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益的話音落下,便把自己的面板展示給幾人,他知道這是最起碼的誠意,也需要給搖擺不定的白興一劑鎮定劑。既然白興如此看重屬性點,那就用屬性說話。
倖存者:沈益,年齡:22,敏:5,力:5,視:4,聞:5,智:10,命:2,運:10。
天賦:
含光:適時而動,藏鋒是一種智慧。隱藏真實的智屬性與運屬性。(特殊效果已觸發無法查看)
幾人看著沈益的面板震驚的說不出話來。10點的智屬性和運屬性,智代表智力,無疑跟著一個聰明人對大家更有好處,尤其是還是一個好運的聰明人。白興的顧慮被打消,表示願意支持沈益。
「不是益哥兒,你怎麼兩點命屬性?」梁飛率先問了出來。
沈益覺得這一點沒什麼好瞞幾人的,解釋道:「還記得我問過雲合嗎?每一次巡迴任務結束其實都有一個隨機的倖存者會增加一點命屬性,這個無關運屬性。第一次巡迴結束其實也有人增加了命屬性,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罷了。」
而且沈益知道,自從向雲合問出來的一瞬間,那一個人便確定了沈益也增加了一點命屬性。只不過很多人在自我介紹的時候都選擇隱藏了命屬性,這也就導致無從判斷另一個增長的是誰。
為了預祝小團體合作愉快,幾人又喝了一些酒水,王妍選擇喝果汁。
幾杯白酒下肚,梁飛興許是喝醉了,向幾人說道:「其實我覺得這個逃逸世界沒什麼不好的,若是能快速提升實力站穩腳跟,在這裡生活倒是也可以。」
借著酒勁,梁飛開始吐露心聲,講述自己的過去。
這個平日裡開朗陽光的大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腰間,說道:「在現實世界,我這裡缺了一個,賣掉了,反倒是在這個操蛋的逃逸世界完整長了回來。」
梁飛初中沒念完便輟學開始打工,期間交了一個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幸運的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學。女朋友家裡狀況也不是很好,所以曾經的梁飛一邊打工養活自己,一邊供女朋友讀書,女孩大學期間學習努力,最後保上了碩士。想著為了女朋友的前途,梁飛咬牙身兼數份兼職繼續供女孩子讀書。
可是愛情啊,最終還是變了味道。逐漸兩人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在一起的時間梁飛談論的都是柴米油鹽、街坊鄰里、打工中遇到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女孩想的都是自由與遠方。因為價值觀不合,最終的兩人還是分道揚鑣。
為了女孩的梁飛那時候也根本沒有攢下積蓄,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的父親送外賣的時候出了車禍,最後無可奈何的梁飛瞞著家裡偷偷賣掉了一個腎,還說是買彩票中獎了。
因為梁飛平時幾乎不會撒謊,家裡人相信了,還在感嘆老天爺開眼。
此時梁飛輕飄飄的揭開曾經的經歷,幾人也能想到當時他的無力與痛苦。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
這個樂觀開朗的大男孩,雖然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卻始終帶著一份孩子氣。
他對得起所有人,卻唯獨虧待了自己。
沈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安慰。對於這樣一段一路咬著牙走過來的經歷,軟弱的安慰只會玷污了這份堅強。沈益知道,梁飛現在只是需要聽眾,來宣洩自己所受的委屈,這也意味著這個大男孩徹底對幾人敞開心扉。
聚餐結束後,幾人離開了沈益的房間,準備迎接下一次巡迴。
第二天一早沈益睜開眼,洗漱吃完早餐後便乘坐『電梯』到達安定區。6296-11組的倖存者陸續趕到。
「嘀...即將展開巡迴,請倖存者做好準備。請倖存者積極完成任務,任務時限3天(任務世界時間)
嘀...歡迎來到——山河工廠。」
緊接著眾人眼前白光一閃。
一眾倖存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房間裡,一個人正在台前喋喋不休地講述著什麼,倖存者們面面相覷,開始打量起四周。
「那幾位員工,開會呢,不聽我講話四處瞎看什麼呢!」講台前的人對著幾個倖存者說道。
看樣子此次巡迴倖存者們有著合理的身份,即便憑空出現,也並沒有引起任務世界原住民的懷疑。
沈益悄悄打量四周,這群工人和台前的人貌似對多出來的一群『不速之客』沒有絲毫懷疑,就好像在他們的觀念里,一眾倖存者本就是屬於這裡的員工。
逃逸世界的手筆還真是令人驚奇。
倖存者們聽台前站著的女人喋喋不休地講述關於生產一類的事宜,他是這個生產小組的組長。
就在倖存者們穿越過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個男性生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打開窗戶,直挺挺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一瞬間分明看到他驚慌的眼神,但是臉上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直到跳下去之前所有人都絲毫不在意。
嘭!!!
