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被兒子和兒媳頂得啞口無言，坐在板凳上捻著鬍鬚，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心裡清楚，硬來是行不通的。於莉性子硬，閆解成如今有媳婦撐腰，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軟柿子。
可要是就此鬆口，往後家裡的錢、吃食，怕是再也由不得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沉吟片刻，換了一副臉色，不再發火，反倒嘆了口氣：「行，你們小兩口有想法，我不攔著。但家裡過日子，總要有個章法。你們每人每個月交十塊生活費，這是規矩，不能少。至於吃的，我也不虧你們，以後伙食可以改善，但家裡的開銷，也得明明白白。」
於莉淡淡瞥他一眼：「爹，伙食改善可以，但不能是嘴上說說。每月二十塊錢交出去，我們就要吃得對得起這份錢。要是依舊頓頓窩窩頭鹹菜，那這生活費，我們就不交了，我們小兩口自己開火做飯。」
這話直接戳中閆埠貴的軟肋。
他最看重的就是兒子上交的這二十塊錢，若是小兩口另起爐灶，這筆收入就沒了。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不肯認輸：「那哪行，一家人分開開火，傳出去人家要笑話我們閆家。」
「笑話總比出錢受委屈強。」於莉寸步不讓。
閆解成站在一旁，也跟著附和：「爹，於莉說的是實話。我們也不想鬧得家裡雞飛狗跳，只要伙食能跟上，該交的錢我們一分不少。」
閆埠貴看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心裡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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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咬咬牙，勉強鬆口：「行，我答應你們。以後家裡飯菜，適當改善。但家裡的柴米油鹽，我也要統籌，不能由著你們鋪張浪費。」
於莉和閆解成現在也沒有打算馬上就自己開火。
還是那句話，每天上班就夠累了，回來可以吃頓現成的，他們也輕巧一些。
要不是閆埠貴做得太過分，於莉和閆解成還真的未必會這麼激烈地反抗。
前面說傻柱條件不好，其中沒有長輩就是這個原因。
兩口子都要上班，回來再做飯洗衣服，確實很累。
如果有長輩在家裡操持家務，年輕人就比較輕鬆。
一場爭執，算是暫時落下帷幕。
閆埠貴退了半步，於莉和閆解成也打算看看閆埠貴接下來的行動。
隔壁倒座房，李濤靠在門框邊，聽著閆家院裡的爭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方才正在收拾木工工具，閆家的動靜鬧得不小，院裡不少街坊都在牆根底下偷聽。
傻柱也湊了過來，站在台階上往那邊張望，小聲跟李濤嘀咕：「好傢夥，這於莉是真厲害，易中海跟劉海中都吃癟了。以前誰能想到，閆解成還敢跟三大爺叫板。」
李濤搖搖頭：「不是閆解成膽子大，是有人給他撐腰。三大爺這輩子就愛算計，想拿兒子的生活費，又不想多花錢改善伙食，哪有這麼好的事。」
「說的也是。」傻柱咂咂嘴，「不過話說回來，這閆家往後怕是不得安生。三大爺心裡記著這筆帳，指不定後面要耍什麼花樣。」
李濤點點頭，心裡也明白。
閆埠貴不會就這麼甘心吃虧，嘴上答應改善伙食，背地裡肯定會想別的法子找補回來。
果不其然，接下來幾日，閆家的伙食確實有了點變化。
餐桌上偶爾會多出一點炒青菜，逢上休息日，也能見到一點肉星。
可那肉少得可憐，薄薄幾片，一家七八口人分，落到閆解成和於莉碗裡，幾乎嘗不到什麼味道。
閆埠貴還玩起了心眼，買菜的時候專挑便宜的，米麵定量掐得死死的。
名義上伙食改善，實際上只是稍微好過一點，依舊算不上像樣。
於莉哪裡看不破這點小把戲。
這天晚飯，桌上就一盤青菜，一小碟醃蘿蔔，依舊是窩窩頭管夠。
於莉放下碗筷，臉色沉了下來。
「爹，咱們說好改善伙食，就這？」
閆埠貴夾起一個窩窩頭，一臉無辜：「現在糧食緊張，肉價又貴，我已經盡力了。總不能頓頓吃肉吧，咱們普通人家哪有那個條件。」
「盡力？」於莉冷笑一聲，「我看見您昨天偷偷買了半斤豬肉，藏在自己屋裡，留著您自己吃。」
這話一出，閆解成也愣住了。
閆埠貴臉色瞬間一變，眼神躲閃：「你別胡說，哪有這事。」
「是不是胡說，您心裡清楚。」於莉也不跟他繞彎子，「您要是打算這樣糊弄我們，那這二十塊生活費，我們就不交了。我們小兩口搬出去，自己過日子。」
閆埠貴被戳穿心思，又急又氣，可偏偏拿不出話反駁。
院裡的鄰居聽到動靜，又圍過來看熱鬧。
大家天天吃完飯閒得沒事幹，有個熱鬧，自然不會錯過。
最近院裡就閆家熱鬧，大家自然是聞風而至。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閆家這一出鬧劇，心裡暗自搖頭。
他原本以為，拿捏閆家新媳婦是件容易事，沒想到於莉軟硬不吃。
如今閆家父子婆媳之間矛盾越鬧越大，往後四合院，怕是又多一樁是非。
劉海中也在一旁嘆氣，自家大兒子遠走他鄉，家裡只剩劉光天，劉光福，看著閆家鬧得雞飛狗跳，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閆解成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裡也寒了。
他本以為娶了媳婦，家裡日子能好過一點，沒想到父親依舊處處算計。
於莉看著閆埠貴，語氣決絕：「爹，要麼按約定，實打實改善伙食，我們繼續交生活費；要麼，我們就分開過日子。兩條路，您選一個。」
閆埠貴坐在桌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邊是捨不得的二十塊錢生活費，一邊又不願意多花錢補貼兒子兒媳。
一時間，整個閆家小院，陷入了僵持。
其實閆埠貴是真的不想破壞自己的規矩，要是達到於莉他們的要求，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本來還可以從閆解成交的二十塊錢里賺八塊錢，要是真的提高，總不能只給他們兩個改善。
到時候一家七八口人，增加的費用絕對高過八塊錢。
這很不符合他的算計，不賺錢還要賠錢，怎麼可能。
這才是閆埠貴糾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