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深夜。
……
【魔女伊莉絲的「欲望種子」任務】
【階段任務2：黑白之間還有灰】
【描述：好人和壞人的界限里，還有不一樣的灰，讓彼得知道灰色是怎樣的顏色】
【「噢！我流落在外的子嗣，隨心所欲不好嗎，為什麼要劃清界限呢？」—魔女伊莉絲】
看著系統彈出的任務。
林恩的注意力在眼前虛幻的面板和躺在沙發上昏迷的彼得身上，來回審視。
他原本還在詫異，幫彼得處理好女婿和岳父的矛盾，後續任務怎麼就沒有了。
要知道他現在一個獎勵都還沒拿到。
原來是要他自己去觸發。
而且這個任務……
按照林恩的理解，黑白之間的灰……說的不正是他自己，他的行事準則嗎。
難倒是不難。
唯一的麻煩，就是好像現在沒有「好人」撞來槍口上，讓他殺了！
殺了一個馬特換來的二階段任務，但完成任務，還需要另一個小「倒霉蛋」。
而弗蘭克在一旁，看了半晌。
蜘蛛俠出現在這裡，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除了林恩現在滿城風雨。
彼得本身也是紐約的熱門人物。
絕對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弗蘭克對彼得本身，是沒有什麼惡意的，他只處罰有罪之人，彼得並不在其內。
雙方都默契的沒有看面具下的彼得，身份對他們來說，是誰都不重要。
二人就在這盯著昏睡的彼得。
整整一個白天。
「我本以為你會給他一槍。」
「現在把這個麻煩放在這裡，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外面可有不少眼睛盯著你們兩個。」
這個問題，林恩也考慮過。
不由得打趣說道。
「要不……我現在給他補上一槍？」
「現在殺也不晚，還更好處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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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下。
躺在沙發上的彼得，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雙眼，一臉驚恐地看向林恩。
直到後退地從沙發上摔了下去。
彼得才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先低頭一看，在身上來回摸索，看到完好無損沒有血跡。
才鬆了口氣。
旋即才摸了摸後腦勺，一股鑽心的疼痛。
猛地蹬向林恩。
「林恩！」
其實他早在下午就清醒了，但一直都不敢亂動，也不敢睜開眼睛，怕被發現。
偷偷聽著林恩和弗蘭克的交談。
說的全是金並造成的麻煩，以及後續要怎麼把金並和手合會忍者一併解決。
直到聽見要對他開槍，他才裝不下去。
但聽了這麼多，依舊沒讓彼得內心的憤怒給壓下去，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殺馬特。
只是就在彼得剛抬起手。
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
林恩一臉微笑，手握霰彈槍。
弗蘭克冷酷淡漠，手握AA-12霰彈槍。
也不知道是在擔心普通槍械沒有作用，還是受到影響，弗蘭克也開始轉變風格。
「是睡醒起來餓了嗎？」
「想吃點子彈，我們可以管飽。」
隨後，彼得不得不安分的坐在沙發上。
在不清楚林恩是否會真的對他開槍之前，以及馬特的前車之鑑，他真的不敢去賭。
見到彼得這幅樣子，林恩嘖嘖稱奇。
實際上，他並不想給彼得上那些講大道理的課程，畢竟說的再多都不如親身經歷。
但既然都找上門來，為了避免對他有什麼錯誤的認知，以及後續任務更好的展開......
