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雄介他...住院了?!」
飾玉三郎身體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與之出現的,是明顯的慌亂。
見狀,一條薰連忙躬身致歉:「非常抱歉,這是我的責任。但請您放心,五代他沒有生命危險,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好的。」
聞言,飾玉三郎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慌亂稍稍平復了些許。
雖然平日裡五代雄介對他一口一個老爹喊著。
但其實雄介和他並沒有血緣關係,是他故友的孩子,,從小被他收養到大,和親兒子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在聽到五代雄介住院的消息才會顯得那麼慌張。
而當聽到「沒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後,飾玉三郎才算真正鬆了一口氣。
只見,他從吧檯後走出,脫下身上的馬甲後,在掛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披上,並轉頭朝一條薰說道:「雖然你這麼說了,但還請你帶我去醫院看看。不親眼看到雄介那小子,我還是很不放心。」
「好的。」一條薰點頭答應。
飾玉三郎隨即轉過身,朝著坐在吧檯前的年輕人略帶歉意道:「這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去,得關店了。咖啡的錢就不用付了,還請你現在離開吧。」
他說得客氣,但語氣卻很堅決。
然而,坐在吧檯前的那位年輕人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依舊端著咖啡杯,不緊不慢地喝著,仿佛老闆的話與他毫無關係一樣。
對此,一條薰走上前去,態度誠懇地補了一句:「這位客人,非常抱歉,這裡現在要關店了,還請你...」
這一次,沒等他的話說完。
那個年輕人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緩緩轉過了頭。
只見,一張帶著些許慵懶笑意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一條薰的視線之中。
「你!!!」
一條薰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憤怒與驚恐兩種情緒,幾乎同時湧上他的心頭。
憤怒的是眼前之人,正是打傷五代雄介的罪魁禍首。
而驚恐的,則是他完全猜不透對方出現在這裡的真正目的。
沒有絲毫猶豫,一條薰一手護住身後的飾玉三郎,一手迅速拔出了手槍,將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坐在吧檯前的張邢。
「怎?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飾玉三郎徹底懵了。
只是簡單的驅客,怎麼就演變成了掏手槍對峙?
「這傢伙很危險,還請您不要上前。」一條薰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目光始終死死鎖定在張邢身上,不敢有絲毫放鬆。
「不...不會吧...」
沒能弄清楚狀況的飾玉三郎仍然一臉茫然。
但看到一條薰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也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之時,坐在椅子上的張邢卻笑了起來說道:「不用這麼緊張吧?」
「少廢話!」一條薰咬著牙,槍口紋絲不動:「你接近五代的家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然而,就在他正準備繼續追問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卻在此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又來了嗎?!」
一條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因為上一次在他跟蹤那個詭異女人的時候,就是被一通電話暴露了位置,從而遭到襲擊。
而此刻鈴聲的突然響起,竟然和那時的情景如出一轍,讓他覺得自己好似被命運戲弄了一般。
手機鈴聲仍滴滴滴的響著,但一條薰卻沒有去接電話。
因為眼前的傢伙可是比未確認生命體還要恐怖的存在。
而看著一條薰的囧樣,張邢反而樂了,緩緩開口說道:「你還是先接電話吧,放心,我來這裡只是想喝杯咖啡放鬆一下,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嗎?」一條薰冷聲回道。
「相信我?你以為就憑你手上的東西能夠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嗎?」
張邢的神情恢復平靜,他迎上一條薰的目光,語氣冷淡的說道:「還不明白嗎?我要是真想殺了你們,早在之前就動手了。又何必留你們到現在?」
「...」
一條薰沉默了,但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對方說的好像確實是事實。
以這個傢伙的實力,想殺他或者飾玉三郎,根本不需要浪費這麼多口舌。
他看著張邢平靜的面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單手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被接通,手機里便傳來了杉田守道的聲音。
「一條,你現在在哪?」
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條薰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下,並反問道:「杉田先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聞言,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聲音。
「一條,其實不久前那個打敗古朗基和五代雄介的傢伙出現了。」
杉田守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他找到了我,並提供了古朗基,啊,也就是那些未確認生命體的重要情報...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本來想著去醫院找你詳談,但是椿秀一說你離開了,所以你現在在哪?」
一條薰聽著電話那頭的解釋,臉上的表情從警惕漸漸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吧檯前的張邢,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回道:「杉田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傢伙現在可是就在我的面前啊。」
「啊?!他現在在你面前?」杉田守道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並連忙追問道:「怎麼樣?他有沒有攻擊你?」
「這倒是沒有。」一條薰如實回道。
「那就好。」電話那頭的杉田守道似乎鬆了一口氣,並繼續說道:「那傢伙並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所以你千萬不要主動攻擊他,具體原因等見面後再細說。對了,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對此,一條薰暗自鬆了口氣,回道:「我來找五代的家人了,正準備去關東醫大醫院。如果杉田先生你那邊方便的話,就在醫院等我吧。」
「好,那我就在醫院等你。」杉田守道爽快地應道:「你那邊小心點,等見面再說。」
「好的,那一會兒見。」
一條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中,看向張邢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
「看來你已經知道情況了。「怎麼樣?現在可以相信我只是來喝杯咖啡的了吧?」」
張邢依然坐在那裡,臉上再次掛上笑容,說完,便端起杯子將裡面的咖啡一飲而盡。
一條薰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收起了手槍,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你...到底想要什麼?」
聞言,張邢將杯子放在桌面上,隨後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道:「不急,等你見到了杉田守道,自然會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說完,他邁步從一條薰身邊走過,在經過飾玉三郎時,還禮貌的朝著對方點了點頭:「老闆,咖啡味道不錯,下次有機會我會再來光顧。」
「嗯嗯,好的,歡迎下次再來。」一臉蒙圈的飾玉三郎下意識點了點頭。
隨後,張邢便不緊不慢的推開店門,消失在街道之上。
等他離開後,店內恢復了安靜。
而飾玉三郎這才回過神來,一臉不解的看向一條薰問道:「一條君...剛才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對於飾玉三郎的疑惑,一條薰則看著門外,沉默片刻後才低聲回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個非常危險的傢伙。」
「危險的傢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