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告訴蘭德爾,自己準備放他走。
條件是蘭德爾必須帶路,把那支隊伍引向與農場相反的方向,並在天亮前消失。
蘭德爾最初不信,直到肖恩真的解開繩子。
「瑞克會殺我。」男孩說。
「瑞克不會。」肖恩冷冷道,「這就是問題。」
兩人從後門進入樹林。
韓楓當時正在農舍二樓固定窗板。他從窗口看見兩道人影消失在樹線,其中一個走路有些跛。等他下樓,棚屋已經空了。
「蘭德爾呢?」
沒人知道。
十分鐘後,肖恩獨自回到營地。他鼻樑流血,嘴角破裂,槍套是空的。
「他襲擊我,搶槍跑了。」肖恩喘著氣。
瑞克立刻組織搜索。
韓楓看著肖恩臉上的傷。拳印位置過於整齊,像自己用樹幹和石頭撞出來。更重要的是,他剛才看見兩人一起離開,蘭德爾並沒有拿槍逼迫。
格倫也加入。瑞克與肖恩從另一方向追,其他人守農場。
達里爾很快找到腳印。
「兩個一起走,沒有打鬥。」他摸過地面,「前面才分開。」
他們沿痕跡進入低地,最終在一處陡溝發現蘭德爾。
男孩背對他們站著,頭低垂,手臂以不自然角度晃動。
格倫叫了一聲。
蘭德爾轉身,露出渾濁眼睛。
他已經變成行屍。
達里爾一箭射穿腦部。屍體倒下後,三人立即檢查。
沒有咬痕,也沒有抓傷。
脖頸以奇怪角度折斷,後腦撞在溝底石頭上。旁邊泥坡有滑落痕跡,說明蘭德爾跑得太急,踩空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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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被咬,怎麼會變?」格倫臉色發白。
韓楓腦中詹納那句模糊耳語終於徹底清晰。
所有人。
「我們都感染了。」他說,「無論怎麼死,只要腦子沒被破壞,就會回來。」
達里爾抬頭:「你確定?」
「疾控中心。詹納最後告訴瑞克的,應該就是這個。」
「瑞克一直知道?」格倫問。
「可能。」
三人對視。
另一件事也同樣清楚:蘭德爾不是被肖恩殺死,卻也不是按肖恩說的搶槍逃跑。他被私自放走,在逃跑中死了。
達里爾重新看腳印:「另一組回農場。肖恩看見他摔下去,可能也看見他重新站起來。」
「他為什麼不說?」格倫問。
韓楓握緊長槍:「因為說了,就得承認自己放人,也得承認瑞克瞞了所有人一個秘密。」
他們把蘭德爾屍體處理後趕回農場。
瑞克與肖恩已經從另一方向回來。肖恩堅持自己被襲擊,瑞克則因沒有找到俘虜而越來越懷疑。
韓楓把事實說完。
肖恩臉色沒有變化,只問:「你看見我推他了嗎?」
「沒有。」
「那他是自己摔死的。」
「但你放了他。」
「我在解決你們不敢解決的問題。」
瑞克走近一步:「你騙了所有人。」
「我帶他走,是因為你會繼續拖。」
「你沒有權利替隊伍決定。」
「你一直替隊伍決定!」肖恩聲音猛地提高,「你只是在做完以後讓所有人點頭,假裝那叫共同選擇。」
農場的人慢慢圍攏。洛莉站在門廊,卡爾與索菲亞被韓立攔在屋裡。
瑞克說:「把槍交出來。」
肖恩笑了,笑意里沒有快樂:「你終於像個領頭的了。」
他沒有當場拔槍,卻轉身走向田野。
瑞克跟了上去。
韓楓想追,被戴爾拉住。
「給他們一分鐘。」老人說。
「你確定?」
「不確定。但你現在帶著槍衝過去,肖恩只會覺得所有人都準備圍殺他。」
一分鐘很短。
也足夠一個人從爭執走到舉槍。
韓楓最終還是跟了過去。戴爾沒有留在原地,卡爾也從屋後悄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