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顏色略淺的區域在走近之後呈現出更具體的形態。它不是均勻的淺色地面,而是一片由多個淺色斑塊組成的區域,斑塊之間隔著深灰色的窄帶,像是某種鑲嵌鋪裝。
李默走入淺色斑塊區,腳下踩到第一塊斑塊時,感覺到表面比周圍的暗色地面略軟。他蹲下來用手指按壓斑塊表面,有一定的彈性,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柔性材料。深灰色窄帶區域則保持硬質,踩上去沒有下陷。
他在斑塊和窄帶之間的交替中穿行。斑塊的大小不一,小的約一步見方,大的有兩三步寬,分布沒有明顯的規律性。他試著沿著一條深灰色窄帶走了幾步——窄帶的寬度變化不大,轉向也少。
走了一段後,他看到前方有一塊比其他斑塊顏色更淺的區域,幾乎接近白色。他朝那塊區域走去,在白斑塊前停下。白斑塊的表面更軟一些,按壓時能感覺到裡面有空隙。他用鑰匙尖端在白斑塊的表面劃了一道,表面材料被劃開後露出下方一層灰褐色的填充物。填充物質地疏鬆,用鑰匙能輕易挖動。
他在白斑塊邊緣挖開了一個小口,看到了下方的結構——一層約兩指厚的淺色填充物,下方是深灰色的硬質基底。填充物和基底之間沒有粘連,很容易剝離。
他放下工具,用手指沿著填充物與基底之間的縫隙橫向划過去。填充物的邊緣在基底上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界線,界線形狀近似圓形。他沿著界線的走向把整塊填充物揭開。填充物是一塊獨立的薄片,揭開後露出下方深灰色的圓形平面。平面上有一些淺刻的線條,組合成一個規則的圖案——一個中心圓點,外圍兩條同心弧線。
他觀察了一下這個圖案,圖案的線條刻痕較淺,像是標記,不像是功能結構。他用手指沿著圖案的線條摸了一圈,線條的深度一致。
他沒有把填充物放回去,把它放在一邊,然後把白斑塊周圍的其他幾塊淺色斑塊也逐一揭開檢查。其中兩塊露出相同的圓形平面和圖案,第三塊下面的平面有一道細長的淺槽,淺槽的寬度和金屬棒一致。他把金屬棒放入淺槽,金屬棒與槽位貼合。他沒有旋轉或按壓,只是確認了匹配,然後把金屬棒取出。
他把揭開的填充物放回原位,恢復斑塊表面的覆蓋層。
他在白斑塊區域花了一些時間,檢查了周圍幾塊大小相近的淺色斑塊。大部分斑塊下方都是封閉的實心底層,只有他剛才揭開的幾塊有淺刻圖案或槽位。他把這幾處的信息在腦中做了對應的位置記錄,然後起身離開那片區域。
走過白斑塊區之後,地面顏色逐漸恢復為均勻的暗色。他沿著之前的方向繼續前進,金屬條帶的方向在暗色區域中難以辨識,但備用手機的白點持續跳動,保持穩定。他依靠白點的跳動方向確定前進方向,在暗色地面上走了大約半小時,然後腳下的材質再次發生變化——暗色地面逐漸變淺,過渡為灰白色。
灰白色地面的表面比較粗糙,像是未經過打磨的原始材質。地面有輕微的起伏,像是表層材料在固化過程中產生了不均勻收縮。他走在灰白色地面上,腳感比暗色區域略澀,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也更清晰。
走了一會兒之後,前方的灰白色地面出現了一條較深的縱向溝槽,長約兩米,寬約一掌,深度在冷白光下能看到底部——大約一指深。溝槽的槽壁平整,底部也是灰白色材質。他在溝槽前蹲下來,伸手觸摸溝槽的內壁,表面光滑。他用鑰匙順著溝槽縱向劃了一輪,槽壁沒有脫落。
他跨過溝槽,繼續前進。灰白色地面上之後又出現了幾條類似的溝槽,間距不規律,但方向大致一致。他在經過幾條溝槽之後,注意到越往前進,溝槽出現的頻率越高,間距也越來越短。
走了一段後,灰白色地面在他面前忽然收窄,形成一條寬度僅容一人通過的帶狀路徑。帶狀路徑兩側是暗色的地面,像是兩種材質之間的過渡帶。他沿著帶狀路徑前進,走了約百來步後,路徑盡頭連接著一塊圓形的灰白色平台,直徑約三四步。平台的邊緣有一圈淺色的環狀線。
他走上平台。平台的表面平整,沒有溝槽或標記。他站在平台中央,環視四周——平台周圍的地面全是暗色,沒有其他結構或標記。
備用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第八標記點周邊區域探索完成。核心信息已收錄。」
他看完屏幕上的文字,收起手機,在平台上又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新的提示出現。然後他走下平台,按照來路方向沿帶狀路徑走回灰白色地面。
