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呆子可以算是老牌勢力的縮影代表,從他的話語裡沈益知道了老牌強者的觀點。
那就是與其費心費力消耗大量資源,不如直接拉攏已經成長起來的強者。
估計新世代會長就是抓准了這一點才從這些老牌強者手中不斷地『買下』新一屆倖存者。
書呆子看沈益反應過來,欣慰地笑著說道:「不錯,老牌強者更傾向於穩妥的,不想成承擔風險。
小光頭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承擔風險。」
「所以這才是我加入新世代你們不在意的原因嗎?」沈益平靜地問道。
書呆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要是換做其他小菜鳥,我可能不在意。
但是對於你,我還是很喜歡的,也真心想要培養你,不過真正原因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沈益不懷疑書呆子的話,他這種人不屑於對自己這種小菜鳥說違心的話。
可以感受到書呆子欣賞自己是真的,但是他又不理解後面的話,下意識問道。
「時間不多了是什麼意思?」
書呆子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反而說了一句:「你也要儘快提升實力。
我們的計劃很快便要實施,到時候要是你的身體素質跟不上的話,小心被『榨乾』。」
沈益放下茶杯一臉幽怨地看向鄧封來,開口說道:「前輩。
我也是豁出性命參與你們的計劃,好歹你給我透露一下我們到底要做什麼吧?
我心裡也有個底。」
書呆子搖了搖頭,一臉平靜。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有很多人都希望我們失敗。
所以我不可能告訴你。
這樣吧,你問一個與這件無關的問題,我回答你當作補償。」
沈益聽書呆子這麼說,也明白了書呆子的言外之。
那就是參與這件事自己有可能會死,但是提前知道這件事,自己一定會死。
沉默片刻,沈益在思考問一個什麼問題好一些。
將自己內心的疑惑逐一羅列過後,沈益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前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前輩,我們到底為什麼被選召進入這個逃逸世界,換句話說為什麼被選召的是我們,我們究竟是怎麼被選召進入這裡的?」
「你真的想聽?」
鄧封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沈益問道。
沈益點頭,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知道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好,一個主流的說法是,現實世界是假的。
而這裡,逃逸世界才是真實的世界。
倖存者們經歷過足夠多的巡迴之後,會逐漸產生一種感覺,那就是現實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一次巡迴。
與其說是倖存者們被『選召』進入逃逸世界,不如說是『回歸』逃逸世界更恰當一些。」
鄧封來說完之後觀察沈益的表情。
沈益驚出一身冷汗,不得不說,拋去對現實世界地主觀情感後,這個觀點很合理。
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一開始是倖存者們從一個沒有超凡力量的現實世界,到達這個光怪陸離的逃逸世界,所以大家以『現實世界』的視角來評判逃逸世界發生的一切不合理。
但是反過來,如果大家是從逃逸世界,進入到一個沒有超凡力量的『任務世界』後,再回歸,那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不對,若是現實世界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巡迴的話,那為什麼大家都沒有現實世界之前對逃逸世界的記憶?
這不合理,不會所有倖存者都被某種力量強制抹去記憶吧?
沈益落寞地看向鄧封來,希望聽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鄧封來笑著說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來告訴你,那就是在逃逸世界沒有活過超過三千歲的人。
那些人一旦過了三千歲,就會神秘的消失,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砸向沈益,這也就是書呆子說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的真正原因,算算時間,也就是說沒幾年,眼前的書呆子也會神秘消失。
同時這句話還暗示了消失的人可能進行一場特殊的巡迴,也就是『現實世界』。
而這一次『巡迴』將讓他們喪失記憶,重新開始。
沈益心中有一絲迷惑,也帶著一絲震驚,更多的是一種無力。
「不對!有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人數對不上!
每一年新一屆倖存者的人數要遠遠超過在逃逸世界待過三千年的人!
