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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亞當」

2026-09-17 13:22:18 作者: 飛過城

  NG、雲起、遠山,三家巨頭企業聯合投資的代謝生態腦芯,首次應用在人體上,有望獲得成功,這個被載入生態腦芯,或者叫人工大腦的人,就是瑞雯,林曉峰正是生態腦芯的主導研發者之一,他將首次帶著瑞雯登陸東方的科技之城——津海,但此行的目的和用意,他並不完全知道,直到瑞雯出了事。

  1、太平洋彼岸,美國,諾科醫療公司。

  沈曼撥通了林承衍的電話,那邊傳來林承衍啞嗓的聲音。

  「餵?」

  「承衍,我聽說瑞雯出事了,生態芯失竊,警察找上你了?」

  「你怎麼知道?」

  「你不上網的嗎?那些黑子快把你們林家噴死了,當然,還有我。」

  「我當然知道,從那天論壇會結束,網上的罵聲就沒停過,我從科研新貴變成了科研作品,說我拿仿生人做文章吸引眼球博關注,沒什麼,我不在乎,只是你……對不起。」

  沈曼聽出來,林承衍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語氣緩和了點。

  「你聲音不太對啊,病了嗎?」

  「是病了,不過不是普通的病,我的腦子裡有個東西。」

  「什麼?」沈曼驚訝。

  「是個倒計時,只要我進入冥想就會看見,而且不是幻覺,我用計時器校對過,分毫不差。」

  「你沒開玩笑吧?怎麼會這樣?」

  「我懷疑是瑞雯,打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感覺很不好,每一次看她眼睛,我的腦子就會有嗡鳴聲。」

  沈曼生氣地說:「打住吧你,一個仿生人,至於嗎,你是看她漂亮,被迷暈了吧。」

  「我認真的。」

  「那我也認真告訴你,曉峰帶回去的瑞雯可真是個『寶貝』,她的腦芯可是前沿高端,耗資過億,主導研發的是林曉峰,投資人是這邊的NG公司和津海的雲起集團,還有遠山。」

  

  沈曼刻意把遠山說的很小聲。

  林承衍聽完這話,忍不住笑了。

  「哦,是嗎?還有你們家的事?哈哈。」

  「是真的,我也是到M國這邊才知道,因為生態芯是機密,我的權限不夠,根本不知道它在瑞雯身上,還有,曉峰是研發主導人之一,所以,那天晚上聚會,我根本不知情。」

  「哈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瑞雯幹了什麼?你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配合曉峰搞家庭聚會,讓瑞雯給我植入密令,然後你帶我去了碼頭,就那天晚上,我腦子裡蹦出個倒計時,你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些?你真當我愚蠢到一無所知,任人擺布嗎?」

  林承衍帶著哂笑,言語間火藥味十足。

  「你幹嘛這麼對我?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啊?」

  林承衍慢慢恢復了平靜:「不重要了,你們成功了,請問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呢?」

  沈曼一再解釋自己不知情,但林承衍根本不理會,她氣憤的喊叫起來:「林承衍,你混蛋……」

  林承衍沒再聽下去,掛斷了電話。他緩緩走出房間,來到實驗台前,那是紛繁複雜的電路終端,裡面呈現著一個袖珍的多邊立方體,正是瑞雯鬧中的生態芯,在不斷旋轉著。

  沈曼已經連續兩天埋頭在浩如煙海的財務報表與項目審計資料里,林承衍的誤會恐怕一時難以消除,比這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父親沈青山,為什麼要遮掩財務數據。

  父親的反常,陳然透露的「業績良好卻要做虧損報表」的內情,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穿了她對父親商業決策一貫的信任。她不再是單純來執行收縮命令的「沈總」,而是變成了一個秘密的審計官,一個試圖從內部解開遠山集團扭曲行為的調查者,或許,她更想在林承衍那裡證明自己的清白。

  「曼姐,這是您要的,我們諾科與NG醫藥近十五年所有合作項目的資金往來明細,以及對應的內部評估報告,包括那些最終被否決或無限期擱置的項目。」陳然將一份厚重的加密文件夾放在沈曼面前,壓低聲音,「有些歸檔記錄……訪問權限很高,我費了點勁。」

  「辛苦了。」沈曼點點頭,眼中沒有絲毫輕鬆。權限越高,往往意味著隱藏越深。她打開文件夾,摒除雜念,讓自己沉浸到枯燥卻致命的數字和文字中去。

  時間在寂靜的翻閱中流逝。大部分合作看起來正常,技術授權、聯合研發、市場分成……直到她的目光,被一組極其反常的數據模式吸引。


  那是一個代號為「亞當」的早期聯合研究計劃,時間大約在十五年前。諾科與NG醫藥共同投入了巨額資金,遠超當時任何同類項目。但是,如此巨大的投入,在諾科和NG醫藥的官方成果庫、專利列表、乃至後續產品線中,找不到任何與之直接相關的產出。仿佛這筆錢和這個項目憑空蒸發。再就是,關鍵人物「消失」:項目主導人名叫「陳祁」的華裔神經工程學家,在項目啟動三年後,於一次學術會議期間「意外失蹤」,再無音訊。最後是父親的筆跡:在一份項目風險預警備忘錄複印件邊緣,沈曼看到了父親略顯潦草的批註:「亞當」放逐。

  遠山集團的「危機」,從來不是市場的危機。

  什麼意思?誰是「亞當」?還有「夏娃」嗎?

  沈曼埋下頭又突然站起來,臉色很難看。

  陳然擔憂地問:「曼姐,你沒事吧?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曼猛地合上文件夾,仿佛裡面藏著噬人的毒蛇。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警惕。

  「陳然,」她的聲音出奇地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今天你看到的這些,絕對保密,明白嗎?」

  陳然感受到她眼神中的寒意,連忙點頭:「我明白,曼姐,我什麼也沒看到。」

  沈曼對陳然一向很信任,自她小時候記事起,陳然的父親就負責沈家的安全保衛工作,兩個小孩既是兒時玩伴,又是僱傭關係,陳然父親去世後,陳然就進入了遠山集團的行政領域,深受沈家父女的信任。

  沈曼:「打聽一下陳祁這個人。」

  陳然立馬應聲:「好的。」

  「哎?你們都姓陳,會不會……」

  「別鬧,曼姐,我父親叫陳德之,早沒了,你知道的。」

  沈曼本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陳然提起了亡故的父親。

  「別介意,玩笑話。」沈曼看向他,目光複雜,「陳祁這個事,務必小心,能查多少查多少,安全第一。」

  陳然鄭重地點頭答應後,退出了辦公室。

  沈曼獨自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燈火,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寒冷。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林承衍安靜的聊天窗口。

  她不想承認「亞當」計劃和林承衍有什麼關係,也不願相信林承衍腦子裡會蹦出個倒計時,可瑞雯的事,她現在也解釋不了,沈家的遠山集團,就像茫茫海面上行駛的巨輪,駛向哪裡,她沒有多少參與感,有時候感慨路過的美景都是一種幸運,這是她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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