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沈益有些疑惑,任逍遙一個人族修士能對秀山君這種妖王有什麼恩,看樣子就是那個神秘的任逍遙前世。
「成仙路斷了?我再也沒機會成仙了嗎?」聽完秀山君的言論,任逍遙出聲,好像在問秀山君,好像在問沈益,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然而這個問題沒人可以回答他。
看著眼前的任逍遙魂不守舍的樣子,秀山君也許是想起了曾經的恩情,「你不一樣,你有機會,現在的你是不完整的,前提是你能找回失去的東西。」
任逍遙拿出《道化決》,盯著這本功法,曾經的自己天真的以為玉道山神聖無比,天下仙人盡出玉道山,近來經歷這麼多事情,像一層層剝洋蔥一樣,玉道山的內里逐漸暴露,漸漸看清了真相,不禁感到有些唏噓。原來曾經自己捨棄一起曾經追尋的東西,本就是一條死路。
現在的他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不知道誰真誰假。
沈益突然想起一點,既然秀山君已經達到了仙人境界,在靈玉天尊的壓制下很難邁入這個境界,那是不是說明秀山君修煉的根本不是現如今的休閒體系呢?
「秀山君,你知道化道天尊嗎?」
聽人提起化道天尊,秀山君明顯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我知道。」
「他是誰?他現在在何處?」沈益追問道,看樣子這個化道天尊很可能就是打敗靈玉天尊的關鍵人物。
秀山君陷入了長久的回憶之中,緩緩開口說道:「自魔頭亡命截斷天地本源之後,世間靈氣日漸稀薄,成仙路徹底斷絕,靈玉天尊作為天地初開以來的唯一一個天尊,感念世間眾生疾苦,傳下無上成仙秘法,自此世間十年可出一精才絕艷的天才可以羽化飛升。
而玉道山作為靈玉天尊的人間代言,為世間第一大宗門。說到這裡你們應該都知道。」
沈益等人點頭,不論真假,這確實是自從進入化道天以來,眾人接觸到的版本。
任逍遙也回過神,聽秀山君講述到此處,這也是他從小到大耳濡目染不斷被教導的歷史。
秀山君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可這些不過是靈玉與玉道山的一家之言,他們撒了謊,靈玉其實沒有到達天尊境,他還差了一步,確實是比尋常仙人境界要高便是了,但也絕對稱不上天尊,這個化道天,自始至終有且僅有一個天尊,那便是化道天尊。」
秀山君開始緩緩說出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傳下無上仙法的也並非是靈玉,而是化道天尊,他平等的愛著這世間一切生靈,你手中的那本《道化決》便出自於他之手,是一本真真可以修煉成仙的絕世功法,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化道天尊突然於某一天消失不見,很久遠之前有消息說是天尊自己兵解,化作了三人遊戲人間,這個消息不知真假。」
緊接著秀山君又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靈玉不過是一個篡逆之輩,曾經的他不過是化道天尊的一個道童,如今天尊不在,他卻暴露出狼子野心,篡改真相,將人間所有化道天尊傳下的功法一一銷毀殆盡,又傳下假的功法,謊稱可以成仙。
同時扶持玉道山,打壓其他門派,並且大量抓捕妖族,煉製成血肉大藥,以供他們服食,在這種情況下人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靈玉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也是為了邁出天尊境那一步而籌劃了數千年的準備。」
據秀山君所說,為保證自身利益,靈玉斷絕成仙路,然而眾生對此一無所知,仍舊以修仙為目標,妄想獲得長生。
靈玉天尊入主乾坤宮,扶植自己的派系,作為一張網籠罩在眾生之上。扶植凡間勢力玉道山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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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止出現反對自己的聲音,靈玉天尊致使妖魔橫行人間,互相掣肘,目的便是內耗,而他穩坐釣魚台。
還有那些玉道山飛升的仙人,哪裡有一個出自凡塵,不過是乾坤宮提前安排仙人下凡,在玉道山輪值,時間一到便重新回歸上屆罷了。
日漸凋零的靈氣致使凡間勢力大打出手,搶奪修仙資源。妖族為禍人間引發天地浩劫。
眾人聽完秀山君的講述,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本以為『幫助任逍遙』這個巡迴任務有些難度,但不至於特別離譜,現如今看來,真要與這世界現如今的一方主宰硬碰硬,本以為倖存者降臨玉道山是要剷除妖邪,沒想到這是直接降臨到了反派的大本營。
若是之前沈益沒有發現其中不合理的地方,那所有倖存者估計都要含恨而終。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我們哪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白在出聲問道。
秀山君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曾經是化道天尊的道童啊,和靈玉一樣,都是道童,只不過我是妖族,他是人族罷了。」
沈益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秀山君說的是對的,而且是不攙一絲虛假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給倖存者們。似乎是想確認什麼,沈益追問道:「那秀山君,你可知化道天尊如今在哪裡?」
看出沈益已經看透,秀山君笑著指了指任逍遙,說道:「這不就在這裡。」
任逍遙是化道天尊?