房間裡瞬間炸開了鍋。驚慌的原住民里傳出女性的尖叫聲,整個房間喧譁起來。倖存者們的表情還算淡定,巡迴任務的線索,來了。
沈益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只見跳下去的男性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身體被綠化樹木的一根光禿禿的枯枝洞穿,眼看著已經死亡。
自倖存者穿越過來不到十分鐘,山河工廠的第一個死者出現了。
事情發生前沒有絲毫預兆,那個男人就這麼直挺挺直接跳了下去。
就在眾人都圍在窗邊,一邊的組長在努力維持秩序的時候,天花板上面的風扇脫落,旋轉的扇葉劃開了那個仰頭張望、沒有躲閃的男性的脖頸,死者正是一個眼神驚恐,臉上卻帶著詭異微笑的員工。
溫熱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甚至飛濺到了不遠處一個倖存者的臉上。
自倖存者穿越過來開局不到十分鐘,第二個死者出現了。
這次突發的意外徹底嚇到了這群員工,連小組長也變得驚慌失措。
沈益走上前去觸摸了一下死者,並沒有任何任務提示出現。他的眉頭緊皺。一旁的范沐也走上前來查看死者。
山河工廠的組長開始聯繫工廠領導。員工們被緊急疏散,倖存者們也只好跟著一起撤離。
「事情有些詭異,大家都有什麼看法?」范沐掃視一眾倖存者,只見眾人都眉頭緊鎖。
沈益觀察四周,山河工廠占地面積並不算大,入眼就有幾棟建築。分別是辦公樓、宿舍樓、生產廠房和食堂,再加上一個庫房。
思索片刻,沈益開口提議道:「現在明顯還沒有一點線索,不如我們暫時分開行動搜集線索,山河工廠與黎明都市不同,占地面積比較小,即便分組出現危險大家也可以快速支援。不如范沐你們在這個辦公樓搜尋線索,喬愛民帶幾個人去宿舍,楊名你們幾個去食堂,我帶幾個人搜尋生產廠房和庫房區域,如何?」
大家聽到沈益的提議若有所思,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
范沐略作沉思,開口道:「如此也好,不過我帶人負責去搜尋生產廠房和庫房區域的線索,沈益你們就在辦公樓附近搜尋線索,我這裡還兌換有一些道具,正好適合大面積搜索。」
沈益遲疑一瞬,便也沒多說什麼點頭答應。
倖存者們出發向著各自的目標散開。
梁飛不解地問道:「益哥兒,范沐為什麼提出要和你換區域搜集線索啊?」
沈益解釋道:「首先山河工廠就這麼幾個區域,生產廠房和庫房區域範圍更大,這就意味著更有可能收集到有用線索。
再說辦公樓這個看似重要的案發現場,接連發生兩起死亡事件,工廠領導早就封鎖了現場等待警方介入調查,這種情況下作為『員工』的我們有機會接近嗎?
更何況我和范沐第一時間就上前查看了死者,並沒有任務提示,與其浪費精力不如優先大面積調查查找線索。」
梁飛這才明白過來,確實案發現場作為『員工』身份的倖存者又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調查呢?沒想到范沐的反應還挺快,第一時間就避開了這個坑。
「那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要吃虧了?」白興也急忙開口,沈益知道白興一直是一個不願意吃虧的人。
沈益搖了搖頭,緊接著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開口說道:「我就知道範沐他一定會與我們換的,上一次巡迴我們全體任務失敗,多少都損失了屬性點,按照我的推測,范沐的任務評級應該不會高,畢竟李礦和廖博士兩條線他一條都沒找到。」
頓了頓,沈益繼續開口說道:「而我上一次巡迴完成了唯一的支線任務,雖然范沐表面上表現得風輕雲淡,但是他的心裡一定著急,這一次我率先選擇了生產廠房和庫房,他一定會想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我料定他一定會與我們交換,把這兩個地點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聽沈益分析到這裡,梁飛也開始著急,說道:「很有道理,他就用這些小心思,卑鄙。
那這麼說這一次巡迴我們要把任務評級拱手相讓了?」
沈益表情怪異的看了梁飛一眼,笑著說道:「卑鄙?真要論起來,其實卑鄙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