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鹿穎女士,如果一切還來得及,還請您今天之內不要再出門,也不要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尤其是電梯。」
「也煩請您遠離電器、尖銳物品,以及一切有可能致死的因素。」
「還請原諒在下的唐突,過了今日就好,希望您能理解。」
「——江途」
姜荼低聲沉吟:「江途?」
「這名字,怪不得!」
「應該是那個奪舍我的人,看來他也重生了,還擁有了新的身體。」
「嗯~」
「就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提醒你?這對他有什麼好處,純好心麼?」
「鹿穎你給他回個信息,編的惶恐一點,就問問他是誰?為什麼這麼說?顧羽也注意下那些靈異新聞還會不會出現。」
「另外,先別給我解開,雖然他已經回來了,防止意外還是持續到明天比較好。」
……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天空越發渾濁,另一個江途並沒有回任何信息,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聚在客廳,靜靜看著一天半沒有休息過的姜荼歪著頭靠在沙發上打著瞌睡。
鹿穎滿臉心疼,老哥一直有事前焦慮這個毛病,都不知道怎麼緩解,
在明確知道某件事會在確定時間發生的情況下,哪怕是第二天早上要接個送上門的快遞這種小事。
姜荼都會在夜晚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入睡,焦慮得很。
然後他總是會勉強自己,撐到事情完成後再放鬆下來好好休息。
但有些時候,因為熬夜狀態很差的姜荼,會因為實在撐不住而錯過事情發生的時間點。
就像現在,下午四點實在是太久了……
……
「我去~」
已經睡著的姜荼突然仰頭,痛得驚呼一聲,就像是被一顆棒球大力擊中眉心。
然後就像是被擊暈了,頭重新低了下來。
大家都被這變數驚得圍了上來。
「怎麼了這是?老哥你沒事吧?」鹿穎駕駛輪椅沖在最前面,輕拍著姜荼胳膊。
「是啊,什麼情況?做噩夢了?」顧羽迅速檢查姜荼全身。
其餘兩大兩小一狗也全都有些驚慌。
大概過了五六秒……
姜荼突然驚醒,看著周圍幾人,回過神來剛想解釋,突然眼前一凝,眯眼看向客廳落地窗表情難看。
乖乖,這不止一個閃光點啊……
又低眉掃視了一眼,視線最後停留在顧羽腳邊,
姜荼微微思索,嘴唇不動,喉嚨發出聲音:「大家先聽我說!都不要移動,就先維持這個狀態和動作!」
眾人聞言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馬上反應過來可能有人在看,都沒有再移動站位,只是圍著姜荼擋住了所有可能的視線,作關心狀。
姜荼接著氣聲道:「顧羽頭別動,往下看,你腳邊,看到那個白色圓球了麼?」
「悄悄踢到沙發後面,動作小一點。」
顧羽聞言仔細尋找了幾秒,表情複雜小聲詢問:「大家都看到了麼?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
眾人低頭看了看,又相互確認了下,一時有些身體僵硬,靈異事件麼?好可怕。
唯有小蘿莉錢曉萌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同樣不張嘴,卻出聲示意自己有看到。
姜荼聽聞,則是像想通了什麼,突然放鬆下來:「顧羽你先保持站位別動,其他人先給我解開吧。」
「我已經大概搞明白了。」
「我還是我,放心吧。」
姜荼被解開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悄悄收起了白色小球,原位扔下一枚硬幣。
然後帶領大家齊聚鹿穎的大主臥,看了看確保窗戶已經封好,窗簾也拉了起來。
他隨後放鬆下來,滿臉疲憊地坐在地上,仔細梳理思路,開始推測這一切:
「先別提問,邏輯有些薄弱,我怕一會忘了,顧羽鹿穎你倆在紙上記錄一下。」
「先從那個奪舍者江途開始講起,他應該如小說中一樣,是一名穿越者,又或者說是漫遊者。」
「他與我同名,所以上一世奪舍後依舊稱呼自己江途。」
「這次他應該是由於某些原因無法繼續奪舍我,不管是距離來不及還是缺乏手段。」
「他上一世能成功奪舍的前提,大概就是因為鹿穎發生的意外,對我產生的影響,這也是我推測他提前發簡訊提醒的原因。」
「因為已經成功重生的他,想要確保不會出現另一個擁有系統的穿越者。」
「剛剛擊暈我的白色小球,就是系統的載體,無論是它還是穿越者,都來自這個世界之外……」
眾人聞言,讀小說的都興奮了,不讀小說的都還在理解。
姜荼接著理了理邏輯。
「至於我能確認他是穿越者,白色小球是系統載體的原因……」
姜荼鄭重看向各位,尤其是鹿穎:
「現在系統的意識和另外一位穿越者正困於我的思想、意識,或者說靈魂。」
「剛才被擊暈的時候,我的意識短暫進入一片天地,或者說是夢境,」
「漫天低沉的烏雲,狂風裹挾著暴雨,一望無邊的黑色大海,由海中升起的一座孤峰,」
「很震撼,在那裡我能感受到這一切屬於我,我擁有至高無上的偉力……」
「就在那個時候,我清晰地接收到了一股異物感,像是那片天地借著未知的渠道把這感受強塞進我的思想意識,」
「我控制漂浮在半空的透明軀體,循著感受,在海面上找到了一艘船。」
「一艘小破船,船上有一個人正在沉睡,還有一隻類人形機械生物正奮力划船奔向那座孤峰。」
「它大聲咆哮,和未知的存在在溝通些什麼,具體話語我實在記不太清了,這體驗跟夢一樣。」
「但我大概還能記住的一些憤怒,針對的是世界之外,一些憐憫給予那位沉睡的可憐人。」
「還能剩下的一些信息,拼湊起來,大概就是沉睡的姑娘和外面的江途都是那個系統所屬公司的試驗人員。」
「異體漫遊試驗者一號和二號。」
「江途的靈魂突然消失了,只能先讓二號田什麼頂上,只是我的意識或靈魂並沒有受過預打擊,自我很完整。」
「現在它倆正困在這裡,出也出不去,本體還在外面,目前奪舍也無望。」
「系統身份授權又只有兩位,無法臨時增加。」
「他最後正向總部求援。」
「當時聽到這,我下意識一揮手,就把它和整艘船按在那兒了……」
「現在那艘船所在的海域連同上面的船都變成了一座漂浮在海面的浮雕……」
「內部完全沒有時間流動……」
「嘿,我可真厲害,看來是不會出現江途二號了,可能靈魂具有唯一性,並不隨重生出現分枝吧。」
臥室里的一行人此刻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