一眾倖存者包括任逍遙自己都一副震驚的樣子,沈益面色波瀾不驚,果然如此嗎。
「所以任逍遙和卞素,他們都是化道天尊?」沈益繼續問道。
秀山君點了點頭。
「那他們要如何融合回歸?」沈益接著追問道。
秀山君搖了搖頭,說道:「這我便不知了,天尊神通廣大,豈是我等能夠看破的,不過我想他們要能做到心意相通,那事情自然而然就成了,就像已經融合的道化戒一樣,不是嗎?」
眾人之前的消息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又聽沈益與秀山君二人之言,任逍遙和卞素都是化道天尊?
眾人不解,沈益為大家解釋。
化道天尊不知什麼原因,一分為三,任逍遙和卞素便是其中之二,就像道化戒一樣,想來只要三人重新融合,化道天尊便會歸來,肅清世間亂象。
這也正應了那句任務提示『為了天下蒼生,做正確的事』也就是說我們此次的巡迴任務是幫助任逍遙三人融合,化道天尊回歸之後將靈玉拉下神壇,如此一來才說得通。
「那豈不是說我們還要儘快去找尋這第三人?」喬愛民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這第三人正是那被鎮壓在午山之下的魔頭亡命。」沈益開口說完便看向秀山君,想要確認這一點。
秀山君點頭說道:「聰明,這最後一人正是亡命。」
「怎麼又扯到亡命身上去了?」徐嬌不解地問道。
沈益回答道:「很簡單,既然靈玉天尊不想化道天尊回歸,想要鞏固自己的絕對統治地位,那只需要在一開始便控制住三人之中的一人,便可致使化道天尊無法回歸。
那被鎮壓在午山腳下的亡命,完美符合這一點,只不過被靈玉天尊扣上魔頭的帽子罷了。」
「那我們即刻出發去尋這亡命?」范沐問道。
任逍遙與卞素兩人面面相覷,怎麼聽了半天,兩人莫名其妙成了一個人?
卞素出生打斷問道:「等等,怎麼就我和這個人逍遙就同為化道天尊的化身了,我是一名女子,他是一名男子,如何就是一個人了?」
任逍遙也感到同樣的疑惑,不過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件事是真的。
沈益看向卞素,解釋道:「還不明白嗎?因為你的法寶與三生鏡融合成了道化戒,而化道天尊在分化三身之前必定是使用了一些神通,我們能找到你,完全就是任逍遙帶路,也就是說我們是受到化道天尊的指引才找到的你,之前在三生鏡上面,映射出你的樣貌,這一點我們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很多倖存者跟著點頭,說確實是這樣。
卞素皺著眉頭說道:「我不管什麼靈玉天尊還是化道天尊,我只想報仇,玉道山無緣無故屠戮我們合化派滿門,我只想要玉道山付出代價,對你們說的這些陳年舊帳不感興趣。」
任逍遙也適時開口說道:「我還是不能相信,這不過是一個妖族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我怎麼可能會和卞素姑娘是一體,那我們融合後我是男是女?我不會相信的。」
聽到兩個當事人這種態度,沈益不禁感到有一絲棘手,真是外部有靈玉天尊和乾坤宮阻撓,內有任逍遙與卞素排斥融合,這要如何才能成事了。
「想必秀山君有什麼辦法?」沈益試著詢問在一旁笑呵呵的秀山君。
秀山君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辦法,這要他們自己的相性一致才可以,近千年來,他們二人不知轉世幾次,盡皆失敗了,若此世還不行,那就只有繼續等,天下蒼生也要跟著繼續等。」
繼續等,直到來世?若二人來世還不能融合,豈不是還要一直等下去?
化道天尊或許可以等,秀山君或許可以等,但是沈益等倖存者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