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和灰燼同時造訪?
李夜來和葉蘇臉色微變。正蛐蛐她們呢,她們就來了?
「不會吧?靈感預知能敏銳成這樣?」李夜來震驚:「誰家好人的靈感當敏感肌用啊?這都算是未卜先知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有這種靈感。至少霸主級的靈感還沒有那麼敏銳。從時間來看,我們談論他們的時候,這兩位就已經在路上了。應該是有事找你。」葉蘇說道。
李夜來詢問護衛莊園的龍獵:「她們一起來的嗎?」
「不,有先後,不同方向。但幾乎是同時到達的。」龍獵回應:「似乎是拜訪。」
「請她們進來吧。」李夜來回應後,看向葉蘇:「你認為她們是為什麼而來的?」
「命運之書吧。她們估計自己也有所察覺,或者乾脆被天衍行者直接點明瞭。」葉蘇回應:「尤其是那一次,萬龍湖秘境出現,各路天驕,各個家族,乃至巨城官方都會派遣精銳隊伍前往挑戰,獲取資源或傳承、再不濟也能獲得加護,提升個體力量。」
「可後來,因為49號災霧和禁區的聯合,所有去萬龍湖的人類精銳都被打包,被災霧一口吞了。」芝士補充道:「而你、女武神、灰燼,以及非洲區域的天才們,要麼是距離太遠收到訊息已經晚了。要麼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極為巧合的躲過了災霧,躲過了死劫。」
「是的。」葉蘇點頭:「當時發現了一個混沌分舵,自然要圍剿討伐。等結束後,災霧已經出現了。也就是那時候,我開始懷疑是否有人特意拖住我,並懷疑自己就是名單強者。女武神和灰燼,想來也是如此。如今,見到你這個變數,她們想要接觸一下也是合理的。」
「但還是謹慎一些吧,這兩人的實力都很強,不弱於我。」
能讓葉蘇所這話,評價可謂是很高了。
「嗯,希望是來談合作的。」李夜來回應著:「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殺人類強者。」
其中,女武神在其所在的區域極有聲望,被稱為人類英雄毫不為過。
殺死一位人類英雄,會引發極其惡劣的影響。
甚至可以因此,引發人類內戰。
代入一下,李夜來若是死在女武神手中,玩偶、芝士、小狂王,以及冠軍一隊,必然會為他報仇雪恨。
甚至會引發邊境巨城圈和地中海巨城圈的戰爭。
「往好的方向想,沒準看你長得帥,特地和你聯絡聯絡感情。」葉蘇開了個玩笑。
李夜來對此嗤之以鼻,開始思考如果談崩了,如何處理。
而芝士則是若有所思。
很快,女武神和灰燼便來到了大廳。
兩人在見到葉蘇時不算太意外,各自微微頷首。
他們三人之前有過交集,勉強算是熟人。雖然談不上交情,但至少不用從頭介紹。
「冠軍,玩偶,紅妝,久仰了。」女武神撫胸行禮,姿態利落,語氣坦然。
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是霸主,神性生物之間的溝通沒有語言障礙,不需要翻譯。
「彼此。女...武星閣下。」李夜來在芝士的眼神提醒下,半路硬生生改了口。
「無妨,愛怎麼叫怎麼叫。反正我也習慣了。」女武神微笑,那笑容坦蕩,得像是早就放棄了這個無休止的稱呼拉鋸戰。
灰燼則是坐在一個單座沙發上,身形纖細,淺金色的長髮垂在肩頭,她對眾人微微頷首,聲音很輕:「你們好。」
然後,便安靜地坐在那裡,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
李夜來打量著她們。兩人一同前來,目的顯然不會只是串門。
「兩位一同過來,是為了什麼?」李夜來直接開口:「秘境挑戰?還是...命運之書?」
「果然,你很乾脆。」女武神笑了笑:「也好,你既然如此乾脆,我也就開誠布公地說了。」
她頓了頓,神色收斂了幾分。
「我大機率就是命運之書的名單強者。且以我自己的實力對標,應該是同輩最頂級的一批。」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實,沒有炫耀。這是她的自信。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葉蘇詢問:「49號災霧嗎?」
「要更早一些。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命運之書的存在。」女武神回應:「諸位應該知曉,我在一次探索中獲得了神話時代的饋贈,是來自希臘神話體系的傳承。因此,我對命運頗有感悟。」
希臘神話。最重視命運,卻又無法擺脫命運的神話文明。
命運高於神,連宙斯也不能隨意違逆。
神諭是命運的宣告,逃避反而促成應驗。
過程可以干預一時,但不能改變最終結局。
一切都是既定!