林恩覺得有必要讓彼得認清楚。
「你到底想問什麼？」
「是想問我殺馬特理由，還是問我殺他之後的反應，會不會感到愧疚？」
「記住，哪個問題在前很重要。」
說罷。
彼得果然細細思索起來。
只不過以他目前的閱歷和經歷，根本想不到這兩問題前後順序的含義。
只是下意識回到最初的想法。
「理由！」
「我想知道你殺他的理由！」
「因為從你之前殺的那些人，都有理由！」
「可你有什麼理由殺了馬特！」
林恩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他有些煩給「小孩」上課，但聽見這個回答至少說明彼得還是那個彼得。
看起來是沒有區別。
一個指的是人本身，後者指的是這件事。
彼得在意的是馬特這個人。
但這個回答……林恩脫口而出。
沒有一絲的猶豫。
「理由？」
「因為我想殺他，就這麼簡單。」
此話一出。
彼得先是一愣，然後目光怔怔看向林恩。
下一秒，拳頭就襲了過來。
相較於早上的突然出現。
這一次，林恩早有防備。
沒有繼續浪費電弧手雷。
而是在彼得動身的一瞬間。
林恩提前一步行動，一腳踹了出去。
在把彼得踹倒後，直接翻身坐在他的背上，單手反抓著他的手。
眼看身下的彼得就要掙紮起身。
林恩立刻拿起霰彈槍，貼著彼得的耳朵，槍口懟著水泥地上，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
彼得當即放棄掙扎，雙手捂著耳朵和腦袋，整個腦子乃至視線都出現了嗡鳴和抖動。
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
直到幾秒之後。
林恩看著身下的彼得緩了過來，緩緩低頭貼著那個跟子彈近距離接觸的耳朵。
輕聲說道。
「一時的意氣之爭，是廢物才會做的事情。」
「怎麼？」
「是覺得很憤怒嗎，還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連接幾句，彼得都沒有回應。
而是木訥的躺在地上，像是被林恩打破了他的天真濾鏡，又或者是根本沒聽進去。
林恩繼續說道。
「我殺馬特是因為他阻止我殺人，阻止的還是手合會的忍者，那我為什麼不殺他？」
這時，彼得才吐出一句。
「所以這就是理由？」
「當然！」
林恩嘿嘿一笑。
但這笑聲落在彼得耳中，卻無比的刺耳。
「那幾十名手合會忍者活著，或許會造成幾十上百條人命，就算送進監獄。」
「可在監獄裡就不能殺人嗎？」
「換個角度考慮問題，用馬特一個人的命，換幾十上百條的生命，是不是好聽多了？」
彼得聽的頭皮發麻。
在這之前，他只認為林恩是某種極端，就和大眾對他的認知一樣。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林恩是個怎樣的人。
徹徹底底的瘋子！
俗話說的好。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此時，彼得就是這種狀態。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有些人是真的不能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活著就會帶來更大的混亂。
而他的目標也不是那些手合會忍者。
而是此刻將他死死壓制的林恩。
但彼得還是問出了那個關鍵性的問題。
「你這樣做，還有公平嗎？」
「公平？」
林恩發出一聲驚呼。
「你對手合會忍者說公平？對金並說公平？」
「沒能力還要參合，那叫自大，不叫英雄。」
林恩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彼得腦袋上。
「通過正義來美化自己……算了，我呢就告訴你一句話，誰的拳頭大，誰有發言權。」
「至少在這裡，在紐約，在美國，我只信自己的拳頭，把一切的麻煩都給徹底杜絕。」
說完，林恩自己都是一愣。
怎麼感覺自己這麼像個反派！
今晚這一課，無疑是給彼得帶來了巨大的影響，而更影響的還在後面。
白天匆匆離去的諾曼。
又怎會不好奇事情後續的發展呢。
在月光的映射下，一抹綠光灑在修理廠。
「我的朋友們，原來你們都還在啊！」
綠魔踩著火箭飛行器緩緩懸停在門口，一眼就看見林恩坐在彼得身上，以及弗蘭克。
再依次都打過招呼後。
綠魔蹦蹦跳跳來到林恩一旁。
「很抱歉，我的朋友。」
「今天真的是太過高興，我順手就把那幾家印刷廠給炸上天嘍。」
「不過你說的那幾人，我已經殺了。」
聽見聲音，彼得下意識側過腦袋。
在看清來人之後，趁著林恩愣神的間隙，身子一挺，當即掙脫了出來。
一臉驚愕的看向綠魔，又看向林恩。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過眼前二人會有聯繫，並且看起來二人的關係還十分不錯。
