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輕輕推開廁所門,透過門縫,目光掃向客廳窗戶。
此時那隻異蟲還在專心致志地破壞著防盜窗,外面的空心鋼管已經被拆了接近一半,不需要多久,它就能破窗而入。
王離見狀,不敢耽擱,轉頭對著陸鳴父子道:「我們出去」。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猛然一下把門敞開,三人魚貫而出,各自奔向目的所在。
外面的巨蝗見到暴露出的三人,變得異常興奮,開始更加賣力地破壞起來,防盜窗搖搖欲墜,與牆體連接處的螺絲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形式不妙。
「快」
三人立即散開,王離直奔向廚房,打開門,案板上一把連柄長約40公分的尖銳剔骨刀映入眼帘。
王離拿起剔骨刀,在手中顛了顛,重量適中,木質刀柄抓握起來十分趁手。
如果能加裝一根長木棍或者鋼管,連接在一起,改造成一柄長矛會更具殺傷力。
可惜窗外的威脅近在咫尺,此刻是沒有時間了。
接著王離目光掃視四周,拿起一旁的不鏽鋼平底鍋,這玩意直徑約三四十公分,勉強可以當一個盾牌使用。
他左手拿鍋,右手持刀,差點喊出一聲「我的刀盾」。
順利拿到裝備,王離立即轉身,回到客廳,陸鳴父子也各自拿到武器,此時正緊張地盯著窗外的巨蝗。
這隻異蟲相較於正常體型,更小一點,長約一米七八,但仍極其危險,它長著一雙和體型差不多長、如同鐮刀一般的前肢,掃到人體就是非死即傷。
防盜窗正在它的巨鐮下發出哐當哐當的呻吟。
「陸鳴,你和你爸等會去干擾它的雙鐮,我攻擊它的頭顱,在避免受到致命傷的情況下你們要幫我擋住它的進攻」王離安排著戰鬥計劃。
「好」陸鳴父子二人回應道。
」嘭」的一聲異響,防盜窗終於經受不住它的摧殘,被整個拉扯了下來。
「嘶嘶」巨蝗發出興奮嘶鳴聲,揮舞著鋒利的前肢,迫不及待地開始往窗戶里鑽去。
但是由於體型原因,在它探入前半段身子後,肥碩的肚子卻被窗沿卡住,只能一點一點向里挪動。
「快,就是現在,絕不能讓它進屋」趁它行動受限,正是絕佳的進攻時機。
「爸,我們上」陸鳴急道。
「好」
陸鳴父子一人持錘一人持球棒,對著巨蝗揮舞著的巨鐮衝去。
鋒利的鐮刃與球棒、鐵錘交擊著,竟發出金屬碰撞般的清脆聲。
王離見巨蝗已經被二人吸引了注意力。
不敢耽擱,握緊手中刀盾,腎上腺激素飆升,心中大吼一聲「殺」。
雙腳猛地一蹬地面,右手舉刀向著巨蝗頭部突進,狠狠地刺向它的複眼,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硬碰硬的直面交鋒。
尖刀臨近,巨蝗頓時感受到威脅,複眼中閃爍著一絲驚慌,前肢瘋狂地揮舞著。
陸鳴父子兩人壓力大增。
王離瞄準那密密麻麻的複眼,猛然向前一刺。
刀尖精準的刺入複眼。
「吱」巨蝗發出一聲痛苦的鳴叫。
左側的巨鐮陡然爆發,突破陸父的阻攔,向著王離斬來。
「快躲開!」陸父吼道。
來不及了,王離餘光瞥見襲來的巨鐮,本能的抬起手中的平底鍋。
「哐當」一聲脆響,王離左手劇震,平底鍋被擊飛出去,斬向他頭部的巨鐮被格擋卸力,順勢滑至一邊,在王離胳膊上撕出一道血痕。
劇痛傳來,王離咬牙,抓住它攻擊的間隙,將全身的力氣壓至右手,緊握刀柄,猛地往前一推。
本已刺入巨蝗複眼約10公分的剔骨刀,此時又仿佛突破了某種阻隔,繼續絲滑切入,整個刀刃全部沒入其中,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撤」
他低頭躬身,向後一撲,脫離巨蝗的攻擊範圍。
陸鳴父子見狀,也順勢收手後退,躲到一旁。
巨蝗吃痛,不由瘋狂的嘶吼起來,巨大的前肢胡亂的揮舞著,發出嗚嗚的破風聲,打的牆皮碎磚四濺,聲勢駭人,幾條細長後肢拼命的扒拉著,想從窗戶里退出去。
剛才那一刀刺入複眼約30公分,按照它頭眼比例,應該已經傷及大腦,重創了它。
王離三人站立在客廳中央,不敢放鬆警惕,凝神戒備著,防止巨蝗的反撲。
不一會,巨蝗聲勢漸弱,揮舞的巨鐮也變得雜亂無力,複眼上的剔骨刀早已被它磕飛,一股白色的莫名液體從傷口中流出。
漸漸的,它的動作越來越弱,嘶鳴聲也變得軟弱無力。
「啪嗒」到最後,這隻巨蝗的身軀一軟,巨鐮垂落,頭顱癱在一旁,開始無意識地抽動。
「死了嘛」陸鳴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王離強忍著胳膊上被鐮刃劃出的傷口處傳來的陣陣劇痛,不敢鬆懈,仔細觀察著。
從這隻巨蝗反應來看,剛才那一刀應該是刺入了它的大腦,足以致命。
不過他還是謹慎的道「再等等看」。
一分鐘後,正在抽動的巨蝗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然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複眼中白色的液體滴答滴答的流淌著。
「呼」王離見狀,吐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總算是死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三人心頭。
剛才與巨蝗戰鬥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在極度緊張刺激的情況下,體力心力耗費良多,此時精神一松,都不由的癱坐在地上,
「哈哈,我們活下來了,真好」陸鳴的雙手顫抖著。
他在剛才的戰鬥中,拼盡全力,緊握球棒格擋巨蝗的進攻,此時虎口已被震裂,滿手鮮血。
陸父的胳膊上和王離一樣也挨了一鐮,通紅的血液染紅衣裳。
受傷三人坐在地上,互相對視,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的喜悅和輕快。
「老婆,出來吧,沒事了」陸父對著廁所里喊道。
陸母雙眼紅腫的走了出來
「你們身上怎麼這麼多血」她走著走著就哇一聲哭了出來,以為他們受了重傷。
「我和小王只是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沒什麼大礙,你去臥室把以前準備的止血消炎藥和紗布拿過來給我們包紮一下」陸父安慰道。
「好的,我去拿」陸母見他們神色正常,稍微放下心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往臥室走去。
「王哥,你真猛,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沒有你我們一家估計已經喪生蟲口,多謝了」
「客氣了,陸鳴,你在公園裡不是說了嘛,要相互幫助扶持的,而且,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剛才也活不了」王離道
這次與巨蝗的戰鬥中,王離十分認可陸鳴父子,有膽量,聽安排,關鍵時刻不掉鏈子,能頂住,是值得信賴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