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夜談

  蕭炎雙眸不可置信地盯著靈霜，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因為震驚與狂喜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旁的藥塵，則是緩緩坐到身後的客椅，他端起茶杯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此刻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林寒大哥……你……」

  蕭炎的聲音沙啞。

  「怎麼，這才一年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靈霜將蕭炎按回座位，自己也隨意地坐在了他身側的椅上。

  「當年離族歷練，身份敏感，遠古八族之間貌合神離，大陸更有魂殿虎視眈眈，不得已下才易容化名，此事也是無奈之舉。」

  蕭炎灌了一口茶，滾燙的茶水讓他找回一絲真實感，他盯著靈霜那張俊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臉，疑惑道。

  「容貌大變我能理解，可為何連氣質都……白日裡在祭壇上，我根本沒敢往你身上想，你那時給我的感覺，太……太疏遠了。」

  「疏遠？」

  靈霜嘿嘿一笑，眼神中卻掠過一抹滄桑。

  「那是因為我在溯源桐下，一夢百世，看了太多生老病死、王朝更迭，心境變了，人自然也就變了。況且，炎弟，咱們都已不是初見時在烏坦城張揚跋扈的少年了，這十年走來，我們也都變了啊。」

  這番話，讓蕭炎和藥塵同時陷入了沉默。是啊，十年光陰，就這樣在眾人指尖流走，這十年，不論是靈霜、蕭炎還是藥塵，都經歷了太多。

  慢慢地，隨著蕭炎藥老情緒穩定，靈霜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寒的嚴肅。

  「藥老，炎弟，今夜請二位前來，除了敘舊，更有一件關乎這片大陸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告知。」

  ……

  隨後，靈霜便將自己如何在歸途中遭遇魂族截殺，如何反殺魂族聖者並搜魂，最終窺得魂天帝妄圖覆滅其他遠古種族，獨吞陀舍古帝玉的驚天陰謀，一字不落地講給了二人。

  每說一句，廳內的溫度便仿佛下降一分。

  當聽到魂族第一個目標便是靈族時，蕭炎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被生生捏成了齏粉。

  「大哥，此事……當真？！」

  蕭炎霍然起身，斗尊巔峰的磅礴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泄而出。

  「千真萬確。」

  靈霜的神情凝重如鐵。

  「兩位是我這十年來最信任的人，此事關乎我靈族的存亡，目前也只有我與家父知曉，還請兩位，務必為我保密。」

  藥塵深吸一口氣，他看著靈霜，眼中最後一絲懷疑與不解也煙消雲散，他終於明白，為何這個蕭炎的義兄會擁有帝境靈魂，為何會如此急切地與他們深夜密會。

  「靈霜少主……不，靈小友。」

  藥塵沉聲道。

  

  「魂族狼子野心，我星隕閣定然不會坐視不理。但如今星隕閣雖有老夫這位半聖坐鎮，可面對魂族這等龐然大物，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

  「我明白。」

  靈霜打斷了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一副由鬥氣凝聚的中州地圖浮現而出。

  「我並不需要星隕閣與魂族正面硬撼，父親與我已定下『誘餌』之計，過幾日，我就會帶著古玉離族，吸引魂族主力的追殺。而星隕閣要做的，便是在我離族後，在中州攪動風雲，將魂殿的注意力盡力拖住。呵呵，尤其是近期我剛剛毀了他們的地殿，滅殺了魂殿的大天尊與副殿主，此時的魂殿正處於百年未有的虛弱期，這也正給了你們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