可……
林恩殺的不都是壞人嗎？
至於綠魔，彼得可謂是相當清楚，同樣是活躍在紐約的壞人，雙方交過幾次手。
但都沒有成功制服過對方。
這二人走到一起，彼得都認為紐約要完蛋了，必須得叫托尼出現了。
「林恩，你和綠魔是什麼關係？」
林恩神色古怪的看向彼得。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但他並不想讓誤會繼續下去，也不想讓諾曼占據場上的主導權。
在諾曼開口前，提前說道。
「關係？相互利用的關係。」
「朋友，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嘛，嘿嘿。」
諾曼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蜘蛛俠身上。
作為他招募的第一個人，自然還是有些特殊的感情，雖然被拒絕了，但他還要嘗試。
「蜘蛛俠，要改變注意了嗎？」
彼得根本聽都沒聽，射出蛛絲，幾個翻身立刻逃離了這間充滿危險的修理廠。
來到街道外的路燈上。
只有空曠的地方，才能帶來周旋的底氣。
但彼得並沒有直接離開。
見狀，林恩無奈地瞥了一眼。
這時，弗蘭克端著槍走了上來，槍口卻已經從彼得身上移到了諾曼身上。
「會不會太過了，他還只是個小屁孩。」
弗蘭克說的這些，林恩又怎會不知道。
可意外出現的諾曼，就是最好的素材。
「一點都不過分。」
「能聽得進去了就聽，聽不進去……下場就是馬特的樣子，雖然我也不想繼續殺。」
「如果不想讓他繼續給我們帶來阻礙，現在就是最好的契機，讓他徹底認清。」
說著，就跟了出去。
至於諾曼，也被他趕了出去。
「林恩，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罷。
林恩看了一旁瘋瘋癲癲的諾曼，根本就沒有想配合演戲的想法，直白的說道。
「就是相互利用的意思。」
「我接下來的對手是金並和手合會的精英，我需要情報，以及其他的幫助。」
「既然他主動來到我面前，我當然是要把能利用的都利用上。」
」畢竟綠魔對我也有其他目的，大概率就是想窺測我這個人，以及身上的特殊。」
見戲被戳穿。
諾曼不僅沒有一絲生氣的想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地看向林恩。
「你幹嘛說的這麼直白呢，我的朋友。」
「雖然我對你真的很好奇……但我對你的邀請也是真的，林恩。」
「你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腦子，我們一起絕對能創造出更大的混亂。」
但這對彼得而言，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明明根本不是同個陣營的人，甚至是敵對陣營，而且還都知道對方別有用心。
為什麼還能相互笑呵呵的？
下意識說道。
「可他是混亂紐約、製造傷亡的大惡人啊！」
「你殺的那些不都是壞人嗎，難道不就是這個目的嗎，為什麼還能跟壞人合作！」
林恩深吸一口氣，決定給彼得講明白。
「我要殺另外一個壞人，只要把那個壞人殺死，跟外人合作有問題嗎？」
「壞不壞並不重要。」
彼得：「可是……」
「可是什麼？」
「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其他的都不是我目標，為了達成目標，什麼都可以做。」
「這就是我想告訴你。」
說到這。
林恩向前走了幾步。
「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我殺的馬特雖然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而我就是這樣的人。」
「而你……我不是不能對你出手，也不是不想殺你，你明白嗎？」
「這個世界不是只有好人和壞人，更有我這種為了達成目的，用什麼方法都可以的人。」
話音落下。
一旁從頭到尾都沒開口的諾曼，啪啪啪的開始鼓掌起來。
面具下的眼神，是一種瘋狂的欣賞，就像是在欣賞絕美的獵物一樣。
「林恩，我對你真的是越來越愛了。」
「說的是真好聽。」
「我就說我們是一路人。」
但聽完這一切的彼得，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讓他難以言語的，更多的還是林恩這個人，這樣的人……活著真的好嗎？
可一旦只要有了這個想法，林恩知道，就一定會在彼得的內心生根發芽。
或許對本人出手，動了殺心，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