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縮成一團面帶恐懼的王揚,沈益知道這是一個極佳的突破口。
他換成一副沉重的口氣緩緩說道:「已經死了這麼多人,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也許是我,也許就是你王揚!他們都死的莫名其妙,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說出來,我們也許可以幫你,再不濟也可以向警察尋求幫助,你要是知道什麼一直埋在心裡,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我只要不說就不會死!沒用的,警察幫不了我,是鬼,是她回來復仇了。」王揚激動地說道,同時劇烈掙扎想要掙脫梁飛的束縛。
沈益準確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繼續向王揚施加心理壓力,說道:「不說就不會死嗎?之前死亡的員工也什麼都沒說,不還是一樣死掉了!別傻了!你不說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們就算想要幫你都沒有機會!記住,如果你死了,就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這都是因為你的愚蠢無知,因為你的恐懼懦弱。」
沈益的一番話徹底擊潰了這個王揚的最後心理防線,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面帶焦急與恐懼,抓住沈益的胳膊說道:「我說!你們一定要幫我!」
隨後王揚為幾人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當時巫楠楠正在女衛生間裡上廁所,然後劉自在便用手機拍下了照片。
當時王揚並不在場,因為和劉自在的關係平時比較好,劉自在事後也給他看了照片。
據王揚所言知情者算上劉自在一共有9個員工。
所以王揚肯定這就是巫楠楠的復仇。
聽後徐嬌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因為握緊拳頭而手心發白。
沈益嘆了口氣,繼續詢問地點,以及偷拍的照片有沒有廣泛傳播。
對此王揚說明了照片也沒有廣泛流傳,這個劉自在也只是把照片給幾個關係好的員工看了。
這就是王揚知道的事情的經過,其他的他並不知情。
「你們一定要幫我啊,我還不想死,我還這麼年輕。」王揚向幾人求救。
沈益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胡鬧也要有個限度。」隨後看向梁飛和徐嬌低聲說道,處理得乾淨點。
二人點了點頭,把王揚帶去了隱蔽的角落。
隨著王揚對事情的交代,巡迴任務播報聲終於響起在所有倖存者耳邊。
「嘀...接取任務『破碎的花樣年華』。
任務內容:1、存活;2、平息巫楠楠的怨氣。若倖存者任務失敗則懲罰隨機屬性點降低。
友情提示:當受害者得不到救贖時,所有的知情者都是加害者的幫凶。」一道壓抑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靠!還真是靈異事件啊,真有鬼啊。」王典抱怨了一句。
沈益回想起辦公樓一樓內的女衛生間,怪不得被木板封了起來。
9個知情者的情況王揚剛才已經跟沈益幾人說明,算上王揚,還剩下3個知情者。
對此沈益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如果沒有從王揚這及時得到線索,那不是說知情人死光後倖存者將永遠無法觸發任務?偷拍事件還剩三個知情者,全部解決掉事情也該結束了。
徐嬌和梁飛兩人處理完王揚歸來。
看得出徐嬌的臉色並不好,這種糟糕的狀態完全沒有因為解決掉王揚而得到緩解。
同為女生,也許她更能感受到巫楠楠遭受到了怎樣的惡意。
很快其他倖存者也陸續趕來,大家聚在一起。
沈益向眾人解釋了事情的經過,范沐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益一眼,反應過來自己之前被沈益耍得團團轉。
「如此說來,我們只要解決掉剩餘的三個知情者,此次巡迴就結束了?」喬愛民出聲道。
一眾倖存者也紛紛開口說道:「什麼啊,感覺這次巡迴比較簡單啊。」
「那也是沈益發現線索的前提下,不然線索直接斷絕,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范沐此時開口說道:「沈益,為什麼你不等大家到齊了再處理王揚,也好讓大家確認一下。」
言外之意提醒大家,現在王揚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線索全都是沈益等人提出,真實性有待考究。也給沈益幾人扣上了不考慮其他倖存者、不合群的帽子。
對此沈益冷笑一聲說道:「當然是怕王揚出意外自殺死掉啊?自殺的知情者還少嗎?
