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除了在木材廠鑽研木工手藝,平日裡還時常抽空往趙無敵家裡跑。
趙無敵孤身一人,無兒無女,一身過硬的格鬥本事,早年闖蕩過不少地方,性子剛硬,卻心底柔軟。
李濤自認識他之後,為人踏實懂事,不驕不躁,學功夫肯下苦功,平日裡也會惦記著老人家,逢著有好吃的,總會帶一份過去,閒下來就幫著劈柴、收拾屋子,事事都想得周到。
一來二去,日子久了,兩人之間早已超越師徒的名分,親如父子。
趙無敵看著李濤,就像看待自己親生的孩子。
他沒有子嗣,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自從李濤經常過來,家裡才有了煙火氣。
他把一身格鬥的本事傾囊相授,不光教拳腳招式,也教他防身的分寸,告誡李濤,功夫是用來自保,不是恃強凌弱,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隨意出手傷人。
李濤也打心底敬重趙無敵。
在四合院裡面對種種算計、刁難,許多委屈他不會跟院裡的人多說,卻願意跟趙無敵傾訴。
老人家閱歷深厚,見過世間人情冷暖,總能幾句話點醒他,既勸他守住本心,也提醒他世道險惡,該硬的時候絕不能一味退讓。
這天傍晚,李濤結束廠里的活計,沒有直接回四合院,拐道來到趙無敵的住處。
屋裡煤油燈亮著,趙無敵正在擦拭一套舊的拳腳護具。
看見李濤進門,臉上緊繃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
「來了?今天廠里忙完了?」
「剛下班,過來看看您。」李濤放下手裡拎著的油紙包,裡面是他買的滷味,「給您帶了點下酒菜。」
趙無敵接過,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兩人閒談幾句,李濤便把四合院發生的一樁樁事,也都說給了趙無敵聽。
趙無敵聽完,眉頭微微皺起,長長嘆了一口氣。
「人心這東西,最是難測。」
「你有本事,日子過得好,在旁人眼裡,就成了罪過。那些人自己不肯努力,就總想靠著算計、靠著道德綁架,從別人身上撈好處。」
他抬眼看向李濤:「我教你拳腳,是讓你自保,不被人隨意欺負。但你要記住,能不用武力解決的,就儘量不用。」
李濤點點頭:「我明白。硬碰硬動手,終究落人口實。靠道理和制度,才是最穩妥的。」
趙無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眼神滿是欣慰。
自己孤苦半生,如今有這麼一個懂事靠譜的孩子,如同親生骨肉一般。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趙無敵語氣沉了幾分,「你年輕氣盛,當心他們用激將法讓你犯錯。」
李濤認真記在心裡。
師徒二人,就著簡單的酒菜,聊到夜色漸深。
屋外夜色沉沉,屋內暖意融融。
在滿是算計傾軋的四合院之外,這裡有一份毫無功利、純粹真摯的親情。
對於趙無敵、張樹人兩位師父,李濤是真的把他們當做自己最親近的長輩。
李濤有錢,平時也經常買一些東西過來。
張樹人那裡李濤是丟下東西就走,趙無敵這裡就他一個人,李濤過來正好陪老爺子喝兩口。
聽著老爺子講述一些武林趣事,李濤就當增長見識了。
尤其是說起曾經那些年在江湖上殺鬼子,李濤也聽的熱血沸騰。
可惜這輩子是不能當兵了,通過系統介紹,李濤已經知道自己未來會穿越很多世界。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在軍隊一展所長,相信他也可以成為一個大英雄。
李濤現在其實已經把趙無敵的格鬥術基本學個七七八八。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經驗,二人雖然也經常切磋,只是脫離了生死搏殺,這種歷練就比較幼稚。
今晚李濤和趙無敵喝了一斤酒,每人半斤,配上他路上買的燒雞,豬頭肉,吃的特別盡興。
等到李濤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好在李濤藝高人膽大。
騎車走在路上,吹著涼風,只覺一股豪氣從胸腔湧出。
就在李濤走到一個偏僻胡同口的時候,就發現裡面走出兩個黑衣人。
他們神色慌張,突然迎面看到李濤騎車而來,頓時一驚。
其中一人隨即從兜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東西就要朝李濤瞄準。
李濤現在更強的精神力、反應力和身體素質,讓他本能意識到危險。
電光火石之間,李濤直接從自行車上飛起一腳。
掏槍的黑衣人直接就仰天飛起,「噗通」一聲對方就重重撞到牆上昏迷過去。
另外一個黑衣人看到自己同伴被李濤一腳踢飛,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硬茬子。
黑衣人甚至沒有去考慮救助同伴,轉身抱著一個布包就要逃跑。
李濤一直都知道現在外面還有光頭留下的敵特在四處活動。
現在看到對方的表現,李濤明白對方哪怕不是那個目標,也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他怎麼可能讓對方逃走,一個飛奔,身形快速追過去。
僅僅幾步,李濤就已經來到對方身後。
黑衣人這個時候也沒有放棄抵抗,一邊跑路,一邊已經從兜里掏出手槍。
可惜他才掏出槍,想要扭身之際,李濤已經雙手如同老虎鉗一樣緊緊錮住對方的脖子。
「呃呃呃」
黑衣人舌頭都吐出來了,雙眼翻白接著直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李濤這才一手一個把二人提溜著來到自行車旁。
先把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衣服撕成布條,再把二人捆綁起來。
就那麼打橫放在自行車后座上,也不管他們會不會難受,一路朝著派出所前去。
紅星派出所,所長張峰今晚值班,正在屋裡看著手裡的一些案卷,就聽到外面有人大聲喧譁。
「所長,快來,有人抓到敵特了。」
張峰先是一驚,接著一喜,這可是大案子。
「同志你好,我是這裡的所長張峰,你是哪個單位的?」
「你好張所長,我是木材廠的,我叫李濤,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今天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回來的路上,偶然遇到這兩個黑衣人,他們見到我,第一時間就掏槍想殺人,我就直接把他們拿下,送過來了。」
「好,不錯,李濤是吧,是個好苗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派出所工作?」
「張所長厚愛了,我還是喜歡當一個木匠。」
聽到李濤拒絕,張峰也沒有勉強,他只是聽完介紹,知道對方身手厲害,生出愛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