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群不斷匯集過來,但又有所忌憚似的不敢逼得太緊。
「跟著伊森!」杜蘭德一把將邁爾斯拉過來,兩人一齊貼著伊森跑。
果然,無論是蛇還是鳥,都沒有直接發動攻擊,只是緊緊跟著。
突然,一陣濃厚的煙霧從不遠處湧出來,人群亂作一團。一股刺激性氣體飄入杜蘭德鼻中,這味道,難道是……
催淚彈!
「捂住她的口鼻!」杜蘭德大聲對伊森說,隨後掏出腰間配槍。
杜蘭德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遵守的唯一規矩——就是不講任何規矩!
「閃開閃開,通通滾開!FBI辦事,全都給老子讓路!」杜蘭德極其粗暴地撞開擋路的群眾。碰到罵罵咧咧不肯讓路的,杜蘭德也不廢話,一把就將槍口懟進他嘴裡。
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進來,現場更混亂了。別說被他們撞了的市民,連追殺他們的蛇群都被無數雙腳踩得陣形七零八落。
得益於現場混亂和杜蘭德開路,幾人順利衝出了人堆,幸運地沒有吸進煙霧。街上到處都是遊行的隊伍,還在源源不斷地加進混戰里。他們只好躲到一個商場的停車場裡暫時休整一下。
伊森終於放開了黛安娜,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叔叔……求求你,能不能幫我拿回我的小熊?」黛安娜拉拉杜蘭德的衣角。
杜蘭德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黛安娜。女孩臉上蒙了一層灰濛濛的塵土,淚水在上面沖刷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水痕。她的手臂和脖子紅通通的,可見伊森有多麼粗暴。
如果伊森的目標是黛安娜,那麼杜蘭德沒有任何理由反對他,畢竟伊森可是他的上級。
眼前這個女孩非親非故,一路上帶著就像個累贅,除了哭之外半點用都沒有,杜蘭德沒有理由保護她。
但是,看著黛安娜淚眼汪汪的,杜蘭德又想起了曾經的搭檔托尼。那時候,那個躲在屋裡的女孩也是這樣害怕得瑟瑟發抖。托尼心軟了,為了救她甚至搭上了自己的生命。
托尼,你真是個十足的傻瓜啊……她又不是任務的一部分,救了她你得不到一點好處,你管什麼閒事呢?
唉……
杜蘭德笑笑,摸了摸黛安娜的頭,溫柔地說:「別害怕,叔叔答應你,一定拿回來,好嗎?」
黛安娜停止了哭泣,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眶裡閃著希望的光。
「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了。叔叔怎麼會騙你呢?」
「太好啦!」黛安娜破涕為笑。
邁爾斯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似的,識趣地往後退了退,將儀器護在身後。
「先在這裡等一會,看我能不能聯繫到辦事處。」伊森靠在一輛車前,正一遍遍撥打著電話。
「伊森局長,我好像跟你說過,我一直信奉一個原則:凡事必有準備。」杜蘭德走近伊森,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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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當然。鬼知道這些動物下一步會幹嘛。」伊森頭也不抬。
「那你知道我信奉的另一個原則是什麼嗎?」
「什麼?」
「先下手為強!」
杜蘭德突然發難,一擊飛踢撂倒了伊森,隨後迅速用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伊森腰間的配槍在接下來的幾秒內被卸掉,丟到了旁邊。
黛安娜尖叫一聲,躲到了邁爾斯身後。「小心點,別碰到我的儀器!」邁爾斯趕緊提醒她。
「你瘋了嗎?」伊森驚呆了,根本沒料到杜蘭德會突然襲擊自己。
「恐怕你並不只是來接我的吧?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呵呵呵……你看出來又怎樣?這是上級的安排,你要違抗命令嗎?」伊森冷笑道。
「你們要帶她去哪?」
「與你無關。這是命令,你只管執行!」
「我要是拒絕執行呢?」杜蘭德的語氣可不是開玩笑。
「哈哈哈,我的天哪,我沒聽錯吧?」伊森突然笑了,「她明明和你素不相識,你到底要用什麼理由來違抗命令?你又憑什麼認定我會加害於她?」
看到伊森沒有掙扎,杜蘭德鬆了鬆手槍。
「其實這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很不對勁。首先,動物明明埋伏在了邁爾斯家附近,但為什麼不提前襲擊我和邁爾斯,偏偏等我們要走的時候才攻擊?」
「然後,路上逃亡的時候,埋伏的動物為什麼唯獨不攻擊你那輛車?」
「更重要的是,蛇群和鳥群明明有能力將我們四個人全殲,為什麼非要保持一定距離?」
「答案只有一個!」杜蘭德堅定地指了指身後的黛安娜。「那就是動物們非常忌憚黛安娜!這也是你要帶走她的原因,對不對?」
杜蘭德的一番分析頭頭是道,聽得邁爾斯都微微頷首,陷入沉思。
沒過一會,邁爾斯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初浣熊襲擊黛安娜家的時候,連她媽媽都不放過,卻唯獨沒殺她!
確實,這麼一說好像之前的疑點就都能解釋得通了。難怪他們這麼多次死裡逃生,原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黛安娜在身邊!
可是,為什麼動物不攻擊黛安娜?難道是背後操縱的班傑明有意為之?
伊森聽得一愣一愣的,想了一會後,突然哈哈大笑:「好一個推理!不愧是我們的金牌探員!哈哈哈,名副其實!」
杜蘭德一皺眉:「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她有這樣的魔力,但毋庸置疑的是,如果她被你帶走,你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利用她!你們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
「還騙我說帶她去找爸爸?伊森局長,你難道沒有良心嗎?」
伊森還在笑,只是帶了一絲譏諷。
「良心?哈哈哈哈……良心值什麼錢?本來就一文不值,更何況現在是戰爭時期!」伊森一臉嘲諷,「杜蘭德啊,你就是因為抱著良心不放,才會落得如此境地!你就不想想,為什麼你當了十幾年的探員,破案無數,功勳累累,卻始終得不到升遷嗎?」
杜蘭德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伊森,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還有,托尼也是因為放不下良心,才慘死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
聽到這句話,杜蘭德眼中凶光大露!
「啪!」他狠狠一拳過去,打得伊森鼻血直流。
「你也配叫他托尼?只有他真正的朋友才有資格這麼叫他!你算什麼東西?」
又一拳,伊森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抬手想要反擊,但杜蘭德根本不給他機會,拳頭如雨一般砸下來,骨骼的咔噠聲混著伊森的慘叫響個不停。
邁爾斯默默捂住黛安娜的眼睛,不給她看這血腥的一幕。
「你以為你當個代理局長,很了不起?披著人皮,放著狗屁!不許侮辱托尼!」
「你……想死了是嗎?官職不要了?」伊森惡狠狠地威脅道,但回應他的又是一擊下勾拳。
過了好一會,杜蘭德打累了,氣喘吁吁的,終於停了下來。
地上的伊森已經鼻青臉腫的,牙都被打掉了好幾顆,像條瀕死的狗一樣躺在地上無力地哈著氣。
杜蘭德拍拍身上的灰塵,鄙夷地看了眼伊森,轉身就走。
「等等……你不會,不會真的……」伊森咳出一口血,開口道:「真的以為,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要帶走她吧?」
「告訴你吧,要不是你說,我根本不知道她不會被攻擊!」
杜蘭德一愣,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