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林朔一如既往被外面的吼叫聲吵醒。
醒來第一件事先看天網模型一眼。
確保樓里安全，還好喪屍並沒有進到他們這棟樓里。
地圖上，操場那片紅點比昨晚少了些，但沒少多少。
圍牆外的主幹道乾乾淨淨——昨晚那個黃點，不見了。
麵包車走了。
昨晚那個跑得飛快的紅點，今早也沒再出現在地圖上。
它消失的方向是圍牆外，信號屏蔽區域那邊，
一整晚都沒回來。
林朔盯了兩秒，關閉了系統屏幕。
樓里安全，三樓四個綠點安安靜靜躺著，加上他和胖子，六個人都在。
「醒了？」
胖子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喪屍沒進樓吧？」
「沒。」
林朔眼前的界面淡下去，「起床，吃飯，幹活。」
胖子嘟囔著爬起來。
隔壁房間，劉洋正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挪。
顧野站在旁邊，沒伸手，就那麼看著。
「能走？」顧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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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劉洋喘了口氣，「就是不能跑。」
「夠用了。」顧野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走不動的待樓上，別添亂。」
劉洋點點頭，沒吭聲。
早飯是趙毅張羅的。一人半包方便麵，一人一小碗，兩根根蛋白棒掰成六截。
東西少得可憐，誰都沒挑，呼嚕呼嚕吃完了。
「清點一下。」趙毅把碗放下，掰著手指頭數，「吃的：小賣部還沒搬，樓里存貨就這點，撐不過兩天。武器：複合弓，十五支箭——」
他看了一眼林朔，「箭得省著用。」
顧野的消防斧，我撿了根拖把杆，何旭，你拿啥？」
何旭縮了縮脖子：「菜刀。」
「行，比沒有強。」趙毅點頭。
林朔沒接話。箭剩十五支，他心裡有數。
天網能告訴他每隻喪屍在哪兒，雖然箭矢可以回收，還是有概率會損害，省著點，沒錯。
「下樓。」
他站起來，「把樓周邊的清一清，別等喪屍堵了門再後悔。」
六個人分批下去。
劉洋被安排在二樓樓梯口坐著，手裡攥著何旭那把菜刀，負責聽動靜、報信。
一樓大廳，手雷炸過的痕跡還在。
地上一個大坑，混凝土翻了一片，黑乎乎的碎渣崩得到處都是。
牆皮上、天花板上，乾涸的血點和碎肉黏著一層灰。
血腥味混著硝煙味，幾天了都沒散。
「這坑，咋炸出來的？」何旭蹲在坑邊一臉懵，「啥玩意兒能炸成這樣？」
趙毅也皺著眉看了一圈：「像是……手雷？」
「不清楚。」
林朔面不改色，「我們下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胖子在旁邊猛點頭：「對，就這樣，我倆也納悶呢。」
顧野沒說話。他繞著坑走了一圈，蹲下，撿起一塊崩裂的水泥塊在手裡捏了捏，又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血點。
最後目光落在林朔身上，停了一秒，移開了。
林朔當沒看見，抬腳往外走：「走吧，外面還有活兒。」
出了樓門，清晨的空氣混著鐵鏽味撲過來。
圍牆內側，幾隻喪屍拖著步子晃蕩，稀稀拉拉不成群。
「我在前面。」顧野拎著斧子走最前，「你點殺，胖子搬東西。」
「我搬啥？」胖子一頭霧水。
「小賣部的食物，水什麼的搬一些。」
「哦——合著我就是個力工。」話是這麼說，胖子還是老實去搬了。
清周邊比想像中順利。
林朔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在原地頓一下，像在想事情。
只有胖子知道，這貨又在看地圖——哪邊有紅點、哪邊能走，全在眼前那面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屏幕上。
繞開操場那片最密的，專挑落單的下手。
一箭一隻，顧野補刀近身的，趙毅拿拖把杆撥開散落的屍體。
半個多小時，圍牆內側躺了十來具。
箭用了五支。林朔默數了一下：還剩十支。
一共殺了8隻喪屍獲得了40積分，還有4隻是被顧野劈了。
那幾刀，系統一個子兒都沒給。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彈出一面藍色界面。
【天網預警：檢測到快速移動目標，距離約90米，方向：隔壁宿舍樓拐角，正在接近。】
林朔腳下一頓。
「胖子！！蹲下！！」
他沒抬頭，弓已經拉滿，箭尖指過去。
胖子條件反射地矮下身子。
下一秒，一隻喪屍從拐角躥出來，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出一截，張著嘴直撲胖子剛才站的地方——箭先到了。
「噗。」
箭從它眼眶穿進去，後腦勺透出來。
喪屍又撲出去兩步，栽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叮！】
【擊殺初級迅捷者×1】
【獲得積分：+20】
【複合弓熟練度：+5%】
【恭喜宿主首殺2階喪屍，積分+50】
從胖子蹲下到喪屍倒地，不到兩秒。
胖子癱坐在地，手裡的東西撒了一地，臉白得像紙：「我……我操……「顧野走過去，一腳把喪屍翻過來，看了看：「這只不對。跑得比別的快。」
「感覺像是進化了。」
林朔走過去拔箭，「昨晚天網就標到過一隻，比這個還快。」
「天網？「趙毅問。
林朔一頓。說漏嘴了。「……就是我昨晚在天台弄的那個瞭望設備。」
他說，「能看周邊情況。」
胖子在旁邊幫腔：「對，老林搞了個監控探頭，可好使了。」
趙毅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林朔把箭從眼眶裡拔出來，在衣服上蹭了蹭血，插回箭袋。
這隻喪屍，跑得快，會伏擊，專挑人落單的時候下手。
跟昨晚消失圍牆方向的那隻，是同一類嗎？他眼前又浮起那面藍色界面。
圍牆外，主幹道上，那個黃點又出現了。
停在原地，不動了。
距離學校圍牆，不到兩百米。界面收回。
他抬頭看了眼圍牆的方向。
麵包車停在那兒，像是在等什麼。
「收工。」他說道，「先回樓里。」
清點一下今天的收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