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後撤,收縮到主隘口。」蘇知微的聲音穩得沒有半點波瀾,指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劃了兩道,「三人前排堵口,把怪聚在窄道里,別放去水晶方向。李素心守後排血線,龔誠麒準備控場,安憐生幫他校準精神抗性閾值,降消耗。」
命令落得極快,沒人廢話。眾人立刻往後撤,卡在主通道最窄的隘口處——兩面岩壁夾著不到八米寬的路,剛好能把怪群卡死在外面。趙天龍舉著盾牌頂在最中間,盾面往地上一頓,砸出一聲悶響;林建軍守在左翼,刀身斜垂,眼神盯著通道深處;趙天虎站在右翼,把刀扛在肩上,嘴裡還嚷嚷著「終於來波大的」,話音剛落就被趙天龍橫了一眼,才悻悻收了笑,攥緊了刀柄。
//{彈幕:剛嚎一句就被親哥一眼瞪回去笑死}
//{彈幕:親哥的眼風比怪還可怕}
//{彈幕:「終於來波大的」這flag立得太滿了}
幾息的功夫,怪潮就撞了過來。
黑壓壓的獸群擠在窄道里,最前排的重甲怪瘋了似的往盾牆上撞,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震得人虎口發麻。趙天龍咬著牙往前頂,鞋底在碎石地面蹭出兩道淺痕,血條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彈幕:虎口發麻四個字我手心也跟著麻}
//{彈幕:鞋底蹭出兩道痕這頂得是真拼命}
//{彈幕:重甲怪撞盾我聽著牙酸}
「趙天龍血量 71%,持續掉血中。」李素心站在後排,指尖捏著治療道具,一道道柔光不停往前排甩,聲音平穩得像報刻度,「林建軍 83%,趙天虎 76%,都穩住。」
龔誠麒靠在左側岩壁上,半眯著眼,精神力像一張大網往前鋪。安憐生站在他身側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地報著數值:「前排十二隻重甲怪,精神抗性均值 17,左數第三隻最低,12.4。」
有精準數據兜底,龔誠麒省了大半試探的力氣。他指尖微微一緊,最前排的十二隻重甲怪忽然動作一僵,赤紅的眼睛裡閃過片刻茫然,緊接著猛地轉身,粗壯的爪子往身後的同類身上拍去。
//{彈幕:讓怪自己打自己這招太損了}
//{彈幕:重甲怪:我剛才是不是打錯人了}
//{彈幕:赤紅眼睛裡閃過茫然這畫面我笑了}
怪群瞬間亂了小半,前排的壓力猛地一輕。
龔誠麒額角滲出一層細汗,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岩壁。這一下控得准,消耗卻比前三波加起來都大,若不是有安憐生幫著卡閾值,根本撐不住這麼多精英怪同時催眠。
可亂局只持續了十幾秒。後面的怪源源不斷湧上來,被反衝的重甲怪很快被淹沒,黑壓壓的獸群再次壓到盾前,數量比之前還密。怪爪子撓在盾牌上的刺耳聲響混著獸吼,震得人耳膜發嗡。水晶的藍光晃得更厲害了,耐久條又掉了一小截。
//{彈幕:剛鬆口氣又壓上來這副本一點喘氣都不給}
//{彈幕:爪子撓盾牌那聲音我隔著文字都起雞皮疙瘩}
//{彈幕:水晶:又是我扛下了所有}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怪清完,水晶先扛不住。
陳安生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隘口前的小片空地上。
指尖在身側悄悄按了下衣擺暗扣,鞋身的暗紋先亮起一道極淡的紅光,像沉眠的東西醒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向怪物群方向躍去,在空中快要跌落時,鞋子的「牛頓的嘆息」技能「原地飛升」發動,只見陳安生左腳抬起來,穩穩踩在了右腳腳背上。
「嗡」的一下,整個人憑空竄起兩米多高。
//{彈幕:左腳踩右腳我小時候試過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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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彈幕:這一下我倒回去看了五遍}
右翼的趙天虎正揮刀砍怪,餘光瞥見這一幕直接看傻了,嘴張成個 O型,刀都慢了半拍,差點被怪撓到胳膊,被趙天龍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才猛地回神。
沒人給他反應的時間。半空中的陳安生左腳再踩右腳背,又拔高一截,一段接一段,五段踩完,人已經懸在了十幾米的高空。高度剛好卡在震盪波能覆蓋滿窄道的臨界點,多一分浪費,少一分不夠,風把他的外套吹得獵獵作響,底下拼殺的眾人都下意識抬了頭,眼裡全是驚愕——誰也沒見過左腳踩右腳能上天的打法,離譜得像戲法。
//{彈幕:金家潘看了沉默陳國漢看了流淚}
//{彈幕:這要是換我上去踩到第三段我就開始喊媽}
//{彈幕:越升越高我心越慌這玩意兒沒有安全帶的嗎}
底下的人里只有兩個不驚。安憐生抬眼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指尖還在默算怪群的密度分布,仿佛早知道這套裝備的效果,低頭在紙上補了一行,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幾個字:落地姿態異常,覆蓋率不變。蘇知微站在後排,筆記本攤在臂彎里,筆尖懸在紙面上沒落下去——她沒在算密度,她在等那一下落地。
陳安生自己卻在半空里肉痛——五段跳,兩百五十點 MP,就這麼燒沒了。面板撐得住,可這數字割的是他的血本。
//{彈幕:兩百五十點MP他心疼的不是藍是錢}
//{彈幕:財迷本色上天第一反應是算帳}
//{彈幕:割的是血本這話說得我心口一疼}
到最高點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倒轉過來,頭下腳上,像一支淬了寒光的箭,直直往怪群最密集的地方扎。
底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以為他會在落地前翻身卸力。可他半點沒轉,雙手攥緊唐刀,憋足了勁喊了一聲,把四個字砸了下來:
「向我開炮!」
//{彈幕:他真喊了他真喊出來了}
//{彈幕:這四個字一出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彈幕:憋足了勁喊我隔著屏幕都想捂耳朵}
話音剛落,一聲渾厚的汽笛警報嗡地炸開,順著岩壁來回撞,震得人耳朵發麻。趙天虎被震得手一抖,刀差點脫手,扯著嗓子罵了一句:「這動靜是要把山震塌啊!」汽笛聲里,陳安生周身的淡紅光暈猛地脹開一圈,渾身肌肉微微一沉,血量上限直接疊到了 461%。唐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芒。四面八方的怪都跟瘋了似的往落點聚,剛好把密度拉到最大。
「咚——」
一聲悶響砸進怪群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