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沈益講述完幾人剛剛的經歷,徐嬌和葉柔滿臉不可思議。
王妍表面上是沒有表現出很害怕,倒是攥緊衣擺的手出賣了她。
不遠處的范沐幾人也走出女生宿舍,唐峰亮冷哼一聲。顯然是覺得沈益等人礙眼。
梁飛也吐了口唾沫表示晦氣。
看樣子范沐幾人是選擇以巫楠楠的死亡地點作為切入點進行調查。與范沐走在一起的有程風、唐峰亮、張薇薇和向春華。
倒是沒有看見楊名三人,因為上一次巡迴楊名他們損失慘重,如今在一起行動的也只有他和許敏還有孫茹。
范沐等人走過來,冷淡地互相打了招呼,畢竟作為同一組的倖存者,還沒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我們找到了巫楠楠的背包,看看?」范沐把一個略顯破舊的背包丟給沈益。
一旁的唐峰亮開口冷嘲熱諷道:「我們找到的線索共享出來沒有問題,可不像某些人,找到線索只會藏著掖著。」
沈益接過書包,並沒有選擇打開查看,他相信之前徐嬌說過的已經查看過沒有線索,並且范沐既然把書包丟過來,那也佐證了確實沒有線索。
「那是你們找到的?明明是我們找到的,被你們搶走的。」徐嬌呵斥道。
「都是為了尋找線索,為了所有倖存者完成任務,什麼叫搶你們的?難不成還讓你拿走然後偷偷隱藏起線索導致更多人死亡嗎?」唐峰亮繼續不分青紅皂白開口說道。
梁飛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開口說道:「你丫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唐峰亮往人群後縮了縮。
「嬌姐別放在心上,就當狗叫了。」梁飛轉頭安慰徐嬌。
在一旁擺弄巫楠楠背包的沈益,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搞這些小把戲多沒勁,范沐啊,以後讓他少說這種弱智發言,掉價。」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幾人離開。
范沐表面神情不變,實際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范沐總覺得沈益變化很大,但是又說不出哪裡變了。
楊名也是,沈益也是,一個個都跳出來跟他唱反調。
「去巫楠楠家。」沈益回了幾個字。
「喬爺,真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麼忍得了唐峰亮那種人的。」梁飛的話癆又開始發作,逮住喬愛民問個不停。後面跟著的王越只是默默抽菸。
沈益查看巫楠楠的檔案時,心裡記住了她的家庭住址。距離山河工廠並不是很遠,幾人走過去要不了多久。
因為工廠發生了連環自殺事件,所有的員工都已經放假,自然是沒人管他們進進出出。門衛大爺在門衛室里看雜誌,梁飛瞟了一眼轉頭對白興說道:「那老東西在看比基尼。他這麼大歲數,看得明白嗎?」
出了大門沒多遠,一陣風吹過,吹落了電桿上面的一根電線,像一個鞭子一樣甩向幾人。王妍及時發現出聲提醒大家,就在大家險之又險地避開電線時,一輛失控的計程車沖向徐嬌。
「小心!」沈益及時出聲提醒,然而車子已經行駛到徐嬌面前,她甚至能看清駕駛室里慌亂的司機,就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喬愛民眼疾手快閃身到徐嬌身邊拉開了她。
計程車撞在路邊的柳樹上,引擎蓋扭曲變形。車子開始冒煙。王妍注意到安全氣囊彈出,司機無礙,不用想這一定又是巫楠楠的手筆。
驚疑未定的徐嬌深吸一口氣,對喬爺道謝。
就這樣幾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巫楠楠的家門口。沈益敲響房門。
咚咚咚!咚咚咚!