雖然,神話傳說只是神話時代文明的歷史剪影,但也可以看出其文明對命運的重視。
「命運是既定,是不可被改變的。一切的反抗或順從,都在命運的掌控之中。」女武神說道:「但我在獲得傳承時,同樣受到了警示。我的命運被干預了。我當時不理解,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夠改變命運。」
「直到天衍行者曝光後,我才確定,那是命運之書的力量。並知曉了....第九代人類冠軍,有著干擾命運的能力。」女武神看向李夜來:「這要是在神話時代,你會被希臘的主神們瘋搶,當作對抗命運的手段。」
「那以宙斯的風評,大機率會變成美女靠近你。」芝士打趣著,桃花眼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心想,宙斯會不會捏一個有她們三人特點的美少女出來勾引李夜來,嘖,難度不小。
「按照神話傳說,沒準會是動物。」小狂王安靜地補充了一句。
「嘿嘿,也可能是俊美的男人。」長樂仙君的笑聲從機神核心中傳出,一如既往的犯賤。
所以說,神話傳說也只是傳說啊,仙人們在傳說中風評極高,還不是出了長樂這玩意?
李夜來沒搭理他們,目光依舊落在女武神身上:「那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女武神靠在椅背上:「我自然不希望以他人的苦難為代價,成就自己。但命運不可逆,我並沒有你這種改變命運的手段。」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因此,哪怕我不認同命運之書,我也不會去反抗它。因為一切的反抗,都是在推動命運的程序。我已經嘗試過了,就如希臘的諸神,無論順從還是反抗,都會走向既定的結局。」
「但我不會與你為敵。」
「你是人類冠軍,是人類英雄。而我是人類。我們將是同行者,沒有與你為敵的理由。」
「這次我們將會是盟友,通力合作吧。」
李夜來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他算是理解了女武神的想法,她不否認命運帶給她的機緣。
因為,她是既得利益者。
命運給她帶來了饋贈,讓她獲得了機緣,獲得了地位。那她成為了名震天下的女武神。
但她並非變數,無論反抗還是順從,都不會跳出命運的軌道。
可她同樣不會為了維護那條既定的軌跡,去攻擊一個正在試圖撬動命運的人。
「理解了。」李夜來頷首,隨即看向一直不曾開口的灰燼:「灰燼閣下呢?」
灰燼一直維持著沉默,幾秒後,她伸手脫下了左手的手套,隨後,白皙的手指觸碰了茶几上的盆栽。
那是一個蘭花?
一秒,兩秒...五秒。
蘭花毫無反應。
女武神臉色微動,葉蘇也反應過來。
觀察著灰燼的芝士,輕輕嘖嘴『就說呢,感覺似曾相識』
她手指戳了戳身邊的玩偶,用膝蓋撞了撞小狂王的大長腿。
見玩偶一臉迷茫,和個呆瓜似得。
而小狂王依舊是那種冷艷的面容,眼中有困惑。
看著兩人的反應,芝士差點給氣笑了。
『怎麼?忘了你們的來時路?』
灰燼的實力極強,而比她實力更出名的,便是她那身可怕的詛咒。
那是死亡的詛咒,所有觸碰她身體的生靈都會在短時間內死去。
若是在以往情況下,她手指所觸碰的蘭花,會在瞬間枯萎死去。
她本身的存在,便是一個強大的武器。相當於,永久維持的即死。
因此,她經常會將自己裹在斗篷下,雙手都會帶著厚實的手套。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會被神性屏障彈開。沒彈開的,都死了...
