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趕緊轉錢過去,收款帳戶是鮮花國G17區NY942街道辦事處。」
「好,4萬塊錢夠嗎?」
「應該夠用一陣子的,看在你比較窮的份上,就放過你吧。別忘記還有我們爸爸的觸感通話,現在打給他。」
「嘟嘟~嘟嘟嘟~」
隨著電話被接通,9673按照他們指示的摸了摸這個滄桑老人頭上的皺紋,隨後又在他下垂的耳朵後面畫兩個小圓。
「真的非常感謝你,我們甚至不是陌生人,而是你的仇人,能做到這種程度你很了不起。」
「其實殺死你們的那把劍是有詛咒的,所以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償還自己曾經的罪孽。」
「你沒有錯啊,你當時只是在是正當防衛。」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太過弱小,如果我夠強的話,就不用把你們殺掉,我就能夠保護所有人。」
「你這傢伙不要再說這麼帥氣的話好嗎?我們兩兄弟真是自愧不如。」
「我可能是被某個傢伙給感染的吧,在我生命中最灰暗的時候,像是太陽般,他照亮我。」
「拜拜~」
「安息吧。」
完成心愿的鬼魂兄弟,遵守自己的承諾如煙般飄散在空氣中。
「唉,每次看著逐漸乾癟的帳戶餘額就會感覺到好像身處北極,等等不對,怎麼比之前還多6萬?該不會是那小子乾的……」
「嘟嘟~嘟嘟嘟~」
「446,我的帳戶怎麼多出來幾萬塊錢?」
「是的,是我乾的,我彩票中獎啦!中120萬呢!我跟艾米商量過後決定分10萬給你。」
「幹嘛總是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是哥哥啊。」
「可是明明是我年齡比較大。」
「沒關係,你可以當大齡弟弟。」
「你怎麼做到的?」
「這個叫做觸感通話,是最新的科技。」
446也拍拍9673的腦袋,9673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科技真是不可思議。
「不聊啦,艾米又在叫我,因為我和艾米搬到新的公寓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大朋友要照顧好自己哦,拜拜~」
9673對著虛擬數字屏幕上446的最後的殘影微笑。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因為沒有藍寶石住旅館,今天晚上9673隻能選擇留宿街頭。他在這座小鎮的D區在巷子裡的垃圾桶旁邊找到片乾淨的瓦楞紙,他把瓦楞子鋪在地面上,像只小狗般躺在上面。
「今天晚上就這樣吧,阿秋~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機器人,這具機體居然還能感冒。負面狀態的模擬簡直多到不可思議,(找到控制面板)我才發現居然能關掉誒,關掉溫度感知和疾病模擬之後感覺稍微好點……」
藍山國是海島國,因此就算是在冬天也比其他地方要暖和,小雪花飄零到他的機體表面隨後結起凝霜。今天晚上註定不會太平,這個巷子裡的原住民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人霸占,氣急敗壞,拿起一根塑料棍子敲打9673。
「喂,醒醒,這個地方是我的!」
見他沒有醒來,原住民嘗試把他的身體從瓦楞紙上挪開,那張瓦楞紙是他寶貴的床。
「你怎麼這麼重啊!」
動靜太大把9673給吵醒,他睡眼迷濛的揉揉眼睛。
「是誰啊?我睡得正香呢。」
「小兔崽子給我滾開!這個地盤是我的,你難道不知道流浪漢守則嗎?每個流浪漢都有自己專屬的地盤,不能互相打擾,我還在附近的牆上做了個記號,這標誌著這一塊就是我的專屬地盤。」
原住民是個胡發須白,頭髮和鬍子都垂到地面上,身材矮小畸形的老人。
「年輕人,我知道你可能不懂這裡的規矩這次就放過你,快點起開,你身體下面的那張瓦楞紙是我的床。」
9673在聽到瓦楞紙是他的床後趕緊起開,連聲抱歉。
「抱歉,抱歉,我馬上就走。」
流浪漢見他要走,趕緊把他攔住。
「外面的風雪太大,這個巷子裡稍微能擋點風,我可不是要挽留你,我沒那麼好心。只是如果你不搶我的床的話,我允許你躺在我的旁邊躲風。」
「謝謝你,老先生。」
流浪漢把手伸進垃圾桶里一陣搗鼓,從裡面找出些塑料和廢木板之類的易燃物堆在地上,又從口袋裡掏出坨沾染上酒精的棉花和打火機,隨著火花被點燃,周圍的牆壁上亮起橘紅色的暖光。
「沒事,你可以靠近點,這邊暖和。但是也不能靠太近,我不喜歡和別人離太近,我討厭社交。」
「謝謝你,老先生,還沒有請教您的名字呢?」
「你不用知道,反正今天晚上過後,我們再也不會見面。」
「好的,我明白,老先生。」
兩個人無聲的靠在火堆上取暖,9673忍不住好奇心,繼續向老人提出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您是本地人嗎?」
「不是,流浪漢都是像我這樣外地來的找不到工作的人。」
「您來到這座小鎮多久啦?」
「跟你沒有關係吧,不要再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9673隨即不再提問,安靜的伸出雙手烤火。雖然把溫度感知系統關閉後他並不會覺得冷,但是為了不讓體液結冰,取暖對他來說還是非常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