人數對不上,所以不可能!」
沈益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試圖用這一點來否定這個猜測。
他不能承認這個觀點,不願承認這個觀點,更不敢承認這個觀點。
書呆子就這麼平靜地看著沈益的心態逐漸發生變化,平靜地說道:「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正在『現實世界』裡面『巡迴』的人基數很大呢?
誰又能說得清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呢?」
書呆子的反問,令沈益徹底啞口無言,這句話無法反駁。
沈益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又閉上。
沉默良久之後,沈益緩緩開口問道:「這只是主流觀點之一吧?
那其他觀點呢?」
鄧封來輕抿一口茶水,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一種說法是,倖存者們被選召進入逃逸世界。
一定是因為被選召的人有某種特殊之處,進入逃逸世界不過是完成某種『使命』。
至於這個『使命』是什麼沒人說得准,不同人有不同的答案,就比如在現實世界,你要問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誰能說出來?
誰能說得對?
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場有著不同的答案,但是我敢說他們說的或許全對,但一定全錯!」
沈益知道書呆子所說的矛盾的話是什麼意思,因為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得到的答案也是不一樣的。
這是一個人類一直在尋找,卻一定不會找到答案的問題。
見沈益沉默不語,書呆子開口說道:「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逃逸世界裡。
類似的猜測還有很多,還有人說是因為『神』需要,不過我是沒見過神。
你還要繼續聽嗎?」
鄧封來就這麼面無表情地小口小口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小屁孩』。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沈益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個問題我會自己去尋找答案。
不過我依舊相信現實世界的存在,我依舊堅信,有朝一日我們可以回家。」
書呆子欣慰地笑了,不過什麼都沒有說,他愈發喜歡眼前的『小屁孩』。
只是可惜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不過可以在剩下的時間裡幫襯一把。
「呼~」沈益長出一口氣,用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開口說道:「前輩。
本來這次來我的本意是告訴您一聲我加入了新世代,原本還存了點打探如何返回現實世界的心思,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可笑。
如今消息已經帶到,您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鄧封來點了點頭,頗為讚賞地看著沈益。
『我都要走了,既然你們那件事需要用到我,就不給我點好東西,讓我實力突飛猛進一下?
萬一下次巡迴我就死在任務世界怎麼辦?
豈不是沒辦法參與那件事了!』
沈益起身,看著眼前的書呆子,心裡默默想到,沒有開口。
說是要走,卻起身一動不動。
書呆子呵呵一笑,端著茶杯小口品茗。
沈益的心底響起一句話『小傢伙,凡事都要靠自己,等那件事的時候,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
最後一輪對話,在沉默中完成。
沈益轉身離開。
走出門後,書呆子的房門自動關閉。
沈益小聲嘀咕一句:「這些強者,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想從他們手裡扣點東西,比上天還難。」
沈益走後,書呆子的房間裡,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隨意坐在書呆子對面的地上。
「潑猴,你覺得他怎麼樣?」
書呆子開口問道,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潑猴雙手抱住後腦勺,半躺在半空中,爽朗的聲音傳出。
「雖然很不想承認你的眼光,不過沈益這小傢伙確實不錯。」
隨後潑猴再次開口說道:「就是可惜了那枚丹藥,若是那一點屬性加在你的身上或是我的身上。
那或許就不用小傢伙陪著咱們冒著喪命的風險。不過這也是那小傢伙的選擇。」
書呆子搖了搖頭,感慨道:「時也命也。
若是那枚丹藥真到了我們手上,說不定加不到運屬性上,你我都知道,原本根本就不應該有人能達到10點的運屬性才對。
運屬性的上限是9點,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誰說不是呢!
真是一個怪胎!」潑猴感慨道。
接著話鋒一轉,問向書呆子,又像是在問自己:「我們馬上就要行動了,沈益這小傢伙撐得住嗎?」
書呆子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說道:「到了那時,我會想方設法讓他撐住的。
快三千年了,如果算上任務世界的時光,已經久到了無法計算的地步。
那麼多犧牲的人,我們輸不起,若是我們失敗了,那將會是倖存者們的喪鐘。
將會是幾千年來逃逸世界最大的一次『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