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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嵩山奪盟,劍定五嶽

2026-09-17 20:10:44 作者: 我不是螻蟻

  三年安穩發展的時限剛滿,五嶽劍派便依新盟約約定齊聚嵩山,召開盟主換屆大會。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作為中立公證人親臨現場,崑崙、崆峒等遠派觀禮的長老也悉數到場,嵩山腳下的大小客棧連柴房都住滿了江湖人,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場決定未來五嶽走向的盛會,會以怎樣的方式落下帷幕。

  高台上的左冷禪一身盟主錦袍,指尖搭在身側的寶劍劍柄上,神情看不出半分喜怒。過去三年他靠著河南商會把嵩山派的家底堆到了頂峰,本以為盟主之位穩如泰山,卻沒料到其餘四派借著這三年的發展,整體實力早已今非昔比,往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四派掌門,如今站在議事廳里,眼神里全是毫不退讓的底氣。

  關於新盟主的選拔方式,五派在議事廳里吵了整整兩個時辰。恆山派定逸師太第一個拍案而起,說往日裡靠投票選盟主,全是人情算計、暗箱操作,根本沒法服眾;莫大先生撫著胡琴慢悠悠開口,說比人脈比勢力,誰也比不過經營嵩山數十年的左冷禪,真要按舊規矩來,其餘三派根本沒有半分公平可言;泰山派天門道長更是直截了當,說江湖人就該用江湖人的法子定勝負,誰拳頭硬誰坐盟主的位置。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岳不群身上,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一字一句說出的方案,直接把全場的爭議壓了下去:「咱們五派坐下來公議,廢掉往日所有虛頭巴腦的舊規矩,就用最直白的法子——比武奪帥,實力為尊,技高者得。比武全程一對一單挑,誰能在演武台上憑真本事一路贏到最後,誰就是五嶽劍派的新任盟主。少林武當兩位大師當場做見證,結果一出,五派所有人都不得反悔。」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又把視線轉移到左冷禪身上。左冷禪盯著岳不群看了足足半柱香,最後緩緩點頭答應。一對一的規矩對他這個老牌頂尖高手最是有利,他不信其餘四派的人,能有人憑單打獨鬥打得過他修煉了幾十年的寒冰真氣。

  商議定的規則當天就貼在了演武場的漢白玉石碑上,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沒有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間,兩行字明明白白刻在石面上:比武奪帥,技高者得,全程一對一,不許群起而攻。

  銅鑼聲敲響,比斗正式開場。

  蘇墨率先提著長劍縱身躍上演武台,對著台下團團拱手一圈,姿態謙和有禮,朗聲道:「在下華山蘇墨,今日上台只為向五嶽各派的好手討教武學,諸位儘管上台賜教,蘇墨定當認真接下每一位的招式,絕不輕慢。」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嵩山派的年輕一代高手,十幾名嵩山派的二代弟子按輩分依次上台,個個都施展出自己壓箱底的嵩山劍法,蘇墨始終守在三尺劍圈之內,等他們把各自的拿手招式全部使完,才從容出劍點落他們手中的長劍,每一場都贏得光明正大,沒有半分取巧。緊接著泰山派、衡山派、恆山派的門下精銳高手也輪番上場,四派的好手一個接一個跳上擂台,把本門的精妙劍法一一施展開來,蘇墨始終不搶攻、不冒進,穩穩接下每一套完整的劍招,再以溫和的力道將對手的長劍挑飛,兩個時辰下來,五派的近三十名頂尖好手全都敗在了他的劍下,卻沒有一個人輸得面紅耳赤,個個都對著蘇墨拱手認輸,心服口服。

  台下的江湖人看得連連驚嘆,誰也沒想到華山派這個年輕弟子,不僅劍法精妙,性子更是謙和有禮,連敗在他劍下的對手,都忍不住對他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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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五派的門下高手全部下場敗盡,泰山派天門道長才捋著鬍子縱身跳上擂台,寶劍一擺就擺出了泰山派的起手式,他盯著蘇墨沉聲道:「蘇師侄,你連敗我五嶽門下數十位好手,這份修為和心性,在年輕一輩里已是頂尖,老道今日便要領教一下華山派的高招。」

  蘇墨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長是五嶽前輩,晚輩怎敢托大。今日上台只是想向諸位前輩討教武學,還請道長不吝賜教。」

  天門道長聞言眼中露出幾分讚許,也不再多言,手腕一轉就施展開泰山十八盤劍法,劍招層層疊疊,像泰山石階一樣步步緊逼,從起手式到收招式,整整七十二招泰山劍法一招不落地全施展開來。蘇墨始終持劍守在周身三尺之內,不搶攻、不冒進,把每一招泰山劍法的路數都穩穩接下,等到天門道長最後一招「五嶽朝天」使完,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蘇墨才輕輕遞出一劍,劍脊精準搭在對方劍身上,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過去,天門道長手裡的寶劍穩穩脫手,落在了台邊的軟墊上。

