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和物資,決定先進入林子找個地方過夜,等天亮再重新回到大路上。
運氣還不錯。進林子不到半個小時,就找到了一間不大的獵人小屋。
木頭搭的,雖然破舊,但遮風擋雨足夠。
眾人分工明確。陸飛、格倫、塔拉三人用魚線和幾個空罐頭,圍著屋子布置了一圈簡易警戒線。
亞伯拉罕和羅西塔去找水、生火、做飯。
尤金?尤金就是個廢物,坐在火堆邊等吃的主兒。
等一切忙活得差不多,天也徹底黑透了。
雖然陸飛和亞伯拉罕之間鬧得不太愉快,但晚餐的時候,他們還是把自己的食物分享了出來。
夜裡,小屋外面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零星傳來的行屍嘶吼。
屋子裡一片漆黑,只有幾縷稀薄的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
「嘶……呼。」
陸飛點了根煙,走到還在放哨的格倫身邊。
「來一口?」
「不用了,你的存貨也不多了。」格倫搖了搖頭。
陸飛沒再勸,透過窗縫看著天上那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微微出神。
「陸,你說我還能找到瑪姬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在我的家鄉,萬事都講一個『緣』字。只要你和瑪姬的緣分還沒盡,就一定會再見面的。」
「緣分?」格倫低頭沉吟了一會兒,隨即嘴角微微勾起,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拳頭在陸飛胸口輕輕碰了一下。
「謝了兄弟,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
「客氣啥呀,都jb哥們兒。」
「What?」
「哦,沒事兒,我是說,不用謝。」
「哎,你知道那紅毛的威士忌放哪兒了嗎?」
「你要幹嘛?」格倫抬頭看他。
「嘿嘿,有點饞了。那傢伙也是,我就多看了兩眼他還給藏起來了。」陸飛摸了摸鼻子。
「呵呵,我勸你還是別惦記了。畢竟你下午剛把人家噴成那樣。」格倫笑著說。
「切,小心眼兒一個。」陸飛滿不在乎地吐槽。
「行了你別管了,我去看看他睡了沒。兩個小時以後我來換你。」
陸飛扔掉菸頭,朝屋子角落走去。
那裡有一個用破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亞伯拉罕就睡在裡面。
格倫看著陸飛那不死心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呼……呃……呼……」
小隔間裡傳來低沉的喘息聲。
塔拉正透過木板縫看得入神,連有人走到身後都沒發覺。
「看啥呢,這麼入迷。」
陸飛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貼著她的耳根輕聲說了一句。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塔拉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要尖叫,被眼疾手快的陸飛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
塔拉嚇得眼睛亂轉,雙手死命去掰陸飛的手。
「噓——」
陸飛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才慢慢鬆開了手。
那手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沒有拿開。
然後他也興致勃勃地湊近縫隙,往裡看了兩眼。
塔拉感受著身後男人結實的身軀和月光下稜角分明的側臉,一時有些失神。
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開始發燙。
陸飛看了一會兒就感覺沒意思了。
他抬起右手,中指和拇指併攏放進嘴裡,吹了一個短促而響亮的口哨。
塔拉被這突如其來的哨聲嚇得一哆嗦,想跑,卻被陸飛牢牢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你這也不行啊紅毛,要不把你的威士忌給我,我教你兩招?」
「法克魷!!!」
亞伯拉罕背對著陸飛豎了個中指,身下羅西塔的身影若隱若現。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陸飛的話刺激到了,接下來的動靜明顯比剛才大了不少。
陸飛壞笑了兩聲,不再打擾他。
可這麼一鬧,他自己也感覺一陣燥熱。
那團火從身體深處燃起來,沿著血管蔓延,連身前的塔拉都感覺到了。
陸飛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越過鎖骨。。。
「別……我……我喜歡女人。」塔拉有些驚慌地按住那隻作亂的大手。
「不,你不喜歡。」
陸飛動作沒停,嗓音低啞,臉已經埋進了她的頸間。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唔……不行,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這破世道,你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嗎?享受當下才最重要的。」
陸飛輕聲蠱惑著,嘴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像是從喉腔深處碾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低頻振動。
「我……我知道……所以不用這樣……」
「你知道?那更得來一發慶祝一下了。」
塔拉聽他這無賴邏輯,微微一愣。
就這一瞬間的失神,她的防線便徹底失守了。
意識像是被潮水淹沒,她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
享受當下嗎?好像……也挺不錯的。
黑暗中,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屋子另一頭的角落裡,還蹲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
兩個小時後,陸飛準時過來和格倫換班。
他臉色輕鬆,眼神清明,仿佛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就褪去了一整天奔波的疲憊。
「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格倫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畢竟就這麼大點地方,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多少都入了耳。
「行,那你去休息吧。」
「陸,你……」
看著格倫臉上那糾結的表情,陸飛笑了笑:「我的事我心裡有數。快去休息吧。」
「行吧,有情況叫我。」
格倫到底沒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他一個純愛戰士,對這種事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改變不了什麼,也沒資格評判。
後半夜。
整間小屋都陷入沉睡,只有陸飛一個人還坐在窗邊。
忽然,他站起身,目光穿過窗縫,看向外面的黑暗。
他們拉的警戒線不知何時已經垮掉了。
遠處,有行屍正在朝這邊移動。
數量不少,影影綽綽,至少有幾十隻。
陸飛回頭看了看睡得正沉的眾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沒有叫醒任何人,抄起自己的刀和釘頭錘,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優化過的身體讓他的夜視能力遠超常人。
月光下,那些搖搖晃晃逼近的腐屍,在他的視野中清晰得如同白晝。
他像一尊門神般站在小屋門口,手握刀錘,表情平靜。
周身一米之內,仿佛化為了一片絞殺領域。
一隻行屍撲來,刀光一閃,頭顱飛起。
第二隻跟上,釘頭錘橫掃,顱骨碎裂。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它們前赴後繼地湧上來,又前赴後繼地倒下。
沒有一隻能在他的攻擊範圍內活過三秒。
屋外的陸飛如同戰神附體,屋內的人們安然沉睡。
一道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