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局勢已明,林某也該告辭了,天色已晚,公主殿下早些歇息吧。」
靈霜向夭夜一拱手,便朝門外走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扉的一瞬,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林尊者!請……請別走!」
一陣幽香,伴隨著柔軟的衝擊,撞在了靈霜的背脊。
夭夜在一瞬間崩潰了所有的政治算計,雙手如藤蔓般死死環繞著靈霜的腰間。面對這個與自己同歲,但地位尊崇卻無半點傲慢的男人,夭夜心中那股身為女子的情愫瘋狂蔓延,她布滿羞怯紅暈的臉龐,死死地貼在靈霜的後背,大口地喘息,似乎想將心動與仰慕,盡數吐露。
「尊者……能否別把我當做長公主……在長廊見到尊者的第一眼,夭夜便想陪在尊者身邊……哪怕只有這一夜……哪怕……」
靈霜感受著背後的溫軟,心跳也是驟然加快,終是邁出了那危險的一步。
……
加瑪聖城,夭夜臨時下榻的房間。
當第一縷陽光在狼藉不堪的大床上灑落時,靈霜便已經醒了。
他沒有立即起身。只是靜靜地雙手插在腦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半個時辰,夭夜長年形成的生物鐘,終於讓她漂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當她睜開眼,視線正好撞上靈霜的金色眸子時,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此時竟然也會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一顫。
「尊者……您,您早就醒了呀?」
夭夜的聲音由於初醒而帶著一種撩人的沙啞。
靈霜看著夭夜那副由於毫無防備而大片春光裸露的勾人模樣,也是收回了思緒,眼神重新變得清亮,他向身旁的夭夜一笑,坐起身來,指尖在左手的納戒上輕輕一抹。
隨著數道顏色各異的光華閃過,數枚被精緻玉盒盛放的丹藥,靜靜懸浮在了夭夜的面前。
「既然公主殿下跟了林某,林某自然也不能讓你們皇室吃虧。」
靈霜的聲音,在清晨的靜謐下顯得格外溫和。
他先將其中一枚流轉著淡青色毫光,隱隱散發出一股純淨能量的四品丹藥推向夭夜。
「你的根基稍有欠缺,這枚『靈紋洗髓丹』能助你徹底夯實根基,也正適合你如今這六星大斗師溫養經脈,就是記得在經脈根基淬鍊到圓滿後,找你曾祖父加刑天助你徹底煉化它,這丹蘊含的能量,使你提升三星的境界應該不成問題。」
靈霜說罷,又從面前取下一個藥香更為濃郁的藥匣遞給夭夜,其丹藥的品階一看就要比剛才的『靈紋洗髓丹』都要高上不少。
「這是紫極破靈丹,你達到九星大斗師後,最好在氣息徹底穩固後吞服,突破斗靈,問題不大。」
夭夜的眼眸中流轉著驚訝與欣喜,伽瑪帝國雖然也有五品甚至六品煉藥師,但這等稀奇的丹藥確是在這個帝國從未問世,她沒有想到這等罕見稀有的高階丹藥,面前的男人對她竟是說送就送,絲毫沒有半點心疼。
而一想自己將在這些丹藥的幫助下,突破斗靈竟是觸手可及,這種實力將突飛晉級的喜悅,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這種感動與對自身實力的期待,讓她對眼前男子的愛意達到了極致。
看得夭夜這副模樣,靈霜也是咧嘴一笑,隨後便將一枚丹體深紫,內部嵌有緩慢流動耀眼金紋,散發著厚重如山般氣息的丹藥——極品破宗丹,遞到了夭夜的手中。
夭夜見此,瞳孔驟然一縮,這是她第一次接觸七品丹藥這等層次的存在,她能清晰感覺到這枚握在她手中的丹藥竟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滲透精純的藥力,藥力之強,近乎快要凝成實質。
這是一枚由靈霜親手煉製的極品破宗丹,品級也被靈霜硬生生拔高到了七品之階,普通六品高階破宗丹僅能為斗皇巔峰強者衝擊斗宗提升一兩成的成功率,可這枚七品極品破宗丹卻能將這成功率硬生生拔高到五成。
加刑天卡在斗皇巔峰已然數十年,年齡已經接近斗皇壽命大限,修煉潛力也幾乎完全耗盡,但好在幾十年的斗皇巔峰底蘊讓他的鬥氣底子極為紮實,距離宗境僅僅是一線契機之隔,若是能有一枚破宗丹的機緣,他突破斗宗的概率將會是極高,何況若是極品破宗丹,那將會讓他的突破變成板上釘釘的存在。
「尊者,這,這是……」
夭夜語氣顫抖道。
「這個是我親自煉製的七品破宗丹,可以在衝擊斗宗時提升五成的成功率,是給你那曾祖父的。」
靈霜與夭夜說道,語氣始終保持著毫不在意的氣度,仿佛只是隨手送出了一些小禮物而已。
「這個替我轉交給加老,就說這是林某送給他老人家的一點心意。加瑪皇室要想在這西北大陸的牌桌上一直坐下去,光靠你一人可不夠,總得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真斗宗才行。」
夭夜握著那枚不斷向外溢出能量的極品破宗丹,只覺得喉頭一陣哽咽。
她太清楚這枚丹藥的分量,加刑天曾無數次提到過這等寶丹的玄妙,只可惜此等階層的丹藥在伽瑪帝國百年未曾出世,而今天,竟被眼前男子如此毫不心疼便相送給她。
夭夜知道有了這枚丹藥,加刑天停留在九星斗皇巔峰多年的桎梏將會一朝打破,而加瑪皇室在未來的動盪局勢下,將真正擁有一個足以與雲嵐宗、蕭家同一境界的強大存在。
「夭夜……代皇室,謝過尊者。」
「好了,你也別開口閉口叫我尊者了,聽起來怪怪的,叫我林寒就好。」
聽得林寒如此說,夭夜內心突然一陣情難自持,不顧還未穿衣的春光大泄,便撲向靈霜,摟著他,在他嘴上落下濕熱的吻痕。
……
旖旎許久後
「好了。」
今日我得去找蕭炎商議些要事,你若是日後想我,或你皇室遇上了什麼擺不平的麻煩,只需讓黑門的影衛通報一聲,林某自然便知。」
靈霜起身,夭夜也極為懂事貼心地一同坐起,幫靈霜穿理好衣衫,便坐在床上,滿眼依戀愛慕地望著靈霜。
靈霜回頭向夭夜也是一笑,踏雲靴便在厚厚的地毯上輕輕一踏。
「嗤啦——!」
在夭夜秋水流轉的目光注視下,靈霜身前的空間,自然地裂開了一道漆黑幽深的虛空裂縫,靈霜擺了擺手便踏入其中,只留下房間內的夭夜,在一床溫熱的皺褶與尚未散盡的藥香中,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