被發現？
而且...是一個霸主？
外界的霸主都已經牛逼到這樣了？
一個霸主逆伐至尊黑龍，一個霸主投射無盡恐懼，另一個霸主，還能躲過至尊的感知？
那一刻，至尊們感覺自己閉關鎖國的代價來了。
在接回小狂王后，李夜來再次看向黑藤等人：「我需要更多的聖樹寶液。」
這是...這是...敲詐？
你個人類膽子這麼大？是看不到我們這裡站著四位至尊，還有多位至尊隱匿在遠處嗎？
「沒有了！」金翡語氣冷硬：「三、四十文明年，才能凝聚一滴。你們取走的，是我們百年的存貨！」
「哦？那可真是遺憾了。」李夜來語氣淡漠：「你們也不想末日森林知道你們的存在吧？」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黑藤青筋暴張，冷靜說道：「的確沒有了，你也無需如此脅迫我們。大不了爆了，哪怕被發現，我們也能拼死突圍，投奔黑源城。而且，我們若是不顧後果，你們這一行人，也活不了幾個。而且，都這個時候了...聖樹也會出手。你要和我們同歸於盡嗎？」
聖樹的生命層級極高，能爆發出君王級別，甚至更高的力量。這也會聖樹文明最後的底牌。
「你這種性格，居然會是保守派？」李夜來側目笑道。
黑藤一言不發。
李夜來繼續說道：「我幫你們保守派，斬殺了黑龍。你們就一點表示沒有？若是讓你們親自動手，你們的高原可就被打爆了。沒準還殺不了，聖樹可不會幫你們殺黑龍。」
金翡見狀開口道：「我們已經沒有更多的寶液了，哪怕逼迫我們，我們也給不出來。你們走吧，我們不會追擊。更不會搶奪你們手中的寶液。」
「你一定是個商人，但...怎麼的，你還想搶我？」李夜來冷笑。
「我們各退一步...我...」金翡的話語還未說完。
漆黑的聖樹便再次綻放光芒，只見一道泛黑的嫩芽從天穹中落下。
『讓他們立刻離開！立刻！』聖樹的聲音響徹在所有至尊腦海中。
至尊們嘴角一抽，沒見過這種未戰先降的。
他們當然知道要付出一些代價，但聖樹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隨便給點其他天材地寶就行了，你給他嫩芽幹什麼？
你不懂就交給我們啊！
實際上，是李夜來給聖樹的感覺太危險了，彷佛寰宇中的不幸都被凝聚在了一處。
靠近聖樹，聖樹都感覺到不適。
而李夜來與黑龍的戰鬥波動，更是讓它受損不少。隕石，龍息，夜隕...真是要命啊。
這種髒東西，自然是越早離開越好。
李夜來接過嫩芽，感受到茂盛的生命力後，便直接收入了儲備空間。
隨即，轉身離去，與等在戰場外圍的玩偶等人匯合後。便大搖大擺的走向高原邊緣。
而金翡和黑藤等至尊，以及數量更多的霸主，則是環繞其周圍。
....
以至於，留在出口警戒的隊員們驚訝的發現，李夜來等人居然是被這個文明的多位至尊和霸主，『恭送』的回來的。
在集結了所有隊友，確定沒有任何缺失後。
李夜來等人當著眾多至尊和霸主的面，進入了最初的地下空腔支脈。
「行了，不用送了。」
至尊們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全力封鎖這個區域。
文明的位置已經被發現，他們必須轉移整個文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