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樹的陰影下,雲韻的呼吸愈發急促,體內的紫晶封印如同一道無形的鐵鎖,死死箍住她的氣海,令她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靈霜撤回了那一股在她體內嘗試消融封印的異火鬥氣,這動用了紫晶翼獅王本源的封印顯然是比靈霜想像的更加難以破除。
靈霜看著雲韻微微顫抖的羽睫,並未多言。他微微俯下身,右臂穿過她柔軟的膝彎,左手則攬住纖細柔韌的腰肢。輕輕一發力,便將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雲嵐宗宗主抱進了懷中。
驟然失去重心的驚呼被雲韻生生咽了回去。她本能地想要掙扎,可體內空蕩的經脈傳來陣陣空虛刺痛的感覺,讓她渾身酥軟無力。
少年的胸膛寬闊而熾熱,隔著單薄的衣衫,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傳入她的耳中,令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放……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雲韻的聲音有些細微的顫抖,帶著平日裡不曾有過的嬌羞與慌亂。
「若是不想體內的封印在半路反噬,就乖乖待著。」
靈霜低下頭,清亮乾淨的眸子對上她有些躲閃的視線。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淺笑,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輕輕撲在雲韻的耳畔,帶起一陣奇異的酥麻。
雲韻咬了咬紅唇,終究是閉上了美眸,不再言語,只是將頭微微偏向一側,任由這個來歷神秘的少年抱著她飛掠向密林深處。
憑藉著龐大的靈魂感知,靈霜在森林的深處找到了一座極其隱蔽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用靈魂力仔細探查,極難發現。
靈霜抱著雲韻掠入洞內,屈指一彈,一縷深黃色的玄黃炎便落在石台中央,化作一團溫和的火堆,將昏暗的洞穴照得一片通明。
他將雲韻輕輕安置在一處自然形成的石榻上,隨後從納戒中取出一件乾淨的藍色長袍,蓋在了她那因為長裙破裂而露出的大腿上。
「這裡的動靜已經被我的靈魂力隔絕,不管是人還是魔獸應該尋不到這裡。」
靈霜盤膝坐在雲韻身後,雙手緩緩貼在雲韻滑膩的後背。
「我現在用鬥氣嘗試鬆動你體內的封印,過程會有些痛苦,你且運轉功法配合我。」
雲韻輕輕點頭。隨著靈霜手掌心鬥氣的吞吐,一股精純無比的異火力量,夾雜著一絲奇異的木屬性生機,緩緩流入她的經脈。那原本如附骨之疽的紫色封印,在遇到這股異火鬥氣時,竟開始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在微不可察間緩緩消融。
然而,封印的反撲同樣劇烈。兩股力量在雲韻體內交鋒,經脈的撕裂感讓她悶哼一聲,嬌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額頭上滲出密密的細汗,打濕了額前的青絲。
「凝神,有我在。」
靈霜溫和沉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此時,他一心二用的微操技巧展現得淋漓盡致,他一邊引導著火屬性鬥氣避開雲韻脆弱的經脈要害,一邊用木屬性鬥氣溫養她受損的軀體。
整整兩日,靈霜幾乎寸步不離。
每當雲韻從痛苦的封印劇痛中醒來,都能看到那個銀髮少年守護在側。他會細心地用木杯盛來山泉水,滿臉關切地遞給她,甚至在閒暇時,還會用一些溫補的草藥,為她熬製能夠調理氣血的藥湯。
「林寒,你究竟是哪個老怪物的弟子?還是哪個世家之子?這般年紀,這般煉藥術與實力,我在這加瑪帝國從未聽說。」
雲韻靠在石壁上,端著木杯,美眸中滿是好奇地打量著正在擺弄藥鼎的靈霜。
這兩日的相處,讓她發現這個看似高冷強橫的少年,實則性格極為溫柔體貼,待人更是毫無強者的傲慢。
「我不過是山野散修罷了,跟著家師學了些粗淺皮毛便獨自出來歷練。」
靈霜回過頭,對著她眨了眨眼,那雙眼中流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況且,比起我的身份,宗主姐姐是不是更應該關心一下這即將出爐的丹藥?」
被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少年稱呼為「姐姐」,雲韻的臉色微微一紅,有些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這般女兒家的姿態,若是讓雲嵐宗的弟子瞧見,只怕會驚掉下巴。
靈霜長袖一拂,藥鼎內的火光大盛。深黃色的玄黃炎將幾株罕見的草藥融化為精純的藥液,在強大靈魂力的掌控下,藥液緩緩融合,最後在一聲輕微的悶響中,化為一顆圓潤的淡青色丹藥。五品破封丹,成。
「服下它,配合我的鬥氣沖刷,再有三日便可徹底破開封印,恢復你原本的實力。」
靈霜將尚且溫熱的丹藥遞到雲韻面前。
雲韻伸出縴手接過,兩人的指尖在半空中不經意地擦過,帶來一陣電流般的酥麻感,雲韻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關切注視著自己的少年,山洞內火光搖曳,在這與世隔絕的孤洞中,兩日的生死相依與無微不至的照顧,早已在她那顆多年古井無波的塵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夜晚
雨水打在藤蔓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靈霜坐在火堆旁,耐心地烤著一隻野兔。
「在想什麼呢?」
看著靠在石壁上有些出神的雲韻,靈霜分出一絲靈魂力量操控著火候,輕聲問道。
「在想宗門的事。」
雲韻微微一嘆,有些無奈地將頭靠在膝蓋上。「唉,我這般突然失蹤,宗內那些長老怕是急瘋了。若我能像你這般,做個無拘無束的散修,倒也快活。」
「身居高位,自然有其代價。」
靈霜將烤好的兔肉撕下一塊最嫩的部位,遞給到雲韻。
「不過,既然如今已經身在魔獸山脈,便先把那些煩人的事項與規矩放一放。在這裡,你只是雲韻,我也只是林寒。」
雲韻看著遞到面前的烤肉,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那一瞬間的笑容,如春雪般美得動人心魄。她微微張開紅唇,咬下那塊溫熱的烤肉,細嚼慢咽。
少年的善解人意與超脫同齡人的豁達,讓雲韻感到了久違的輕鬆。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偽裝成那個堅不可摧的雲嵐宗宗主,她只是一個可以敞開心扉被呵護的女子。
「你的嘴倒甜,泡女孩子的手段這般熟稔麼?」
吃完烤肉,雲韻美眸微轉,帶著幾分促狹地打趣道。
這半開玩笑道出了她心中隱隱的異樣,眼前這少年無論是相貌還是談吐,都太具有殺傷力了。
「哪有。」
靈霜有些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單純覺得,像姐姐這般好看的人,合該被這般對待。」
簡單的一句話,配上那真誠熾熱的目光,讓雲韻的呼吸微微一滯。她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假裝盯著那跳動的深黃色火焰,可微紅的耳根卻將她此刻的心亂如麻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