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各集團不斷更新發售的東西功能某種意義上確實更強大，但購入門檻就已經將一半人口攔截在外。因此市面上，二手甚至更多手的物品流通得更多，更頻繁。
線上的比如「前文明石鏟」「舊物海淘網」「真品舊件」的信息交流平台和交易平台自不用說，線下的或固定，或臨時的集市也很常見。
集團們自己在上面也有帳號，有時也會開設活動。畢竟有人用舊的，就有人買新的。
被勒令不准碰虛擬電玩的瑞音，閒的時候只好在9區靠兩條腿瞎逛，走走看看就長出了鑑賞舊物的興趣，偶爾也會用零花錢買些回去拆拆修修。
這是個小型集市，只有短短一條街，後面就是別的店鋪、居民樓什麼的，看來兩人走到了一小塊臨時集市。旁邊的櫥窗里還有高塔主推的當紅明星的宣傳片。
瑞音不認識，藪樂寧不在乎，周圍人無所謂，反正過幾天就會被換掉，然後再也不見。
路人里有過來純逛的，也有想看看是否可以找到點好東西的。瀝青路面被踩得噠噠響。
花了五十點數從Sw買了個手握冰淇淋的瑞音帶著藪樂寧在集市裡面隨意走著。連鎖店的好處就是哪裡都有，出餐很快，而且你知道它大概是什麼品質，什麼價位。
想起艾熔旗下的這款仿生人為了專注最高指令，往往只會往內存卡里儲存特定的內容。額外打包內容則要用戶自己按需付費購買，也可以自行輸入，不過需要特定的內存卡。
「你被設置的用途是什麼？」咬了一口冰淇淋的瑞音直截了當地問——合成食品的保質期很長，即使是冰淇淋也不會在室外溫度里化掉——她不確定藪樂寧是為了什麼製造出來的。
就這樣把他撿回來的我真是心大，瑞音暗自吐槽自己。
「睡覺陪伴。」
微微側頭看了藪樂寧一眼，瑞音深感，如果是自己在那種時候應該也喜歡看到一張美麗無比的臉，更不要說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還有如稀缺日光一樣的金髮。
但是現在她只需要對方能夠清點倉庫庫存，核對清單內容，把東西整齊收納就行。
「續航時間呢？」她繼續問。
「常態休眠可達24小時，使用狀態8小時。」跟背GG詞一樣呲溜出來。
為什麼是八小時，難道仿生人也需要遵守八小時工作制嗎？瑞音一邊發散思維，一邊說:「主卡還有多少內存，有幾張卡。」
她側身經過頭上有真火焰的時鐘頭，有的人喜歡異頭的感覺，而集團們也有這類服務提供。
「主卡只有運算和緩存空間，沒有額外卡。」這裡充斥著古樸的味道，藪樂寧仍舊收集著氣味。這是主卡里的設置，能幫助他採集具體樣本，更好判斷人類買家情緒和習慣，以做出更適合的行為。
依舊無所察覺的瑞音想，這也怪不得他之前除了基礎本能會自行動作，其它時候幾乎大部分則是聽指令。
不打算買原裝卡的瑞音打算在這裡碰碰運氣，回去用她的「直覺」異能改造一下，不能用再說，大不了洗了主卡，或者把核心換個機體。瑞音有自信做到。
兩人說話間路過一個賣固體影片的攤子。上面擺放的大多是泡沫肥皂劇，最受歡迎的類型，其它種類的數量加起來也不沒有那麼多。
嗅到商機的高塔通過仿製和魔改，發售了可以虛擬演繹的肥皂劇，最好的一年劇本賣上個三十幾億份不成問題。而澤亞基星球的總人口不過幾億。
隨眼一瞟就是一張寫著《譜號與七個休止符》的劇本碟子。第三個紀元發售的版本，很老了，現在都第六個紀元了。
而瑞音已經過了對肥皂劇感興趣的年紀。或者，她也可以選擇重溫童年。
再想想，還是算了。
跑到公共連接點插碟子，一次說不定還打不完，要是上頭打完了，回到修理廠黃花菜都要涼了。
——這句是瑞音從舊物里學來的，雖然她沒見過黃花菜，但她覺得熱的黃花菜應該很好吃，不然為什麼要強調涼。
還是專心找內存卡吧。
另一邊，護送著已經變得空蕩蕩無人低空懸浮飛行運輸船的晰哀小隊，正在城外荒野里的裝甲車上行進。
車載穩定系統使得路途即使顛簸，車內也基本上沒什麼感覺。硬座位坐久了則會不舒服，不過在城外太安逸也不是好事。
並非完全的荒無人煙，黃圖沙漠。偶爾會路過被酸雨腐蝕的城市殘骸，上面布滿了習慣暗光環境的植物——離得太近又不自我防衛會被抓去作肥料。
見得最多的是低矮貼地面生長的深色藤蔓，上面葉片中厚邊薄，尾部的曲折總比其它部位大些。偶爾有幾株高大的，但總是纏繞著最近的廢棄建築殘骸或者什麼東西的骨骸。
車上的燈並沒有開得太亮，因為可能會吸引來不知藏在哪裡的城外生物。船體上的燈光則全部被關閉。
「隊長，前方三千米左右天上有光束穿透雲層!」坐在領頭裝甲車的匹切報告。
「大小。」聲音從車后座傳來。
「初步預估，微小級。」通過特製鏡頭仔細辨別的匹切回答說。
古拉隨手將車裡的空氣淨化器的等級又提高了兩級。
和晰哀一塊坐後面的銀勒恩將重新規劃的路線圖遞到晰哀面前，她比之前趴沙發上時候看起來精神多了。另一位派天諭因為消耗太大了，至今仍舊有些萎靡。
「古拉，按新的走，現在。」
「是!」在駕駛位一直聽著的古拉往另一個方向開去。後面的船體的遙控權限在運輸過程中，會被暫時被移交至小隊。因此也跟著同步轉向。
車體傾斜時，仍舊閉著眼的派天諭只是往窗那邊偏偏，又重新靠回。
即使是微小級的一根從天斜入地光柱。它的四周也已經以那裡為中心，引起旋風。變質的味道慢慢混進了空氣里。能跑的動物早就不見，還有直接鑽地的，植被已經進化得逐漸習慣時常落下的污濁。
新的陽光出現，總是預示著嘩啦啦的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