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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仙子妃暄

2026-09-17 21:03:05 作者: 泗濱泥人二號

  第十九章仙子妃暄

  陶仁神色不動,淡淡一笑:「只怕你這一試,連性命都要搭進去。送上門來的補品,我又豈有放過之理?「

  話音未落,陶仁也不與辟塵比拼什麼氣勢,不等對方有所反應,身形已然飄然上前。

  騰空而起,右掌一招「陽歌天鈞「,朝辟塵當頭罩下。

  辟塵只覺一股雄渾氣勁有如泰山壓頂,自前上方直壓而下,心中大駭,急忙左掌上迎,右手同時拔劍出鞘,直刺陶仁胸口膻中要穴。

  陶仁對刺來的寶劍置之不理,只管與辟塵對掌。

  雙掌相接,只發出一聲輕微「啪」的輕響。隨著陶仁落地,兩掌便如粘膠般牢牢吸在一起。辟塵手中的寶劍,再無半分用處。

  辟塵只覺全身真氣如山洪決堤,瘋狂湧入陶仁體內,絲毫不受自己控制,不由大驚失色,急忙運功想要掙脫。

  哪知越是催動真氣,流失得便越快。兩掌之間仿佛塗了一層強力膠,粘得死死的,怎麼也掙不開。右手揮劍朝陶仁頭臉眼睛直刺,依舊起不到絲毫作用。

  不多時,辟塵一身真氣已被陶仁盡數吸乾。

  陶仁隨手一掌拍在辟塵天靈蓋上,一股勁力透入,將辟塵的大腦震成粉碎。一代妖道,就此了帳。

  

  這是陶仁兩世為人,第一次親手殺人。雖說殺的並非善類,而是無惡不作的妖道,但心中總歸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很不舒服,好半晌才慢慢適應過來。

  不過一念及自己如今已有近百年的內力,心中又漸漸歡喜起來。

  此處地處偏僻,兩人交手動靜也不大,並未引起旁人注意。陶仁從岸邊搬來一塊大石,綁在辟塵身上,將屍身沉入河中。

  接著,陶仁試著在水面上施展輕功,竟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感應能力也增長了近倍,周圍數百米內一切動靜,不論巨細,盡皆映射在腦海之中,真正是脫胎換骨了,心中不禁大喜。

  他也不返回宋宅,施施然找了家酒樓吃飯,嘴裡還哼著小調:「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吃飯時,便聽到酒樓中議論紛紛。

  原來與了空有近五十年交情的王薄,今早發出武林帖傳予各方人馬,說出和氏璧被盜一事,並明言若今夜子時前,寇仲、跋鋒寒、徐子陵三人仍不歸還寶物,他將不擇手段置三人於死地。

  吃過飯後,陶仁到離天津橋不遠處找了家客棧住下,靜等子時到來。

  子時終於將近,陶仁起身收拾一番,離開客棧。

  他決定以一個絕對令人震撼的方式高調出場,大幅提升自己在江湖上的影響力,遂躍下洛水,在水面上施展「凌波微步」,施施然、衣袂飄飄地朝天津橋而去。

  腳下漣漪陣陣,有如步步生蓮,腳上卻是點滴不濕。「凌波微步」四字,這才真正名副其實。

  陶仁尚未抵達天津橋,遠遠便看到橋上立著一個人。

  一個修長優美、作男裝文士打扮的女子,正負手立在橋頂,憑欄俯眺橋下來來去去的洛水。

  正是繼寧道奇之後,正道中最被推崇的絕代高手——師妃暄。

  迎著洛水送來的夜風,一襲淡青長衫隨風拂揚,說不盡的閒適飄逸。俯眺清流,從容自若。背上掛著造型典雅的古劍,平添了她三分英凜之氣,亦似在提醒旁人,她身負天下無雙的劍術。

  快到橋下時,從陶仁的角度瞧上天津拱橋中心點的最高處,明月剛好照在她臉龐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溫柔的月色里。

  分外強調了她有若鍾天地靈氣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麗輪廓。

  以陶仁在後世見慣明星美人尤物,亦不由狂湧起驚艷的感覺。

  但她的「艷」卻與婠婠絕不相同。那是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般自然的、無與倫比的純真樸素的天生麗質,就像長居洛水中的美麗女神,忽然興致來了現身水畔。

  縱使在這繁華都會的核心處,她的「降臨」卻把一切轉化作空山靈雨的勝境,如真似幻,動人至極點。

  她雖現身凡間,卻似絕不該置身於這配不起她身份的塵俗之地。

  她的美眸清麗如太陽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遠保持某種神秘不可測的平靜。

  在平靜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卻透露出仿若在暗處鮮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傾訴出對生命的熱戀和某種超乎世俗的追求。