在她崛起之前,她是家族處決叛徒、畸變者、罪犯的刑具。
而在她崛起後,她的詛咒成為了她最可怕的武器。
危險,且不可控!
她之所以獨行,便是因為她的一位同伴,為了協助她,不經意間觸碰了她的後背。
哪怕隔著衣物,那幾秒的觸碰也殺死了她的同伴。
她回頭的瞬間,看到的是她同伴死亡的終幕。
因此,在看到蘭花毫無反應時,葉蘇和女武神極為震驚。
「你能夠壓制詛咒了?」女武神驚了。
「不,壓制詛咒的...是冠軍吧?」葉蘇看向李夜來。
「是的,我有神魔碑。可以壓制或強化詛咒,但我並沒有絕靈者的血脈。因此,我能壓制他人詛咒,強化詛咒的話,只能強化自己的詛咒。」李夜來說道:「在我百米範圍內,詛咒都會被壓制,但並非是完全壓制。你們沒感覺嗎?」
「我的詛咒是觸髮型的,不動用能力,平時沒事。」女武神攤手。
「我的詛咒,不算什麼大事。施展能力後,遠端攻擊有一半機率丟失目標,但我玩近戰啊。」葉蘇擺手。
「呵,兩個天命之子。」李夜來嘖嘴。
玩偶和小狂王,都被詛咒折磨了太久。
老狂王也差點被詛咒搞死。相比之下,葉蘇的詛咒真的和沒有一樣。
「葉寒那畜生,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神魔碑從神魔墓裡帶出來,並死在你手裡。」葉蘇感慨:「至於,詛咒強化方面,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少一個手段罷了。能壓制其他人詛咒,已經很好了。」
「嗯,因為,你壓制了我的詛咒,使得我可以觸碰生命。」灰燼的聲音很輕,她看向李夜來的眼中閃動著某種光彩:「感謝你...讓我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溫度。而不是給他們帶來死亡。」
自她成為臨界者後,她成為了劊子手。生命的溫度只會在她手中快速流逝。她太渴望這種感覺了...
灰燼對李夜來伸出手:「我很感謝您...如果可以...」
然而,下一刻,她沒有在手掌上感受到溫暖,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阻力,那是一道被壓縮的空氣牆。
「很好,我是說,小夜,能壓制你的詛咒,這很好。」玩偶輕聲開口:「這讓我們有了合作的理由。」
玩偶終於反應了過來,被詛咒折磨渴望擁抱生命的女孩,這豈不是與她和小狂王相似嗎?
雖然,詛咒的效果不同,但她們同樣都是被詛咒所折磨的。
而灰燼看著玩偶那張驚艷的面容,以及某種隱隱流淌出的源自本能的恐懼。慢慢的收回手,微微點頭:「是的,我沒有對他動手的理由。」
「我痛恨命運對我的安排,或許,我從中得利,獲得了各種機緣。但我也失去了很多...若是可以,我想改變這一切。至少,不讓我之後的人生被操控。」
「因此,這次合作,我會全力配合。」
「任何針對命運之書的行動,我都可以參與。我是獨行者,沒有太多負擔和責任。」
李夜來和葉蘇極為驚喜,這是又多了一位盟友啊。
「好,感謝你的合作。」李夜來說道。
「嗯。」灰燼垂下眼微微頷首。隨後,起身後,再次伸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這次,玩偶悄無聲息的撤掉了空氣牆。
在與李夜來和葉蘇握手後,灰燼便與女武神一同離去了。
彷佛就是一次簡單的串門。
...
莊園外,行走在街道上,與灰燼拉開了一些距離的女武神說道:「不是我八卦,但我感覺,你看冠軍的眼神不太對勁。」
灰燼則是捏了捏手掌後,重新戴上了手套。回應道:「沒有吧?」
「好吧,話說,你感覺怎麼樣?冠軍很強吧?」女武神問道。
即便李夜來隱藏了所有的氣息,也給女武神帶來的很大的壓力。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敵人...
「嗯,很有人夫感。」灰燼回應著女武神的問題。
「我是問你這個嗎?」女武神沉默的了幾秒後,吐息道:「你居然是個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