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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僅是妖孽

2026-09-17 19:00:44 作者: 隔壁瀟灑表哥

  靈界聖山,潛龍殿深處。

  在靈霜十五歲那年,族長靈天安排族內長老給他做了一次血脈測試。

  整座大殿被重重空間結界包裹,看著獨子靈霜的血脈測試結果,族長靈天那隻寬厚的手掌死死地扣在了青石王座的扶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嚇人的慘白色。

  他的目光,正帶著一種顫慄的狂喜與深沉的凝重,死死盯著面前那尊巨大的測脈的石碑。

  血脈石碑上,十個如同烈日般璀璨的金色光團正依次緩緩浮現,最終匯聚成一道巨大光幕。

  「十品……神品血脈……」

  靈天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他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這眼前的神跡會像幻影般破碎。

  在鬥氣大陸這幾千年的漫長歲月中,遠古八族的血脈日漸稀薄,哪怕是強如古族、魂族,誕生九品血脈,已是可以將其視為族長接班人的妖孽存在。

  而眼前自己的獨子,竟是那傳說中足以直通斗聖巔峰,甚至觸摸那道帝境門檻的神品血脈。

  靈天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兒子天賦卓絕,無論能力還是心境都堪稱妖孽。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早已消失在古籍中的神品血脈竟會這樣在他靈族誕生。

  而在血脈石碑的頂端,一種奇異的,帶著淡淡金色的無形波動正悄然蔓延。

  靈天嘗試著用自己天境大圓滿的靈魂感知去觸碰,卻在瞬間被一種更高階層的靈魂氣息所震懾。

  那是破損的偽帝境靈魂。

  這是一現世即巔峰的靈魂底蘊,這意味著眼前的少年只要不中途夭折隕落,靈魂跨入那傳說中的帝境,僅僅是時間上積累的問題。

  

  這對於任何一個種族而言,都不是單純的天才降生,而是天賜聖子,這是靈族可以再屹立數千年不倒的終極籌碼。

  「傳老夫密令。」

  靈天猛然起身,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與肅殺。

  「今日之事,誰若泄露半個字,殺無赦!身入化屍池,靈魂點燃長明燈,受永世焚心之苦!」

  站在陰影中的幾名白髮長老身軀齊齊一震,沉聲應命,隨即隱入虛空之中。

  而在那光幕的中央,少年靈霜卻只是靜靜地垂首站立。他那清秀的面龐上,並沒有因為這足以讓整個大陸瘋狂的天賦而露出半分狂色。

  在那異世的記憶早已破碎模糊後,他保留下來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韌性。

  在那模糊的,被其視為前世的夢境裡,他似乎只是一個資質平庸的普通少年。

  沒有血脈加持,沒有靈魂異象,唯有一種被刻入骨髓的危機感,驅使他像是一塊頑石,在那名為「升學」的博弈中,死磕書本、不眠不休的自虐式努力,最終才勉強爭得與那所謂的神童天才併入一校的資格。

  這種在前世極度平庸中磨礪出來的死磕精神,在他如今擁有了妖孽的天賦後,竟產生了一種恐怖的化合反應。

  外人只看到靈霜兩歲斗師、五歲斗靈的絕世風采,卻鮮有人知,在那些不為人知的深夜,這名少年是如何在那冰冷刺骨的靈淵瀑布下,任由狂暴的衝擊將經脈一次次撕裂又重塑,周而復始的過程,將靈霜的經脈強化到一種堪稱恐怖的程度。

  「鬥氣運轉,又是七百三十二周天。」

  靈霜閉目,內視著體內寬闊如江河般的經脈。

  對他而言,每次境界的突破並不是偶然,也不是天賦的恩賜,而是一種精準的計算與極致的自律。

  他那一雙由於早慧而略顯深邃的眼眸,從未流露過屬於少年人的浮躁。他的早慧,不僅是對力量的渴望,更是對生存的絕對敬畏。

  每當他閉上眼,識海深處那枚破損的靈魂金珠便會傳來陣陣無聲的悲鳴。

  那是某種無法言說的血債,雖然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畫面,但那種沉重感讓他明白,自己絕不能做一個空有天賦的「仲永」。

  在靈族後山的禁地內,靈霜常常獨自一人面對修為遠超他的傀儡守衛。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間迴蕩。當初十歲的靈霜,胸口處被一名斗王級的傀儡重重擊中,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然而,他沒有像尋常孩子那樣求救或逃跑,那張由於幼小而顯得稚嫩的臉上,掛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他用帶血的小手,死死扣住傀儡的關節,體內的鬥氣在一瞬間完成了某種極其複雜的逆流。

  「靈犀指,破!」

  指尖銀芒微閃,精準地刺入了傀儡的能量核心。

  靈霜在劇烈的喘息中,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天賦,不過是決定了你的上限。而唯有這近乎自虐的打磨,才能決定你是否能真的能達到那處上限。

  這種將自己當做器胚般瘋狂鍛打的韌性,讓他在十八年的修行軌跡中,底子紮實得沒有一絲水分。

  他的每一個境界,都是在無數次對自己壓榨中築就的鐵基。

  靈天曾多次在暗處觀摩兒子的修行,看著那個在修行中一次次倒下又默不作聲站起的背影,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族長,心中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驕傲與心酸。

  他原以為擁有神品血脈的靈霜會和這片大陸上其他天之驕子一般,漸漸變得自負而懈怠,卻沒想到,他的兒子,在努力方面上,也是個真正的瘋子。

  而今,十八年轉瞬即逝。

  靈界聖山的深處,一座被冰晶覆蓋的石台之上,少年正靜靜閉目。

  此時的靈霜,已是十八歲快要及冠之年。他的髮絲如銀輝般披散在肩頭,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眉宇間那一抹若隱若現的淡金色印記,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隨著他的每一次深呼吸,方圓十里的靈氣竟如漏斗般向其體內瘋狂匯聚。

  他的皮膚表面,每一寸毛孔都在噴薄著精純的銀色鬥氣,那些能量在空氣中摩擦,發出了如雷鳴般的悶響。

  「十八歲……斗皇巔峰。」

  石台之外,靈天負手而立,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隱隱的擔憂。

  這種成長的速度,即便是在遠古八族的記載中,也從未有人能出其右。他能感覺到,靈霜體內的能量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距離下一個斗宗之境,僅有一線之隔。

  靈霜緩緩睜眼,那一瞬間,眸中掠過的精芒竟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站起身,藍白相間的虛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徹底消散。

  他記不清那個叫做「林修寒」的少年具體經歷過什麼,但他知道,自己肩上背負著某種沉重如山的宿命。

  那種宿命感,讓他從未有過放鬆與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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