  此時,寇仲、跋鋒寒、徐子陵三人也正走近天津橋。

  遙對三人的天津橋長街另一端,靜立著手托銅鐘的了空大師。

  一葉小舟停在橋底下,隱約可見有人坐於其上,透出高深莫測的味兒。陶仁知道,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陶仁突然感覺到左方樓房上有婠婠的氣息,一閃即逝。卻是婠婠見到陶仁時心情波動,氣息不穩泄露出一絲來。

  師妃暄卻已無暇理會寇仲三人了,因為她的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從水面上悠然走來的陶仁身上。

  師妃暄可以感覺到陶仁身上有淡淡的和氏璧氣息,心中之震撼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世間的高手,就算是三大宗師那個級數,在水面上行走,也須有物借力,比如木板、木棍之類,絕不可能像陶仁這樣,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悠閒自在。

  而陶仁的逍遙派武功,本也是道門一脈,更顯得中正平和、飄逸如仙,讓陶仁宛如神仙下凡一般。

  其他不管是在明還是在暗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震撼無比。

  寇仲、跋鋒寒、徐子陵三人也是呆瞪著陶仁,不知所措。

  陶仁騰身而起,往橋欄上落去。

  只見陶仁身著青色儒衫,挎著個書袋,似儒似道。臉上瑩光如玉,大袖飄飄,宛若神仙中人。

  陶仁站在橋欄上,居高臨下地仔細打量師妃暄。

  比對起神態奇異詭艷、邪柔膩美,仿似隱身在輕雲後若隱若現的明月般的婠婠,她就像破開空谷幽林灑射大地的一抹陽光,燦爛輕盈。

  良久,明麗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美女,以她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線柔聲道:「閣下是誰?」

  陶仁道:「本巫'逍遙子'陶仁,見過師妃暄仙子。嗯,不錯,你和婠婠還真分不清誰更美。」

  師妃暄大為驚訝,皺眉道:「巫?」

  陶仁道:「對,我是巫。從字面上看,'巫'字上下兩橫代表天和地,中間是人,也就是意指能溝通天地的人。」

  他稍作停頓,接著道:「上古女媧娘娘造人之時,洪荒之中凶獸橫行。人之祖先,初生於九州之土,於洪水中哀求上天,於山火中掙扎求存,於疫病中伏屍萬里,於凶獸爪牙之下血流成河。人之祖先,幾近滅族。女媧娘娘心下不忍,遂賜與人族天道至理,是時人中有巫人出。」

  陶仁又道:「巫要教化世人,要研究天地至理、自然奧秘,引領社會進步、文明發展。這也正是本巫的職責。」

  師妃暄道:「哦,不知那'和氏璧'為何在閣下身上?「

  陶仁笑道:「妃暄不用管它為何在我這。妃暄不是要用'和氏璧'來為未來的明君造勢嗎?我正好也有相同的想法,但這明君卻必須是我所選中的,而不是妃暄你所選的。」

  眾皆譁然。

  師妃暄語音轉寒,冷然道:「那你我之間,今天必有一戰。」

  陶仁戲謔地道:「為什麼呀?」

  師妃暄冷然道:「只因一統的契機已現,萬民苦難將過,故妃暄才誠惶誠恐,不敢粗心大意,怕有負師門之託……」

  陶仁截口道:「你肯定有負師門之託,因為你根本不是本巫的對手。」

  「當!「

  一下清脆的鐘音,從後方傳來,響徹月夜下的無人長街,餘音縈耳,久久不去。

  接著一把柔和寬厚的男音高喧佛號,平靜地道:「貧僧了空,願代妃暄出戰陶施主。」

  陶仁也不回頭,冷聲道:「你這和尚,不好好在廟裡念你的經,卻偏要摻雜到爭天下的這趟渾水中來。真要惹火了我,我就把你先給廢了。」

  了空大師口喧佛號,緩步而來。每一步踏下,氣勢便增強一分,到離陶仁尚有十步之遙時,氣勢已累積至頂峰。

  陶仁這才轉身面對了空,也不再多話,直接飄身上前,一招「陽關三疊「拍向了空。

  陶仁意在立威,已是全力出手。

  了空舉鐘相迎,只聽「嗡」的一聲悶響,沉悶的聲音讓周圍眾人都覺得好像心臟被重錘敲了一記,難受異常。

  陶仁的手掌拍在了空的銅鐘之上,氣勁相交處,狂暴的氣勁向周圍四散,宛如颳起一陣狂風。


  陶仁的「陽關三疊」共有三重勁力,三重勁力一道比一道強地透過銅鐘傳入了空體內。

  到第二重勁力時,了空腳下的地面已片片龜裂。

  到第三重勁力時,了空終抵受不住,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噴血倒飛,短時已無再戰之能。

  這還是陶仁在第三重勁時,將大部分勁力分散在銅鐘上,否則了空就得命喪當場。

  銅鐘也暴碎成漫天碎片,四散飛揚。

  陶仁則飛身飄回橋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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