等了一會才有一個婦女來開門,「誰啊?孩他爸回來了嗎?」婦女的嗓音粗糙,穿透力很強,有些類似於長時間賣菜叫賣的聲音。
婦女打開門看見陌生的眾人愣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是?」
「我們是巫楠楠特別要好的朋友,想要來拜訪一下您,詢問一些有關巫楠楠的事情。」沈益開口對著眼前這個身材臃腫,個頭不高,手指因常年幹家務有些變形的婦女,也就是巫楠楠的母親說明來意。
聽沈益如此說,巫母變了臉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晦氣的事。
「楠楠的朋友啊,那先進來吧。」巫母不情不願地開口說道,同時讓開了身子便於幾人通過。
沈益進屋後觀察起房間,兩個臥室、一個衛生間一個凌亂的廚房,再加上一個狹小的客廳,這就是巫楠楠的家。
「阿姨,巫楠楠的房間在哪裡啊?我們帶來了一些她的物品,還是放在她的房間比較好。」沈益組織了一下語言,找了一個藉口想著去巫楠楠的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她的房間?就是這兒啊,她平時就睡在客廳沙發上,你們拿來了她的什麼東西?」巫母不以為意地指給幾人看,那是一個沙發,是平時巫楠楠睡覺的地方。
「她就睡這裡嗎?我看你們有兩間臥室啊?」徐嬌不可置信地開口問道。
「哦,一間是我們的,另一間是我兒子也就是他弟弟巫自強的。」巫母劉翠花開口解釋道。
「巫楠楠一個大姑娘了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嗎?」徐嬌緊皺眉頭繼續追問道。
劉翠花被徐嬌的語氣問得很不舒服,但是看著他們一群人,裡面還有身材高大面相兇狠的男子,下意識地還是回答道:「是啊,我們家平時客人少,睡在客廳沙發上也沒什麼。」
幾人對劉翠花的回答感到不可置信。同時也為已經死去的巫楠楠感到悲哀。
沈益適時開口問道:「既然巫楠楠的房間就在這個客廳,我怎麼沒見到她的遺物呢?我們找到了她的背包,想著還是把她的遺物放在一起比較好。」
劉翠花聽見幾個人只是來送背包的,不禁興致缺缺,開口說道:「她的遺物都扔掉了,人已經死了,留著東西也占地方,她的包我們就不要了,你們一會直接拿下去扔掉吧。」
徐嬌聽後已經握緊了拳頭。
沈益皺著眉頭拿出一張照片,是巫楠楠和她奶奶的合照,問道:「那這張照片你還要嗎?」
劉翠花看了看照片,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巫楠楠和她奶奶的照片,兩個人都已經沒了,照片我就不留了。這丫頭跟我們家裡人都不親近,就跟她奶奶好。
當時我們本來想給這丫頭取名巫男男的,就是男娃的男,奈何她奶奶當初死活不同意,這才折中取了楠楠這個名字。
現在好了,倆人都沒了,到底下也可以團聚了。」
徐嬌聽這話氣得想直接動手,被梁飛和白興悄悄攔住,劉翠花全然沒注意到。
沈益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情緒,繼續問道:「您知道巫楠楠的具體死因嗎,我們是她很好的朋友,想要替她討回公道。」
劉翠花聽到這裡變了臉色,開口說道:「哪有什麼隱情,她是上吊自殺的,工廠賠了20萬呢,都夠他弟弟上完大學了。」
聽到這裡沈益反手就一巴掌抽在劉翠花的臉上,後者牙被打掉了幾顆,震驚地看著之前看起來比較和善,又不知為何突然動手的沈益,一時間都忘了叫喊,似乎被打懵了。
沈益臉色陰沉的可怕,擦了擦打人的手,語氣冷了下來說道:「少裝糊塗,我們要的是真相!」
另外幾人也神情不善地圍了過來。沈益作為逃逸世界的倖存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雖然不及喬爺,劉翠花挨這一巴掌也夠她喝一壺的。
劉翠花顯然沒見過這陣仗,嗚咽著把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開始巫楠楠哭著回家,告訴父母自己上廁所被同事偷拍了照片,希望父母可以幫她討回公道。巫父巫母也曾去工廠找過領導,當時接待他們的是工廠的經理。後來經過前車間主任何主任的調解,涉事男方願意出一萬塊錢了事,而巫父巫母也怕事情鬧大丟人,便同意了事情和解。
但是巫楠楠知道後並不同意,不打算和解,只想要討回公道,聽說她後面還去找何主任鬧過,工廠也拿她沒辦法,只是不停地勸說她。
後來有一天巫楠楠一瘸一拐地回了家,飯也不吃就一直在哭,問她也沒有回答,巫父巫母便由著她哭,沒當回事。
之後就傳來了巫楠楠在工廠上吊自殺的消息,工廠派了新上任的車間主任——李主任來處理這件事,為了降低影響,工廠和涉事男方願意共同出20萬來私了,當時巫父巫母一聽有20萬便答應下來。
如此這件事便算是結束了,他們也承諾不會去追究。聽說後面涉事男方也離開了工廠。
聽完劉翠花的講述,沈益臉色冰冷,點燃一顆香菸,也分給另外幾個倖存者。
劉翠花欲言又止。
沈益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巫楠楠她父親什麼時候回來?」
劉翠花雖然不解,卻還是回答道:「就快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該到家了。」
沈益點了點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劉翠花,那是看一具屍體的眼神,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孩他娘,我回來了,開門!」巫父在門外敲門喊道。
房門打開,巫父剛想說些什麼,突然一隻手伸出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