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淮茹的心思,李濤很清楚。
劇情里對方就是這樣,為了不讓傻柱結婚,女人可是沒少使壞。
如今這個人換成自己,也就是他們兩個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對方才沒有過來使壞。
不然就該是秦淮茹在媒婆上門的時候突然來給他收拾衛生了。
自己以後結婚不結婚,李濤到現在都沒有想好。
或者說在沒有遇到那個讓他可以交付終生的女人前,李濤並不打算結婚。
秦淮茹那些小心思,李濤也不在意。
李濤不是傻柱,哪怕他以後結婚,也不可能娶秦淮茹。
就連平時對她的那些好,也只是當成一筆交易。
虧得是現在,換成任何一個未來的人,都會明白李濤給的兩萬九千九是什麼意思。
李濤從始至終都沒有把秦淮茹當成自己的女人,純粹就是各取所需。
「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要是遇到合適的也要抓住機會。」
李濤聽著女人言不由衷的話,不由失笑。
「行,遇到了,我肯定抓住。」
秦淮茹臉上的假笑突然僵住,自己這抑揚頓挫的說法不會弄巧成拙吧!
「好了,暫時我真沒有這個心思,目前看來你還是最好的。」
「可是她們都是黃花大閨女,我已經嫁人生孩子了?」
「好不好,是我說了算。」
秦淮茹聽到男人這麼說,心裡湧出一股暖流。
哪怕未來他還是會成為別人的丈夫,起碼現在他是喜歡自己的。
李濤隨口安慰一下秦淮茹,省的她天天因為這個來找自己試探心意。
真的要等到那天,李濤也不會去考慮秦淮茹的感受。
況且想到秦淮茹未來的生活,李濤也不想學傻柱一樣去照顧他們一家。
夜深人靜,秦淮茹已經離開了。
李濤坐在羅漢床上,一邊吃著瓜子,一邊想著心事。
他今年肯定要參加考試,這次衝擊七級工,也是勢在必得。
技術等級越高,工資也越高,同時在木材廠的地位也不一樣。
李濤雖然因為系統原因,只能做打工人,不過打工人的工作強度,也是不一樣的。
等到他突破七級,八級,以後就是廠里的技術大拿,到時候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
李濤家裡紛紛擾擾亂了一段時間,有媒婆上門,也有好奇大英雄是什麼樣,過來瞧西洋景的。
直到今年技術等級考試開始,終於清淨下來。
七月的驕陽曬得車間熱浪滾滾,木材廠的定級考核就在木工大車間舉行。
廠里的七級技工,屬於廠里頂尖的手藝人才,名額稀少,不光要過理論筆試,更要過實打實的實操,還要結合平日工作表現、群眾評議綜合打分。
今天參加考核的一共七個人,都是廠里幹了多年的老師傅,李濤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
車間裡圍滿了看熱鬧的工人,不少學徒、老師傅都站在邊上觀望。評審席上坐著廠技術科的領導、幾位八級老木匠,還有廠里專門請來的外廠技術老師傅。
閆埠貴托關係打通的那位廠里熟人,也坐在評審的旁聽位置,眼神時不時瞟向李濤的操作台,心裡記著囑託,準備從嚴挑毛病。
李濤並不知道,原來背後有人一直盯著他,易中海他們可沒有打算放過李濤。
閆埠貴剛好認識一個老師傅,聽到對方會參加木材廠晉級評選,馬上就和這位老師傅說了很多李濤的壞話。
在閆埠貴描述中,李濤就是不尊重長輩,自私自利的小人。
老師傅最見不得這種年輕人得志便猖狂,打心眼裡準備好好挑一下李濤的毛病。
但凡差一絲一毫,他都不會同意讓李濤晉級。
考核分兩部分,先理論筆試,再做實操。
理論卷子發下來,考木材識別、榫卯結構、木料乾燥、圖紙識圖、構件受力原理。李濤提筆落筆,思路清晰,沒有半分卡頓,卷子很快答完上交。
輪到實操,七級木工的考題難度極高:要手工製作一套複雜的多榫卯拼接木構架,包含燕尾榫、粽角榫、雙套榫,要求拼接嚴絲合縫,不用一顆鐵釘,靠榫卯咬合牢固,尺寸誤差不能超過半毫米,還要能獨立完成選料、下料、劃線、刨削、鑿卯、裝配全套工序。
工作檯前擺好毛料,墨斗、角尺、刨子、鑿子、鋸子一應俱全。
隨著評審一聲令下,考核正式開始。
其餘幾位老師傅立刻埋頭開工,鋸聲、刨木聲此起彼伏,木屑紛飛。
李濤站在自己的工作檯前,神色沉靜,沒有絲毫慌亂。
他先俯身打量木料,用手摩挲木紋,分辨木材的紋理、木結瑕疵,挑選合適的毛料。七級工的考核,第一步選料就見功底,稍有瑕疵的木料,後面做出來的構件就會留下隱患。
拿起墨斗,手指穩穩彈線,墨線筆直,分毫不差。
鋸子落下,手穩臂沉,下鋸乾脆利落,木料被整齊截開。
接下來刨料,刨子在木料上來回推拉,一片片捲曲光滑的刨花不斷滾落,刨面平整光潔,沒有一絲凹凸起伏。
周圍圍觀的工人,不少人暗暗點頭。
李濤動作不疾不徐,卻每一下都精準到位。別人手忙腳亂,一會刨多了,一會鑿卯深淺不對,他卻有條不紊。
最難的就是鑿榫卯。
榫頭要嚴絲合縫,卯眼深淺必須恰到好處,深一點會鬆動,淺一點裝不進去。
他握著鑿子,手腕力道控制得爐火純青,一下下鑿下去,木屑簌簌掉落,卯眼內壁平整光滑,邊角稜角分明。
評審席上,幾位老師傅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這年輕人手上功夫是真硬,鑿卯的分寸拿捏得極好。」
旁聽的那位受閆埠貴囑託的師傅,眼睛死死盯著李濤的每一個動作,眉頭緊鎖,仔細搜尋可以挑刺的地方。
一會兒看劃線,一會兒看榫頭的角度,一會兒檢查木料的細微紋路,想要找出一點瑕疵。
可李濤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太陽漸漸西斜。
其他幾位應試者,有的已經滿頭大汗,有的構件出現了微小的縫隙,還有人榫卯咬合不到位,反覆返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