返回途中,在經過第一條溝槽的位置時,他注意到溝槽槽底殘留了一些細碎的顆粒物,是他第一次經過時沒有看到的。他在溝槽邊蹲下來觀察那些顆粒物——顏色偏深,像是從外部帶入的。他取了一片東西把顆粒物撥到一處,用手機冷白光仔細照了一下。顆粒物的大小均勻,形狀也近似,呈現出淺灰色,像是破碎後的材料碎屑。
他看了看溝槽兩側和附近的地面,沒有新的痕跡或標記。他把那些顆粒物撥回原位,站起來繼續前進。
離開灰白色地面區域後,地面再次過渡為暗色。暗色地面的材質和之前保持一致,平整硬實。他走了大約半小時後,備用手機屏幕上的白點開始以較快的頻率跳動。跳動持續了一會兒,然後穩定下來。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位置已更新。當前路徑:無標記。建議向北偏東方向前進。」
他調整方向,朝北偏東方向前進。暗色地面在調整方向後持續延伸,地面的平整度沒有變化。他走了一段時間後,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橫向的深色帶狀結構,寬度約兩步,和之前見過的帶狀結構類似。他在結構前停下來,觀察後跨過它,繼續前進。
在北偏東方向的行進中,他經過了另一處小型結構——一座低矮的台體,高約半米,頂面平整。台體周圍的暗色地面上沒有其他附著物。他走近台體,頂面中央有一個近似方形的淺槽,沒有放置任何物品。
他把金屬板放入淺槽比了一下,金屬板的尺寸稍大,不能完全嵌入。他把金屬板收起來,又拿金屬棒試了一下,也不匹配。他把工具收回,沒有在台體前多做停留。
他離開台體後,繼續向北偏東方向走了一段時間。前方的地面又出現了變化——暗色地面中出現了一片淺色區域,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面積約數平方米。淺色區域的表面材質與灰白色地面一致,但顏色更淺。
他走入淺色區域,在中心位置停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標記或物品。然後他走出淺色區域,沿原方向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備用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一行新的文字:「距離下一標記點約1個單位。標記點類型:信息記錄站。」
他看完屏幕內容,收起手機。小影跟在他側後方,沒有出聲,但步伐已經比之前稍快了一些。他在行進中微微提速,前方的地形在冷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持續不變的均勻暗色。他保持著穩定的步伐,朝「約1個單位」外的信息記錄站前進。
暗色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陰影,在他前方延伸。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沒有遮擋物,陰影的來源不在地面以上的結構。那道陰影在地面上形成一條均勻的長條狀暗區,兩端延伸到視野之外,寬度約一步。
他放慢腳步,走到陰影的邊緣,看了一會兒地面上的光線分界。陰影邊緣清晰,像是被某種光源從固定方向投射形成的。
他走進陰影區域,腳下地面的顏色和材質沒有變化。他在陰影區域中走了一段,直到走出陰影的另一側邊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陰影仍然平整地鋪在地面上,沒有移動。
他繼續前進。在備用手機提示的信息記錄站方向,前方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均勻分布的深色柱狀標記,間距一致,排列成雙排,沿著行進方向延伸。
他走到第一對柱狀標記之間,停下腳步。柱狀標記高度不到半人,深色表面,沒有刻字或符號。他掃視了一下前方的雙排柱狀標記之間的通道,通道平整寬敞。
他沿著雙排柱狀標記之間的通道走進去。通道在他進入後向前延伸,兩側的柱狀標記間隔均勻,像一條被標記出來的走廊。他沿通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