現在最起碼我們倖存者陣營殺掉了一個知情者。相信任何一個倖存者都會做這個選擇。
如果你要是有疑問的話還有其他三個知情者,你大可以去問。」
言外之意是說『你少來這一套,換做是你也會立刻殺掉王揚,如果不殺出了什麼變故是全體倖存者的損失。還有其他偷拍事件的知情者,大可以去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喬愛民若有所思,不過並沒有介入。
反倒是楊名不知道是因為之前與范沐鬧得不愉快還是其他原因,開口說道:「殺了王揚沒什麼問題,如果等到他自殺一定不會算在我們倖存者的頭上,畢竟從一開始就陸續有員工在自殺,總不會我們什麼都不做等他們全部自殺完,任務就會自動完成?」
范沐沒多說什麼,帶著幾人離開去找偷拍事件的知情人員。
「你不去?」楊名問道。
沈益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去吧,我們已經殺了一個知情者,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去提高一下表現評分。」
楊名點了點頭也不客氣,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沈益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在解決掉其他偷拍事件的知情者之後,並沒有出現任務完成的提示。
「難不成要等巡迴事件結束了才會出現任務完成提示?」有倖存者分析道。
沈益臉色不太好看,他想到了一點,如果說『當受害者得不到救贖時,所有的知情者都是加害者的幫凶。』,得知事情經過的倖存者們,又算不算所謂的知情者呢?
由於接連發生的員工死亡事件,山河工廠通知這幾天放假,具體復工日期工廠會另行通知。
晚間,倖存者們吃過飯後回到各自的宿舍,六人間,三組上下鋪,沈益選擇了一個下鋪。室友是梁飛、王典、白興、再加上其他組的倖存者王越和喬愛民。
王越沉默寡言,是一個三十二歲的老菸民,存在感極低,給大家散煙,沈益接過點燃。
梁飛和喬愛民也接過點燃。
通過接觸,沈益發現喬愛民雖然實力強勁並且看起來凶神惡煞,身材高大且痞氣十足,但是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咄咄逼人或是恃強凌弱。相反對待幾人都很客氣。
想了想沈益還是對幾人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當大家得知,倖存者從知道偷拍事件的那一刻起,就可能被定義為知情者的時候,幾人沉默了。
這意味著或許有倖存者為了任務評級鋌而走險自相殘殺。也意味著此次巡迴倖存者們根本不可能有人完成任務。
「若真到了那一步,那我們放棄任務,任務失敗的懲罰不過是降低屬性點。」喬愛民說道。
沈益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喬愛民的真誠,真到了那個時候,放棄任務也是他所希望的。
「喬爺,你的力屬性是我們倖存者里最高的,我也想見識見識,怎麼樣比劃比劃?」梁飛躍躍欲試道。
「怎麼比劃?」喬愛民也來了興致。
「掰手腕怎麼樣?」
「好!」
幾人收拾出一張桌子,梁飛和喬愛民擺好架勢,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隨著沈益喊出開始,梁飛瞬間敗下陣來。
「怪物!」梁飛嘟囔道,甩了甩生疼的手腕。
喬愛民哈哈大笑,表示梁飛還得接著練。
剩下的幾人也躍躍欲試,不過全部被喬愛民不費吹灰之力打敗。
沈益只感覺喬愛民力大無比,比賽開始的瞬間就有一股舉鼎拔山之力襲來,在這種力道下根本由不得人掙扎反抗。
「真不知道你之前是幹什麼的,怎麼這麼大的牛勁。」沈益笑著問道。
喬愛民也笑著說:「我之前啊,是工地搬磚的,沒什麼別的本事,就體格子好。」
就在幾人聊天時,有倖存者找了過來,說道:「不好了!」
沈益和喬愛民瞬間變了臉色,幾人動身前往事發地點。
沈益看到喬愛民臉色陰沉的可怕。
而曾樺雨,眼神驚恐,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並且,她的死狀明顯異於正常情況。
她的整根舌頭,都被拔了出來...
事情變得棘手,巫楠楠的怨氣並沒有消失,接下來輪到了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