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73沒有陪著胡鬧,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孩在夕陽下撲向自己放飛的鳥,他們玩了很久,直到她都精疲力盡。
「拜拜,明天記得還要來找我玩喵~」
「我不能夠保證,但是有空的話,我會來見你的。」
「喵哈~來拉勾勾嗎?」
「不要,太幼稚。」
回到近五住的公寓,9673打開門就正臉撞見他正站在門後面直直的等著。
「怎麼樣?她是不是又表現的很不正常?你應該有很多想問我的,但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9673拍拍他的肩,微笑著說:
「她是個很可愛的小朋友,是否正常,要看你如何定義正常。你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就不用說,你教過我的,相信朋友就好。」
「有些事情你有權利知道,事實上,或許是我想把這些事跟其他人傾訴,你願意聽嗎?」
「我願意。」
近五拿出上午的新月茶,給9673也斟上一杯。
「要幾分糖?」
「我不要糖。」
「那會很苦的。」
9673抿上一口後吐出舌頭。
「果然很苦啊,可是我想要聽真實的故事,不想要多餘的甜味。」
近五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吹氣。
「在隨後的那幾天裡,我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照顧,我們有過很美好的回憶。可我沒資格,因為本人只是王子豢養的小狗,王子殿下發現後讓我把這個可憐的小東西給丟掉,接下來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
9673盯著近五迴避的眼神。
「很抱歉對你這樣步步緊逼,但顯然你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重要,她身上發生的悲劇跟你有關,而你想要逃避這份責任。請說出來,我並不是想審判你,而是想讓你徹底逃離這份痛苦。」
近五長舒一口氣。
「還是瞞不過你,那個女孩之所以會變成殘廢,都是我的錯。我很害怕殿下的懲罰,於是把那個女孩放回到初次見面的那片雜草叢裡。第二天的新聞里就報導某個女童被狼叼走,幸運的是被獵人撿回來,但她的身體也變得殘缺不全,都是我的錯。再後來因為她性格孤僻怪異,沒辦法待在福利院,於是被當做野獸圈養著在那座燈塔內,而我偶爾會去看她。」
9673把熱茶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你不是個負責任的父親,可你沒有任何錯。因為你只是個想對她好,卻又有些懦弱,而且沒有能力的路人。誰要敢說你的不是,我就把他頭擰下來當球踢。」
「其實我現在來看她,王子殿下應該是知道的,他默許這種行為,只要我不過度接觸,他也不會太之過干涉。」
「很好,那個女孩明天邀請我一起玩,你也來吧,我想她會很高興的。」
近五喝完茶準備收拾茶具。
「明天再說,還有,謝謝你今天能陪她玩。」
9673按住他的手,態度強硬的說:
「現在就給我回答,不然你明天肯定會再次臨陣脫逃。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所以我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會解決你自己。」
近五笑著說:
「哈哈,本來只是好心收留你,沒想到能在你小子這裡學到這麼多東西。好好,我答應你,明天忙完工作,我就和你一起去見她。」
「拉鉤?」
「好吧,雖然有點幼稚。」
「拉鉤,上吊,100年不許變。」
「你今晚還睡沙發,底端的開關按一下就可以展開,然後你就可以躺下睡覺。」
「晚安。」
今晚是難得的圓月,但是天氣不太好,除了月那些漂亮的星星都被烏雲掩去光輝。9673透過窗戶直視明月,他把柵欄打開,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這個巨大的燈泡。
月亮經常被人視作無暇的存在,雖然上面也有許多坑洞,但是這並不會影響他的神聖,有瑕疵的美麗才更像是活著的人。
「希望明天能夠順利,不要出現什麼意外,感覺所有對我好的人都會遭受離奇的災厄,我不想再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銀色的月光透過窗灑在他的臉上,泛出死人般的白色。公寓內的仿生植物檯燈貪婪的吮吸著他呼出的廢氣,漸漸的感到睏乏,他伸個懶腰,躺在沙發上休息,不知不覺間竟昏死過去。
這天沒有做夢,體力和精神卻得到很好的恢復。他早早起床,洗漱完畢,正坐在沙發上等他的朋友起床。
「你醒的夠早的啊,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比昨天少,因為我想多留出來點時間陪陪她,下午1點左右就可以收工。」
「你真的準備好面對她了嗎?希望你這次不要再次逃避,那樣只會讓你更加痛。」
「是的,我已經準備好。走吧,先去上班,今天檢查的內容是幾家製作特殊材料工廠。」
兩個人肩並著肩大步邁出家門,對未來充滿信心,因為他們知道,有朋友在身邊哪怕前路命運多舛,也能夠博得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