  「承讓了,道長的泰山劍法穩如磐石,晚輩受益匪淺。」蘇墨再次躬身行禮,天門道長哈哈一笑,捋著鬍子走下了台,半點落敗的不快都沒有。

  緊接著上台的是衡山派莫大先生,他手撫胡琴,琴弦輕輕一撥,冷聲道:「蘇師侄連敗五嶽門下好手,連天門道長都敗在了你的劍下,我這一套瀟湘夜雨劍,幾十年沒遇到能接滿一百招的人,你今日要是能接完,我莫大心服口服。」


  蘇墨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莫師伯的瀟湘劍法名滿江湖,晚輩仰慕已久,今日能有機會親眼見先生施展出全套劍法,已是幸事,定然不會貿然打斷師伯的劍招。」

  莫大先生也不廢話,胡琴縫裡劍光一閃,詭秘的瀟湘劍法便施展開來,劍光像漫天細碎的雨絲,把蘇墨周身所有退路全都封死。蘇墨腳下踩著華山派的輕靈步法,長劍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把每一道刁鑽的劍光都穩穩接下。莫大先生的瀟湘劍法從第一式「夜雨初臨」一直使到最後一式「曲終人散」,整整一百零八招劍招全部使完,蘇墨的長劍才順著他劍勢收束的縫隙輕輕一挑,把他手裡的瀟湘劍從胡琴里挑了出來,穩穩落在了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先生的劍法劍意悠遠,晚輩今日才算真正見識到了瀟湘劍法的精妙。」蘇墨拱手致意,莫大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撫著胡琴一言不發走下台,眼底卻滿是認可。

  第三個上台的是恆山派定逸師太,她性子最急,寶劍一揚就怒道:「好個懂禮數的娃娃,連莫大先生都栽在了你的手裡,我恆山派的劍法最是綿密嚴謹,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接完我全套恆山劍法!」

  蘇墨對著她深深行了晚輩禮,態度恭謹:「師太是恆山派掌門,門下弟子個個行俠仗義,晚輩素來敬重。今日定當認認真真接完師太的全套劍法,不敢有半分輕慢。」

  定逸師太不再多言,手中長劍施展開恆山派的綿密劍法,一招一式都守中帶攻,沒有半分破綻。蘇墨始終持劍穩守,不搶半分先機,等定逸師太把恆山派全套劍法一招不落地全部使完,他才輕輕用劍脊在她的手腕上一點,定逸師太只覺得腕間一麻,長劍應聲落在了地上。

  「師太的劍法慈悲為懷,招招留有餘地,晚輩受教了。」蘇墨的態度始終謙和,定逸師太原本一肚子的火氣早就散得乾乾淨淨,哼了一聲卻忍不住嘴角帶笑,轉身走下了演武台。

  至此,除了高台上的左冷禪和岳不群之外,五嶽劍派所有的頂尖高手和三派掌門,全都敗在了蘇墨的劍下。全場江湖人看得心服口服,誰也挑不出半分錯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蘇墨和左冷禪上演萬眾矚目的最終對決,可蘇墨卻收劍回身,對著高台上的岳不群深深躬身行禮,轉身穩穩走下演武台,把這最關鍵的最終一戰,完完整整留給了自己的師父。

  岳不群提著長劍緩步上台,周身隱隱有紫霞真氣流轉。左冷禪眼神一沉,腰間寶劍出鞘的瞬間,漫天白色寒氣瞬間裹住半座演武台,檯面上的青石縫隙里,肉眼可見地冒出了細碎冰碴。兩人沒有半句多餘寒暄,足尖同時在青石板上一點,兩道身影像兩道電光般撞在了一起。

  華山劍法靈動飄逸,紫氣漫過之處,檯面上的冰碴瞬間化成溫熱水汽;嵩山的寒冰劍法狠辣剛猛,寒氣噴吐間,連周遭的空氣都凍得發出滋滋輕響。兩人從演武台的東邊打到西邊,劍招拆解得密不透風,長劍碰撞的脆響連綿不絕,每一次交鋒濺起的火星,都在半空中被寒氣凍成了細碎的冰粒。兩百餘招拆完,兩人的衣角都被對方的劍氣劃得七零八落,半空中紫色真氣與白色寒氣瘋狂交織,把頭頂的天空都染成了半紫半白的奇異顏色。

  打到第二百三十七招,兩人同時收劍,雙掌狠狠相撞,進入了最兇險的內力比拼。左冷禪修煉了數十年的寒冰真氣像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幾乎要凍僵岳不群的周身經脈,可岳不群八層巔峰的紫霞神功渾厚綿長,像一道永不乾涸的長河穩穩擋住寒浪,還順著對方掌力的縫隙,一點點往回反推。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左冷禪臉色煞白,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掌心裡的寶劍「噹啷」一聲掉在了滿是冰碴的青石板上。

  震天的歡呼聲瞬間掀翻了演武場的頂棚,華山弟子舉著長劍吶喊,聲浪漫過了整座嵩山。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同時起身,當眾宣布岳不群憑真本事奪得盟主之位。左冷禪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籌謀數十年的盟主之位,最終在這場所有人公議定下的一對一比武奪帥大會上,徹底易手。

  岳不群對著全場拱手致意,聲音裹著渾厚的紫霞真氣,傳遍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往後五嶽同氣連枝,按今日公議的新盟約行事,共守正道。」

  山風卷著松濤掃過演武場,五嶽劍派延續數十年的舊格局,在這一天被徹底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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